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美人梦 第8章 心似刀绞
作者:芳瞬流年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中已经有将近半个月了,期间不断地有佣人前来送饭,然而却都跟哑巴似的,任雨馨如何巧言却套不出一个字。

  此般等下去也不是办法,若是对方就不曾打算放过自己,怕是要在这鬼地方呆一辈子了。

  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虽不知是否可行,但现今也只有一试了。

  想必是到了饭点,铁窗户又“吱呀”的一声打开了,一双爬满皱纹的老手伸了进来,可这次雨馨却佯装着躺在干草上一动不动,停留了片刻,那双手便又收了回去,想必是认为牢中之人没有胃口,倒也正常。

  接下来的几天雨馨唯独在做一件事,便是从早到晚的睡着,递进来的食物也都被原封不动的拿了回去。

  意料之中的,这样持续几天后,外面的人终于耐不住性子了,在主人没有答应的情况下还不能要了这个丫头的病,于是铁门被打开了,虽然眼睛依旧闭得紧紧,但雨馨仍然能感受到外面新鲜空气的流入,许久没能接触到外界的她难以抑制内心的起伏,但理性依旧迫使她屏住了呼吸。

  只感觉一只手探到自己的鼻尖,接着便是粗犷嘶哑的男声:“这娘们怕是不行了,你去通知少爷,看是否要送往医院。”

  可迎来的确实“呜啊……..”的一阵回应。

  “妈的,让你个老哑巴去也不管事,算了,我自己去!”接着便是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待脚步声走远后雨馨方敢轻微地台下眼皮,从狭窄的眼缝中映入眼帘的是一位又矮又驼的老人。老人打来一盆水,用毛巾在自己的脸上细心擦拭着,雨馨甚至可以感受到老人因年迈而颤颤巍巍的手。

  门是开着的,雨馨心底伺机盘算着逃跑。老人擦完后便缓慢的起身去换水,颤抖的身体向门外挪去,待他渐渐不在自己的视线当中,雨馨当机立断的起身便跑,却不想还未出门却跟老人撞了一个满怀,手中的水盆也翻了,撒了一地。

  想必是中途忘记了什么又折返回来,两人显然都被对方吓得不轻,愣是呆呆的对视了几秒。老人这才明白这丫头几天都是装的,可雨馨早已做好了反抗的准备,无论如何都要出去,大不了就是个鱼死网破。

  再看看对方,不仅年过古稀,竟还瞎了一只眼睛,一条极为细密的疤痕横贯在眼皮上,想必是刀伤引起的。自己虽是个手无寸铁的女子,但要想摆脱动作迟缓的他想必也不是难事,这样想着便开始轻挪自己的步子。

  可谁知老人却并没有要过来逮住雨馨的意思,反而伸出食指做出“嘘!”的动作,貌似在示意她小声一点。

  老人不会说话,只能通过“啊………”的哑音和手势表达自己的意思,一番折腾后,雨馨明显的感到了他并无恶意,反倒向下招手示意雨馨跟着他走。

  在这样一个自己陌生的地下暗室,雨馨甚至不知道出口在哪,再看老人,苍老无神的眼睛却十分诚恳,的确没有加害自己的意思,便也就管不了太多。

  跟着他,雨馨上了铁牢一旁的木楼梯,走到尽头,果真在头顶的天花板上有一个通风口,里面简直就是一个精致的隧道,仅用木板做了简单的掩饰而已。

  顺着洞口约摸一直往前走,雨馨只感觉这段路走得好久,想必隧道是前人所留下的,连地牢的主人怕是都不知道有它的存在。大概有半个时辰,细细密密的阳光终于映入眼帘,已经许久都未感受暖阳的滋润,雨馨难以抑制心中的激动,不由得加快了脚步。走到尽头,才发现洞口实则极其隐蔽,被层层叠叠的灌木丛遮盖着。拨开前边茂密的灌木丛,眼前的一切便豁然开朗,阳光照在自己的身上雨馨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环顾四周,感觉告诉雨馨这是一个废弃已久的院子,里面杂七杂八的旧物零星分布着,破旧的洋伞和老式的古钟随处可见,但却没有荒无人烟的痕迹与,这些起居用的生活用品证明应该是有人住过的。

  “啊……….”还没等雨馨反应过来,老人的哑语便打断了她的思路。

  只见老人拉起雨馨的胳膊就要领着她向前,貌似是要带自己去什么地方。走过院子,雨馨才发现院子后方是一个小的近乎不起眼的茅屋,茅屋多半是用稻草和木板搭建而成,虽然很小,却有说不出的精致。

