铁棍力道极重,又灌输了三阶玄力,这样的棍就算是武石惊也会受伤,只是这样的棍永远也没有机会砸中他。
肖亥的身体被砸飞,血从他嘴里喷出在空中划出一道虹弧。一路飞去,桌椅杯壶被他撞散撞碎了许多,最后与一堆桌腿椅背同坠落一处。
与肖亥一起飞来的还有一个少年,他是主动飞来的,在空中时已把玄力注入双腿,似两根擎天巨柱轰然落下,再次砸中肖亥的胸口。
“噗!”血再一次从肖亥嘴里喷射,他瞪大了眼睛,面部表情僵硬。
这般撞击连续两番,换做普通人早该丧命,肖亥或许已经丧命,因为他一动不动,连痛苦的表情都没有。
少年揪起他的头发,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把他拖到焰发少年面前。
“小子,没死就特么像个男人一样站起来!”焰发少年本来还在愤怒肖亥下手狠毒,但此时见肖亥状态若死却慌了神。杀人可是死罪!虽然他没有亲手杀人,但他是主谋。
“咳、咳、咳!”一声比一声强劲的咳嗽,肖亥双腿稳稳踏着地面支撑他的身体立起,在他双脚接触到地面时,大地澎湃的能量涌入他体内,他抓住揪自己头发的手,用力一握,只听到骨骼碎裂的声音,揪他头发者发出一阵惨绝人寰的叫声。
肖亥的嘴角还在淌血,他的胸口有一处明显的凹陷,有人庆幸他没死,也有人惊讶他为何还能站起。肖亥张开满是血水的嘴,眼中尽是轻蔑:“果然只是一群垃圾。”
一句话,焰发少年的慌张复又变成愤怒,他再一次冲过来,但这次不是拳,而是一柄匕首。
森寒的锋芒没有任何虚晃,也无任何后招。正因如此,它代表了焰发少年最强的攻击,不计后果,没有退路。
有大地踩在脚下,虚晃心中生出无限自信,他单臂探出,五指微屈,牢牢地抓住紧握匕首的手,他指掌再一次施力,匕首叮当落地。焰发少年蹙眉慌神,未想到自己的全力一击竟也能被抓住!
虚晃后续的招数还未接上,四面八方已有许多拳脚落在他身上。他踉跄着后退一步,竟见一柄砍刀迎面扫来。他屈膝下蹲,虽然躲过了刀,却被一只不知从哪里飞来的脚踹中门面。
脑子里嗡的一声响,肖亥眼前发黑,他想去捉那只脚,忽然感到后腰一阵剧痛,不知是谁也不知是什么兵器在他腰后留下一道血印。他面朝下栽倒在地,倒地的瞬间,又有两根铁棍在他背后开了花,一只脚踏在他的背上。
“这下总不会再起来了。”一个持棍的少年松了口气。
“这家伙真难缠,他从哪里冒出来的?”另一个少年把铁棍收了起来。
这也是焰发少年的疑问,他把不解的目光投向秋楚,只有她能解释。
“我不认识他。”秋楚摇头。
“既然不认识那我就把他剁碎了喂妖兽。”焰发少年威胁道。
秋楚虽不想跟这种人有任何交集,但肖亥毕竟想帮她,还为她受到了这般伤害,她心里多少存有感激。于是说道:“我不清楚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我没见过他,但我不希望他因为我而丢了性命。”
“但他是因为你才伤了我这些兄弟的……”焰发少年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发现身旁有一位兄弟倒下了,是踩着肖亥后背的那个兄弟。
肖亥站起来,他竟然再一次站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汇聚到他身上,焰发少年的手下包括他自己都在后退,他们被肖亥吓到了。。这家伙究竟有多么抗揍?
