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文富武。
从古至今的武林高手都是出自富贵人家,民国时期的武林高手往上查最次也是个地主。
拳师喜欢攀龙附凤,毕竟货卖帝王家,不仅是为了自己的前途,也是因为自己手里头的真东西值这个价。
而一个武林高手不仅可以轻松的结识到权贵,也喜欢收官二代为弟子,不仅仅是为了赚钱,也因为官二代弟子也可以帮师父摆事。
拳法,杀人技。
古代斗殴比武的事情数不胜数,无论是怎样打死了人,都免不了麻烦,这时候拳师收的那些官二代弟子就发挥了他的作用。
出来摆事。
这个潜规则延续至今,一个拳法高明的师父,麾下必有军,政,警三界的弟子。
如果一个拳法高明的师父麾下没有官二代弟子,不是说明这个师父为人清高,只是他功夫不行罢了。
因为这样,我和叶秋家业败落后才会认识到易辰东这样的官二代。
“我要开个贷款公司,在咱们这边还有点人脉,放债没问题,收债的事情可能要你们出面。”易辰东说。
“好,东哥,这些事情你和叶秋谈。”我说。
“好。”易辰东点了点头,忽然又沉默了,我也不知道该和他说些什么,经过了这件事之后,我们和他之间的关系仿佛远了许多。
“秋哥,我升到90了,明天你上号借我1000w,让我打把武器呗?”
我在车上给叶秋打了个电话,明面上说的是网络游戏梦幻西游,但我说升到90级,却是在告诉他,二驴,我办了。
“知道了,借钱的事情,我考虑考虑。”叶秋说。
“我90刀书都买了,不打了?”我说。
武器书指的并不是武器书,而是道北小旭,之前我让谢浩文领着几个心腹兄弟去办的事不是别的,正是去绑架小旭。
人我都敢杀,何况绑架?
而我问叶秋是否打造武器,问的也并不是武器,而是杀不杀小旭。
“回西郊,见面说。”叶秋说罢挂断了电话,毕竟这么重要的事情在电话里面用暗语更是一句两句说不清楚。
“东哥,回家睡一觉就啥都不记得了。”我侧目笑了笑,我还笑的出来。
“那好,你自己回去吧。”易辰东停车,把我仍在了路边,我知道接下来的事情他不想参与,更不想知道,我也不想拖他下水。
我在马路上冻了许久才打到一辆出租车,花高价才肯送我去西郊的一个农村。
下车后我轻车熟路的走到一个农村土房院里,院子很大,也很空旷,这是李鑫家的老房子,小时候我们经常来他家玩,后来他家发财了,就不住农村了,这老房子也空闲了几年没人住,多年来一直都是我们一伙人的聚点。
我轻车熟路的开门走进了屋子,屋子内的灯光昏黄摇曳,但人却已经齐了,也静的可怕。
因为客厅最中间的地上绑着一个人,一个满身鲜血,用抹布塞住嘴的血人。
道北小旭。
“完事了?”叶秋回头看向我。
“完事了。”我说。
“这个呢?”叶秋踢了踢脚下的小旭。
我沉默了,并没有直接开口,而是把目光一一从这群兄弟脸上扫过。
谢浩文,李鑫,马玉才,胡晓辉,辰逸,大刘,夏冰辉,还有沈微雨。
该来的,都来了。
“浩哥,你的意思呢?”这是一个棘手的问题,关系到我们十个人的生死。
谢浩文低着头不停的抽着烟,仿佛并没有听到我的问话,但我知道他听到了,他只是没想好该怎么回答,才会沉默。
“微雨?”我又侧目,看着我们一帮兄弟中唯一的一个女孩,她孤零零的站在远处,显得与我们这帮兄弟是那么格格不入。
“知道刘邦吗?”沈微雨说。
我说:“知道。”
“知道刘备吗?”她说。
我说:“知道。”
“知道严嵩吗?”
“奸臣吧?”我眉头微皱,问道:“什么意思?”
“你知道刘邦是怎么得了天下,刘备是怎么鼎立三国,严嵩又是怎么权倾朝野的吗?”沈微雨说。
“什么意思?”我心中一愣,呢喃道:“鸿门宴和青梅煮酒?”
沈微雨的意思是?
杀?