  老人推开木门,茅屋里的陈设便尽收眼底,倒也和想象中的一般简陋,可锅碗瓢盆却也样样俱全,一个用土泥巴浇筑而成的灶台搁在角落里,右手边的木门后头恰好是一张单人床,与门的距离不过几尺,估计也就满足单人穿行的距离。

  老人拉着雨馨让她坐在了床沿上,而自己则是在灶台上一通翻找,叮叮咚咚。最后捧出一碗白花花的馒头出来并递到雨馨跟前。

  原来他是心中惦念着自己在牢中装晕的那一阵滴食未进,这才给自己找来食物。一想到这,心中一股暖潮便涌了上来,感动之情自是无以言表。自从自己穿越到这个鬼地方来,不仅遭受了各式各样的流言蜚语,还接二连三的遭受抢劫和绑架,至今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得罪了谁。一想到这,雨馨的鼻子一酸,“呜……….”的一声便放声的哭了出来,心中的痛苦和悲怆一股脑的在这一刻全部倒了出来,靠在了老人的怀里。

  一旁的老人这时倒不说话了,似理解雨馨内心的泉涌,伸出右手在她的肩膀上轻拍着,两人互相依靠的身影在这简陋的小屋中显得倍加亲切,仿佛祖孙二代一样在诠释着各自的亲情。

  而此时的谢凯峰却全然不知秦家的二小姐早已出逃,自从与父亲的那番争吵过后,总算是为瑾儿迎来了嫁到谢家的机会,尽管谢云帆依旧是极不情愿的,但也由不得他了,瑾儿肚子里的孩子便是他们最好的砝码,从谢云帆撒手不管的态度上谢凯峰领悟到他其实是默认了。现在的他一心只想赶往百乐门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瑾儿,顺便把她接过来,怀这孩子的女人是不适合呆在那样的风月场所的,灯红酒绿的环境只会百害而无一利。

  想到这便越发的迫不及待,甚至顾不了才被父亲抽打的阵阵伤痛。

  百乐门,白天的客人虽不及晚上迷醉,却也是鱼贯涌入,邀妹把酒的富家弟子依旧络绎不绝,一楼像往常一样歌舞升平。在这样酒□□迷的地方,暗藏在角落中的杀戮随时随地上演着,死亡只会悄无声息的开始,没有人会注意到生命的终结。

  谢凯峰穿过跳舞的人群径直上了瑾儿二楼的琴房,还未走近却只听见里头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声,一听便知道是娄晓陆的,向来只会用妖娆掩饰自己内心脆弱的人是什么事情让她如此失态,这样想着,谢凯峰隐隐的感到内心的阵阵不安。不自觉的便加快了脚步,推开房门,眼前的一切如同梦魇。

  瑾儿躺在床上,脸色煞白没有丝毫血色,双手紧紧的搭在腹部,像是在安抚肚子中的小生命,眼睛紧紧的闭着,表情却尽是愁怨,或不甘,亦是不舍?这所有的一切无不向谢凯峰透露着两个字——死亡。

  “不,绝不!”谢凯峰狠命的打掉了自己这个念头,的确,他不允许自己这样想,他也不敢这样想。

  整个人一下子冲到了床头,紧紧地抓住瑾儿的手,深邃的眼眸早已被禁得通红,只感觉她的手好冷,透向骨髓的冷。

  他不相信,也无法接受,可理智还是让他强忍痛欲将手轻轻的已到瑾儿的鼻尖,动作之轻柔,像是生怕惊醒了她。

  可心在那一刹终究还是钻心的疼,本该存在的温热呼吸消散的无影无踪。自己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一天,当两人在花海宣誓之后,她却带着孩子永世的离开了。

  “峰,我知道你现在心中痛苦,可是逝者已矣,你………..”娄晓陆实在不忍心看着这个一向霸道冷酷的谢少绝望至此。

  可不想迎来的却是谢凯峰重力的一拳,娄晓陆没有防备,直接打在了他的脸上,由于用力过猛更是一个趔趄被打的仰坐在地上,嘴角也开始溢出血来,鲜红的渗在洁白的肌肤上,看了不免让人心疼。倔强如他却只是擦掉血渍,又起身站起。

  此时的谢凯峰已近乎疯狂,抓住娄晓陆的衣领恶狠狠的问道,眼神像极了发了狂的野狼:“我是怎么吩咐你的,你说话啊!!”

  “我,是我对不起你们!自从那日你离开以后,秦世雄就来过一次,直接点名要瑾儿为他弹奏一曲我只当他是来捧场的,便留得两人独自在房中,可,可那知………..”

  “哪知什么!”一提到秦世雄,谢凯峰心里便有了些头绪。

  “他听完琴后倒是走了,也没有找什么茬,可瑾儿却好像变得不大正常,脸色很是不好,问她也不说,硬是要一个人呆会………….

  说到这娄晓陆停顿了一会,似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