“还没结束呢!”肖亥用满是灰尘的袖子擦擦嘴上的血,却抹得满脸都是,看上去格外邪恶。
“再再打?”焰发少年的声音颤抖。这不是肯定句,他在问肖亥。
“当然。”肖亥的话反倒很肯定。
“打什么打?打光了客人,打坏了桌椅,打没了酒,这些都是要赔的。”废墟中一个人卖=迈步走来。同样是少年,但年龄比肖亥他们大些。
他只有一个人,身上没有任何兵器,脸上没有怒容,也没有要动手的意思,他身上散发出和缓的气息,看不出修为,看不到强大。但就是这样一个人,他所过之处无论受伤多重的混混儿都向两边爬走给他让路,就是这样一个人,在焰发少年扫见他面部轮廓时就开始发抖,一切怒火都收了起来,献上他认为最甜的笑容和卑微的姿态。焰发少年手下的兄弟们也都像听到相同的命令一般做出相同的举动。
“你拿了那女孩什么东西?”他问道。
“一、一个……荷包。”
“那就赶紧还给人家。”
“是、是、是。”焰发少年的动作比他的话还要快,就在他说出第三个“是”的时候荷包已经塞进了秋楚的手里。
“很好。”他嘴角微微上扬,“我今天的心情也很好,所以楼里的东西我不打算让你们赔。但我有个要求。”
“好说、。好说。”焰发少年已经打算好了,只要不剁自己的手指其他的什么都可以答应。
“我想让你离开九巷。”他很随意地说着,让人离开一个地方似乎也是件很随意的事情。
但焰发少年知道这件事并不像表面那么随意。他的饭碗就在九巷,离开九巷他的地位、权势将不复存在。
“张哥,这玩笑开得可不怎么好笑。”焰发少年的笑容僵硬了。
“我没开玩笑。”他很严肃。
“张哥,我敬你但不代表我怕你。”焰发少年也很严肃。关乎他的饭碗他就算怕也要藏在心里。
看见焰发少年一言不合就要刀剑相向的模样他笑了,伴随着他的笑声是一阵脚步声,门口、窗口以及四面八方围了一群打手,夜楼看场的打手。
焰发少年的脸色变了,“你难道想和‘三只目’开战吗?”
“恩泰是你们‘三只目’的人,你离开了他就会接手你的位置,你们内部人接手你的位置跟我无关,何来‘战一’一说?”
“如果我不同意呢?”
“你可以试试。”
焰发少年愣住了,他愣了很久也思考了很久,终于无奈地说道:“你赢了,九巷我让给你们。但你记住了,‘三只目’的家事容不得外人插手。”
焰发少年的话也许是真的,也许只是为了维护自己最后一点面子。他转过头恶狠狠地瞪了肖亥一眼后带着一群伤残手下离开。九巷扒手组织要换主人了,一个刚进扒手党不久的新人,恩泰。
“谢谢你。”他找了一套完好无损的桌椅,做出请的手势请肖亥入座。
“没有必要谢我,九巷的事情应该都是你计划好的,就算没有我你也一样会赶走他。”肖亥回应道。
站在一旁的秋楚知道有些事情不该听到,于是道一声谢借口走了。
肖亥很想留下她说些话,却被他拽回来,“一个女人而已,何况你不符合他的口味。”
“你说什么?”肖亥有些恼火。
“好吧!我们聊些别的。”
“都不认识有什么可聊的?”
“比如说聊一聊在那个小院你和南门少党的战斗。”
“你知道我?”肖亥并不惊讶,虽然南门少党想把这件事压下去,但当时那么多双眼睛看着,难免有声音传出来,他只是不明白对方怎么确认自己就是肖亥,他们此前并没有见过面。
“和南门少党有过节的人我都知道。”
“你到底是谁?”
“百花堂,张昉。我们可以联手。”
“你是想让我做你手下吧!”
“是兄弟。”
“那你看错人了,我肖亥是大名鼎鼎的废物,不值得。”
“可你刚才的表现让我觉得很值,而且我知道你身后那两位兄弟还没有动手,其中一位是四阶武者。”
“这些恐怕还不够让人打的吧!”肖亥说的是实话,南门少党的高手太多了。
“哈哈哈!小海,你知道你刚才遇到的是什么人吗?”
肖亥不明白张昉为什么突然提这个,难道焰发少年还有背景?于是他默不作声等他下文。
“他是‘三只目’的人,广兰城最大的扒手组织,‘三只目’。你帮我打了他,我帮你除去后患,我们已经合作了。”
“我不明白。”
“我们这条巷是九巷,巷子里全是夜楼这样的娱乐场所,人流量大,兜里的钱多,扒手自然不少。他是‘三只目’在九巷的话事人,招摇得很,他甚至还想把手伸进夜楼来,我不能忍。他就像是刺猬,但在我眼里不过是一块拔了刺的肉球,我想咬一口。恩泰是我事先放在他们内部的,他很有能力,帮‘三只目’做过不少事,那小子走了他来上位没有问题。恩泰坐上九巷扒手组织的话事人位置,你的后患自然也就解除了。”
张昉很诚恳,把一些秘密都说了出来。
“听起来好像你比我更占便宜。”
“所以为了弥补咱俩便宜之间的差距,我打算另外给你一些好处。”
“什么好处?”
“你跟我联手。”
“你先说好处我再决定。”
“好处就是你跟我联手。”
“你特么……玩我是吧!”肖亥拍案而起。四下里站出来几个打手警告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