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雨馨一路无语,原本对秦世雄还报有一丝余地的念头全无,剩存的仅有憎恨和绝望。体贴的陈萍自是察觉事情不但没有进展,还极有可能发生了不悦,能做的只有一路慰藉与相伴。
“嘿嘿嘿……!”当两人刚走进一个胡同时,只听得伴随着几声讥笑便闪过来两个面相凶狠的男人,手中还持有锋利的匕首,指着毫无防备的她们,雨馨这才从原本的阴郁中反应过来:“你,你们想干什么!”说话的声音却没有丝毫的颤抖。
“干什么?把你们身上的所有值钱东西全部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们辣手无情!”
“哼!你们这些地痞无赖,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如此猖狂。”雨馨向来不轻易向人屈服,本就在气头上的她更是不顾一切。
“雨馨……算了吧!我们把东西给他们,不要因此丢了性命才好。”陈萍拉着雨馨道,显然眼前的情形将从未遇到过的她给惊住了。
想到眼前人高马大的抢匪,而自己和陈萍又手无寸铁,理性还是促使雨馨强压住了内心的怒火把钱给了他们。
然而抢匪收到钱后却并不打算离开,而是在两人身上打量了许久:“大哥,我看着两个妞长得挺不错的,不如……”其中一个小个子的抢匪首先说道,语气中尽显轻浮与挑逗。
“哈哈!看来我们兄弟两今天是有艳福啦!”抢匪的眼神盯着两人像极了饥饿的野狼。
“你们放肆!钱都已经给你们了,还想干嘛!”雨馨似乎感受到了抢匪的邪念。
“干什么?来吧你!”说着其中一个抢匪便向雨馨扑来,毕竟是女子,哪来的力气反抗,一下子便被摁在了墙上,对方猛地向自己的衣领处袭来,眼看着就要侵占自己的身体,雨馨只听得“啊!”的一声,便看见手上出现了滴滴鲜血,随着血的方向才发现男人的头部一片殷红,原来是陈萍情急之下拿起砖头砸了过来。
满头鲜血的抢匪满脸狰狞,眼睛瞪得发红,显然是被激怒了。转过身便给了陈萍两耳光,撕扯的动作也变得越发疯狂,两人眼看着就要落入虎口,万分惊险之际,只听到“砰”的一声,伴随着陈萍的惊叫,眼前的男人轰的便倒了下来。
迎着枪声望去,一个蒙面之人赫然出现在眼前,虽说看不清来人的样貌,却能分辨他那狭长妖娆的凤目以及左额的瓣瓣殷红,纤细的身材在紧身的黑衣之下分明就是个女子。
另一个抢匪见自己的兄弟死了,来人又手持□□随时可以要了自己的命,一下子便吓得向来人作揖求饶:“饶命啊,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无意得罪了两位小姐,还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滚!”声音极近妖娆却不失霸气。
“诶!诶!好嘞好嘞!”早已被吓破胆的抢匪连滚带爬的溜走了。
只见黑衣人走向陈萍,顺势将她扶起,陈萍才欲转身,却见他一个手肘不偏不倚的正中陈萍的颈部,顿时便昏了过去。
“你………..”雨馨被黑衣人的举动搞懵了,刚想说话,对方又以迅雷之势箭步到自己面前,同样的手法,雨馨便也中招了。
醒来之后,却发现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萍!萍!”雨馨焦急的喊着,却听不见任何回应,周边静的可怕,方才的情景历历在目,本以为自己得救了,可谁知踏进的却是另一个地狱。
黑暗中雨馨鼓起勇气摸索着,却什么都没有,只有地上铺着的一道道干草,从上到下,从左至右都被冰冷的铁栏禁锢着,雨馨这才意识到自己被关在一个地下铁牢中,之所以一片漆黑是因为这里进不了一丝阳光。
恐惧,疑惑,冰冷各种感觉接踵而至,雨馨不知道那个黑衣人为什么要把自己抓到这,如果是想要了自己的性命又何苦救她呢,陈萍现在也不知所踪,接二连三的怪事发生,让雨馨一下子承受不住,鼻头一酸,眼泪便掉了下来。
无故来到这样一个陌生的年代,豪门的不幸使她遭受各种流言蜚语,现如今又被关到了这么一个地方,越发感觉到命运对自己的不公,一股愤恨油然而生,雨馨开始变的歇斯底里,使劲捶打着冰冷的铁栅栏: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娇嫩的手上渗出樱红的血滴,在一片暗色中也是一目了然,一声又一声,雨馨的嗓子都快哑了,却始终没有人回应,就在快要放弃的时候,外面却有了动静
:“吵什么吵,还是留些力气等死吧,竟敢得罪我家少爷!”同时用棍子敲打着铁栏向雨馨示威。
听到有人说话雨馨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你家少爷是谁,我怎么会在这,快放我出去………..”
