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秦立翎自然是无言以对,场面一度陷入到尴尬之中。
“贤侄毕竟也下功夫去研究了,只是这股市风云变化多端,并非一朝一夕就能预测的。”谢云帆打圆场道,久经人事的他对这种场面向来应付自如。
也正赶巧,此时房外却听见“砰”的一声,瓷瓶破裂的聒噪打破了刚刚片刻的寂静,原本冷峻的氛围也得到调解,老练的谢云帆立刻朝门外方向喊了一声:“是谁在那?”
只见门外走来一位女子,头发自然披肩,生的秀气灵动,白皙的皮肤在简单干净的编花服饰中露出纤细如玉的手臂。
女子正是雨馨,墙语中得知秦世雄正讨论商情,深谙当世礼教的她便静静在外等候,只等他们完事后再做打算,可谁知还是弄出了动静,不过这样也好,倒省的浪费时间了。
“你怎么来了?”依旧有些愠怒的秦世雄见到这个被自己赶出去的女儿显然有些不耐烦,只是碍于情面不好发作。
“额……哦!我是来领月钱的!”雨馨干脆直入主题。
“领月钱到我这来作甚,你去管事那吧!”
看着眼前这个所谓的父亲,就是他毁掉了母亲名节,将自己推向街头,现在甚至同自己说句话都是奢求,莫名的冰冷由内心生发,雨馨没好气地答到
:“让父亲见到了我这个碍眼的女儿,抱歉!”
本就在气头上的秦世雄听到这话更是怒火中烧:“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给我讲清楚!”
如若不是有客人在,想必秦世雄早就对这个说话不知轻重的丫头家法伺候了。
“你个没大没小的,敢对父亲这样说话,是活腻了吧!”秦立翎别的本事没有,对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倒是充满敌意。
“呵呵,总比有些头脑简单的人强,连最基本的股市行情都理不清楚,倒也枉为企业未来的继承人,怕是抵不上我一介女流。”
“你!”秦立翎被呛得哑言。
“哦?想必这位便是秦家久未露面的二小姐吧,令嫒的意思是你能预测这两只股票未来的发展?”谢云帆倒是对这个有胆气的少女颇有好感。
“对于林西和启明煤矿我并没有进行过市场研究,不过从股市的长远性和风险性来看,自然会是启明煤矿更有发展潜力。”
“嗯!那从何说起呢?”谢云帆能体会到此女子不浅的才情,不亚于自己的两个儿子。
“首先,煤矿的开采必然要考虑到地质条件和开挖厂地的设施状况,只有两者较为完善稳定,才能长久运作下去,否则定会发生预期矿难。我并未亲自考察过两处矿地的设施状况,但从所处的地理位子来看,显然,平原地质优良的启明比山区的林西更为稳定,矿难发生的可能性也就越小,所以……”
“啪啪啪……”还未等雨馨说完,谢云帆早已拍手叫好。
“好!说的好!秦兄,你隐藏的深啊,竟有一个如此冰雪聪明的女儿。”谢云帆显然已经为小小女子却有如此长远的目光赞不绝口。
原本还因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丢尽了颜面,没想到却在自己的女儿身上重新找了回来,甚至秦世雄自己都曾不知道雨馨竟有如此缜密的见识,心中的怒气也早已消了大半。反倒是一旁的秦立翎脸色尴尬阴沉,被一个小丫头片子抢尽了风头,心里自然不是滋味。
“谢兄过奖了,不过是歪打正着让她给撞上了。”秦世雄虽嘴上这么说,但心中却也暗自得意,没想到自己未曾过多注意的雨馨也在不知不觉中成长了许多。
“没什么事你就先出去吧,让你大哥领你去管事那边,这次多领些月例,给自己和你母亲买几套像样些的衣服。”这次的语气显然缓和了不少。
依着雨馨的性子是想反驳的,他要当真惦念母亲当初又怎会行事至此,但理性还是告诉自己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点头示意后便跟着秦立翎出去了。
…………
此时的屋内,谢云帆的心底也早已有了自己的盘算。
“不知秦二小姐是否还在学校就读?”他首先揭开了话题,醉翁之意显而易见。
“小女已经从安达师范学院毕业了。”虽然雨馨身居院外,但毕竟血缘关系的真假只有秦世雄自己知道,并不是他人轻易便可造谣诋毁的,因此也经常暗自派下人去打听那对母女的情况,只是碍于情面不好公开。
“这样啊,那令嫒是否有婚配的对象呢?”此话一出,谢云帆的心思也基本被揣摩出十之八九。
“至今并无婚配的对象。”秦世雄早已明白对方的弦外之意,只等他自己挑破窗户纸,
说到底他也希望雨馨找一个站得住脚的婆家,如此便可名正言顺地重归故里,弥补自己一直以来对她的亏欠,要知道当年对她们母女两也是逼不得已。
“秦兄觉得我家犬子凯峰如何,我倒是希望咱们两家能喜结秦晋之好,强强联手。”谢云帆一直想为自己放荡不羁的儿子找个颇具主见的妻子,也好牵制一下他桀骜不驯的性格,秦家又是上海的名门世家,两者的联姻必能壮大彼此的产业。
“凯峰我自是满意的,只是不知道令郎自己的意见。”
“他哪能做的了主,只要我们做大人的同意,孩子们就是想翻天也不成!”谢云帆的口气极是强硬,这也让秦世雄消减了原有的顾虑。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那我就等着谢家的庚帖了,未来亲家!”