“杀!”叶秋断然道:“我不是项羽,他也不是刘邦,但留他下来也是个祸害。”
一瞬间,屋子内落针可闻,若不是谢浩文一个人默默的抽着烟,仿佛屋子内连时间都凝固了。
杀人。
可不是一件小事。
沉默,又是沉默。
沉默了许久,谢浩文忽然喃喃道:“最关键的是如何洗脱嫌疑,毕竟我们和小旭早有冲突,稍有疏忽,咱们都得死。”
不错,谢浩文说到了问题的关键。
沈微雨笑了,她说:“警察虽然没有那么白痴,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厉害,说白了,他们也是人,也是一群赚钱养家的人,这世界上随时有拐卖儿童妇女的案子发生,也没见破了多少。”
“那是因为拐卖的案子天天都有,警察懒得管,但命案不同,命案必破。”谢浩文说。
“若不是命案呢?”沈微雨说。
“不是命案?”谢浩文掐灭香烟,狐疑的望着沈微雨。
“有话直说,二驴死了,我相信用不了多久警察就会找到我们。”叶秋每次向沈微雨提问的时候都会扭头看向我,好像我他妈才是沈微雨一样。
“如果小旭失踪了,却没有找到尸体,你说警察会全力破案吗?”我笑着开口,虽然心中早有谋划,但计划却并没有全部告诉叶秋。
“杀人容易藏尸难。”叶秋说。
“鑫哥,听说你家最近在修桥?”我说。
“是。”李鑫他爸是包工头,不然也吸不起毒。
“你去工地好使不?”我说。
“在家我就是爷爷。”李鑫说。
沈微雨走到我身旁笑着说:“我之前看过一个新闻,一个建筑工地的工人在马上施工的工地里面忘了出来,施工队疏忽大意,竟然把一车水泥灌了下去,连尸体都挖不出来。
死亡工人的家属来工地讨要尸体的时候,老板说,尸体被砌墙里面了,想要尸体,可以,但必须要拆开这个建筑才能挖出来,我这个建筑值六百万,拆开,钱就没了。
如果你们不要尸体,我额外多赔你们三百万,就让尸体在里面待着吧。
工人家属说好,这件事情就这么私了了。”
我接着说:“杀了他,把尸体灌进桥墩,别说警察还不知道小旭死了,就算警察知道了,也不可能猜到小旭的尸体被灌进了桥墩里,尸体都找不到,又怎么可能拿我们定罪?”
“就算这件事露出了马脚,只要我们咬死不承认,警察也拿我们无可奈何,我就不信警察会为了一件命案,一件还不知道尸体在不在桥墩里面的命案,就下令把桥拆了。”我笑着说:“如果尸体不在里面的话,我想这个拆桥的责任,警察局里面的哪个领导也不想承担。”
“就算警察知道在桥墩里面,警方敢拆吗?”我说。
“好主意。”叶秋说。
沉默,屋子内的气氛一下子又沉默了起来,或许其他兄弟还沉寂在这个诡计的想法里面,又或许,已经不寒而栗……
“浩哥?”我轻唤了一声,我们这十个人里面有一半是谢浩文的人手,他的决定,影响着我们半壁江山。
谢浩文又点燃一根烟,沉默了许久,他看向沈微雨说:“你若生在古代,就是第二个武则天。”
“我同意。”谢浩文说。
“事情,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咱们都是拜过把子的生死兄弟,也都决定了要混社会出人头地,这件事过后,咱们就没有了退路,现在想退出的,还来得急。”我说。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开口,毕竟我们这十个人可以说是我们团伙最核心的力量,也同样都是心腹,像梁跃,魏凯他们,还不足以让我们信任。
这种事情,他们没资格知道,更没资格参与。
“每个人都要表态,想退出的,绝不阻拦。”叶秋说。
“刀给我。”沈微雨忽然说。
“干嘛?”我眉头微皱,掏出匕首不解的看着她。
沈微雨接过匕首忽然走到小旭身前,一刀捅在他肚子上,把原本昏迷不醒的小旭疼的醒了过来。
我来不及惊讶沈微雨的勇气,我们这帮兄弟也没有一个人率先反应过来拦住她,因为她的举动把我们所有人都惊呆了。
“你干嘛!”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立刻冲到她身前拽住了她。
“没什么,同生共死而已。”沈微雨笑了笑,却笑的那么凄凉,那么无助。
“你给我出来!”我恼怒的拽着沈微雨拉向屋外,又歉意的看了看那群兄弟。
“你他妈疯了?”我和沈微雨单独走到庭院后,我轻声开口。
“你以为我想捅他吗?”沈微雨忽然也生气了,她一把推开我,双眸中不知何时落下了两行清泪,她说:“叶秋外宽内忌,我既然知道了你们的秘密,就不可能独善其身,否者,不知道什么时候死的那个人……就是我。”
“你在说什么!?”我说:“我之前说过,不会让你有一丝危险……”
我这句话并没有说完,因为我已经没了底气。
“只因为我们是朋友,我想帮你。”她说。
“以后谁敢欺负你,我碎他尸!”我说。(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