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呢!”谢凯峰俊美的脸庞越发狰狞,白皙的皮肤因怒气而生的通红。
“我拗不过她,只能出去。可………可当再推门进来时她却已经不省人事了,嘴角还渗着血,整个人倒在桌子旁,身边唯独只有一瓶加了毒性的药物………”娄晓陆的眼神带着些许飘忽,像在有意隐藏着什么。
谢凯峰这才注意到旁边的药瓶,抓起来一看,竟是时下最流行暗杀□□七心海棠:“瑾儿………你难道忘了我我们的盟誓吗,父亲已经同意我们的婚事了,走,我带你去谢家,还有我们的孩子……….”
说着便将手轻轻的伏在瑾儿的腹部,动作之轻柔,倒像是怕惊喜了熟睡中的她一样。
“峰,你,你冷静一点,你还得为瑾儿报仇,她不能死的这么不明不白!”看着谢凯峰如此折磨,楼晓陆只能试着转移话题。
“秦世雄!我与你不共戴天!”联系到之前谢秦两家的所谓婚约,谢凯峰更是笃定秦世雄嫁女不得只能从身处弱势的瑾儿下手,以逼迫自己无路可选。陷入仇恨漩涡的他恨意越发浓重,不由得握紧了拳头一下下的砸在了地上,硬生生的,任由着鲜血在指尖流淌。
“峰,峰,你别这样!”娄晓陆一把抓住谢凯峰满是鲜血的双手,眼泪倏地便从明澈的眸中流出。
谢凯峰在乎的是瑾儿,而自己在乎的却只有他。
“滚!”谢凯峰猛地将娄晓陆推翻在地,抱着早已冰冷的瑾儿起身向门外走去:“瑾儿,我带你回谢家,还有我们的孩子………..”
看着谢凯峰渐行渐远的身影,娄晓陆确有不忍,可在这尔虞我诈的十里洋场,没有提防和算计又怎能存活呢,自己又何尝能够逃脱。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探进了木屋,雨馨也在这晨光中醒来,揉了揉眼睛,窗外竹篱的葱茏映入眼帘,一切都显得如此安逸。
来到这也已经有好几天了,雨馨的身体也修养的差不多了,现在怕是立马下床跳支热舞都不在话下。
老人一早就去集市上买吃的去了,只示意让雨馨好生歇着。
在这的几天里,老人待自己如同孙女一样,雨馨也早已习惯用“爷爷”来称呼他,想来也是,一
个陌生的老者对自己的感情甚至远远超过了那位同她有着血缘关系的父亲,这样想来不免悲从中来。
几天的相处中,虽然老人不会说话,但在自己的询问以及对方的肢体语言中,雨馨知道这便是老人的栖居之所,受生活所迫,老人在大户人家当着临时工,恰好这次被安排在地牢中负责送饭,也正是这种巧合雨馨方能够得救。
然而雨馨至今也不知道抓她前来的正是谢凯峰,只因老人还不能够清楚地表达,外加这一切想必都是早已安排妥当的,对一个送饭的上面也不可能透露那么多。
“对了,陈萍!”雨馨这才想到陈萍同自己是一起被掳走的,想到这内心又开始恐慌起来。
“也不知道她现在是死是活,如若不是同自己去秦家,陈萍哪会遭这样的罪。”自责与内疚的雨馨急的不知如何是好。
爷爷说出去买些吃的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眼看暮色就要降临了,可却迟迟不见归来。
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办法,雨馨关上木屋打算去找找看,别出了什么事情才好,心中隐隐的感到有些不安。
还未出院门,雨馨老远就听到前边一阵喧嚣,像是有一群人正向着走来,透明的火把在老远就照得通亮,雨馨预感到来者不是善茬,说不定是那帮人又找上门来了,机智如她立刻躲进了之前进来的隧道中,用灌木丛盖得严严实实。
只听脚步声越来越近,估摸着大概有七八个人的样子,老远就听见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你个老哑巴,没看出来啊!敢私自把人放跑了,快说她在哪,不然把你房子烧了!”声音嘶哑的让人恶心。
雨馨愕然,这才明白爷爷被他们抓起来了,来者一共七个人,各个都不像善茬,其中一个脸上绑着绷带的将老人生生的擒住,一看就是才犯过事从医院出来的。
一进院子,为首的人就一声令下:“搜!”