“好,一言为定!”
……….
此时的雨馨还全然不知自己的命运早已被秦世雄规划好了,跟在秦立翎的身后始终隔着一段不近不远的距离,一路无话。
“翎,找了你半天,原来你在这。”来人是两名男子,其中一位一身白色西装配领结,柔和的眼眸把他衬托的更加秀色,总感觉有股阴柔之气透露在眉宇之间。
而他身旁的则是另一款完全迥异的风格,黑色随披的长风衣,挺括的面料随着走动带风袭来,衬得气势格外硬朗,俨然有种不可亲近的派头。雨馨细看,此人的相貌也生的极为俊朗,利剑般的
俊眉,高大挺拔的身材,显然多了一份成熟稳重。
“没想到你两今天也有空来?”秦立翎回应到,貌似与他们关系不错。
“还说呢,今天你做东,都在等你呢,这位是?”白衣男子显然一眼便注意到旁边的雨馨。
“秦雨馨,你们应该是第一次见。”秦立翎本不打算将这个妹妹介绍给对方认识,但又不好表现得太过明显。
“一直就听说你还有一个妹妹,没想到竟出落得如此美丽,今个儿总算是开了眼界了,你好,我是檀邵群,这是我哥檀绍龙。”
说着便主动和雨馨握手,这个人倒是给了雨馨一些好感,相比一旁他的哥哥明显要好相处,便也礼貌性的向他点头示意。
“翎,兄弟几个都还在等你,你就先过去吧!”檀绍龙却貌似没有注意到眼前这个璧人。
“我这还有些事,得带她去……….”父亲的事毕竟不敢怠慢。
“我去好了,十分愿意为美女效劳,你和我哥先行一步!”
还未等秦立翎说完,便被檀邵群抢先夺了话去。
“也好,那你替我去吧,把她领去管事厅,知道在哪吗?”
“你家我还不熟,放心吧,秦小姐请!”说着便作出单手弯腰引路的姿势,甚是有礼。
“那就谢谢了!”雨馨不禁觉得这果真是暖男一枚,临走前却不经意的与檀绍龙眼神相撞,那深邃的眼睛竟让她有一丝恍惚,转身的一刻男子是在注视着自己……….
一路上,雨馨才发现檀邵群不仅有绅士风度,侃侃而谈,同时也是上海三大巨头之一檀氏企业的二少爷,与他哥哥在商界被称为“海上双龙”,只因两人所投资的码头航贸产业如火如荼,已经形成一家独大的垄断趋势,无论是外国还是本国商船都是他们的囊中物。
“秦小姐毕业了吗?”檀邵群对秦家这个久未露面的女儿自然很感兴趣。
“恩,只是还未能如愿找到工作!”雨馨希望这是自己最后一次来领月钱,各种冷眼旁观她早已受够。
“像秦小姐这么才貌双全不应当为工作发愁啊?”谢邵群也曾耳闻有关坊间“秦家弃女”的传闻,如今方眼见为实,秦家果真是对她不管不顾。
“如今乱世,又岂有我们女子的容身之所。”一想到自己身世雨馨伤感之情便油然而发。
“怎会,实不相瞒,关于秦小姐的事我也略有耳闻,知你生活也着实不易,有帮得到忙的地方我一定义不容辞。”对于美女,谢邵群向来怜香惜玉。
“谢谢檀公子,如若今后有困难我会向您借力的,只盼不要嫌我麻烦才是。”雨馨半开玩笑,心中却早生暖意。
“呵呵,那是自然,以后就别叫我檀公子了,太过见外,叫我邵群好了。”长期混迹于上流社会,谢邵群早已学会如何讨女子欢喜。
见对方不拘小节,原本性子就透着直爽的雨馨更是大方回应,氛围不知不觉便放松了许多…………
在檀绍群的协助下,雨馨顺利地拿到了月例,临走之际檀绍群还递给了她一张自己的名片,相信自己在今后要用到它的地方必然少不了。
在檀绍群的协助下,雨馨顺利地拿到了月例,临走之际檀绍群还递给了她一张自己的名片,相信自己在今后要用到它的地方必然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