众人便四处散开,显然是在搜查自己,雨馨不由得身子向后缩了缩,倘若他们发现了隧道的存在,怕是自己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去了。
之间为首的人走进了茅屋,接着便是一阵叮咣作响,盘子碗碟被他砸了一地,好在雨馨所处的地方被层层的包裹着,外加又是夜晚,里面很难看清。倒也有个人搜查到附近,但一碰到一簇簇的草木丛生,便瞬间皱起了眉,忽略了它,却不知里面竟是另外一副天地。
搜查了许久仍旧是一无所获,这才作罢,想必这丫头早就被老头给转移了。只见为首的对着老人喝到:“说,你把她藏在哪里了!”
雨馨顿时全身都紧张起来,这等恶徒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不会对爷爷也下得了手吧!
可老人却依旧垂着头,像什么都听不见似的,死亡对他这样早已被黄土埋了大半身的人又有何畏惧呢?
“不说?不说把你的老巢给毁了,去,把火给点了!”
听到命令,几个人便开始把带来的酒洒在屋子上,不一会儿大火就熊熊的燃起来,可老人连看都不看一眼,貌似与自己无关紧要一样。
可洞中的雨馨却像热锅上的蚂蚁,老人为了自己当真是豁出去了,泪水像断线的珍珠止不住的往外流。
“你个糟老头子,看来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一个性急的打手“啪”的便是一拳打在了老人枯瘦的脸上,很快嘴角便流出滴滴鲜血。
然而却没有一声回应,老人独自承受着这一切只为那可怜丫头,一命换一命的念头早已笃定。
看到爷爷为了自己宁死不说,雨馨早便坐不住了,不能让一个年仅古稀的老人为自己承受着这一切,这样想着便要自投罗网。就在这生死抉择的时刻,为首的大哥却发话了
“算了,看来这老头是铁了心了,别再把他打死了,否则少爷那边不好交差,把他押回去说不定还有利用价值!”
时机恰到好处,雨馨差点就忍不住了,只要不被抓住就还有希望救出爷爷和陈萍,他们都是因为自己的牵连而落入虎口,必须要救出他们,拼了性命也要。
待确定院子里的人都走远后,雨馨才敢蹑手蹑脚的出来,顾不得周遭的一片狼藉,雨馨只是拔腿就跑,没有灯光,没有方向,穿过河流,穿过街道,就这样漫无目的的跑着,只知道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救人。
雨馨来不及回家看望好久未见的母亲,现在唯一能够帮到自己的就是秦家,也只有秦世雄才有足够的势力能够帮助自己,雨馨顾不得之前同秦世雄闹过的矛盾,大不了再低声吓四的求他一次罢了。
夜幕也越来越深,不知道跑了多久,偌大的秦宅终于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到处一片灯火通明,耸高的欧式建筑在无际的天穹下显得格外奢华耀眼,宽厚的院墙上到处挂满了五颜六色的霓虹灯,瞬间把周遭的房屋全都比了下去,疲惫的雨馨竟有了一种家的感觉。回过神来,只可惜这并不是自己的家!
用力的敲开大门,开门的秋蓉这次却有别于往常,向来没有这么热情过:“二………二小姐!!老爷二小姐回来了,二小姐回来了!”说着便拉着雨馨进了宅子,语气中尽显惊奇。
秋蓉的叫喊声很快便打破了原本的寂静,原本还在各自房间休息的人都陆陆续续地走到了大厅。
进了大厅让雨馨万分惊喜的是里面却有着一副再熟悉不过的面孔,尽管相比之下又增添了几分憔悴,但依旧是那样亲切。
“母亲,母亲!………….”雨馨一下子投入了白素梅的怀中,早已抑制不住的哭了起来。
“孩子!你这几天到底去哪啦?可把我跟你父亲急坏了!”白氏显然这几天焦虑过度,头发又白了好几圈,雨馨失踪的这几天最焦心的莫过于她了。
雨馨听到父亲二字,这才发现秦世雄也就在跟前,眼神中有说不出了喜出望外,常年板着脸也确乎有了些笑意,只是丝毫不易察觉罢了。
看看周围,原来秦家的人都在大厅内,冯氏和林氏一身睡衣立于秦世雄的左右,而秦雨翎和秦雨菡则在一旁的沙发上靠着。
再看看自己,满眼的泪痕,一身又脏又旧的衣服,头发也随意散乱着,顿时便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想必他们在心底早已把自己嘲笑的不下百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