这时外面却再没有了回应,一切又回到了原有的寂静,静的让人可怕,已经疲惫到极限的雨馨在漫长的无望与恐惧中又昏睡了过去。
谢凯峰的书房内,黑衣人扯下了面罩,绝美的五官不是别人,正是娄晓陆,那份娇艳的容颜简直让女人都妒忌,也难怪雨馨会把他看成一名女子。
“峰,人我已经给你带到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娄晓陆看谢凯峰的眼神始终透着柔情。
“这你就不用管了,你也累了,下去休息吧!”谢凯峰却对他的态度不冷不热。
“峰,你就这么不想见我……….”娄晓陆说着便从背后搂住了谢凯峰,纤细如玉的指尖拢的很紧。
可却被谢凯峰“倏地”一下用力推开了:“管好你自己,你不是不知道我的脾气,别惹恼了我。”
语气丝毫不客气,霸道冷酷的举动让娄晓陆竟有些委屈:“我知道你一心只有瑾儿,可我也没有过多奢求,只是希望做你生活的调味剂而已…….”
“同样的话我不想再说第二遍,出去!”迎来的却是谢凯峰越发生硬的呵斥。
“你为了瑾儿不惜得罪秦家,把秦家的二小姐也掳了过来,你就不怕秦世雄…………”娄晓陆还没发现对方已经到底线了。
“滚!”谢凯峰俊邪的脸庞早已爆出了青筋,娄晓陆意识到再不知趣只怕是有大麻烦了。
“那…….那我过去了。”认识谢凯峰多年,还头一次遇见他这样,虽心有不甘却也只能作罢。
黑暗中已昏睡多时的雨馨再度醒来,肚中却感觉到阵阵的饥渴,要知道从被抓过来到现在自己滴食未进。
“难道自己要在这无人可知的地牢里饿死渴死吗,自己还没找到回去21世纪的法子呢,不想这么快就一命呜呼了。”一想到死者这种地方连尸体都不会有人来收拾,只能任由老鼠蟑螂□□,雨馨就越发害怕得紧。
“嘎——”就在这万念俱灰之际铁门竟被打开了一扇窗户,一双手从外面递进来了一屉木盒。
“喂!”待雨馨还想说话铁窗却被“砰”的一声又关上了。
打开木盒,里面竟是食物和水,雨馨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狼吞虎咽的便把他们全部消灭了。
吃饱喝足后脑子便开始急速旋转,雨馨知道一味的喊叫是无济于事的,外面的人不会回应,还会把自己搞得筋疲力尽,既然有食物,就证明对方并不是要置自己于死地。现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等!
就在同一座宅子内,有些人也不好受。
“啪!”玻璃杯破裂而发出的声音尖锐刺耳,谢家公馆内,只见谢云帆满脸怒气,手执拐杖恶狠狠的指向谢凯峰。奢华的大厅内现在却杯盘狼藉,滚烫的茶水泼在珵亮的紫金檀木桌上,热气还未消散,里面的上好古井此时也像做错了事的孩子般无精打采,耷拉着脑袋。
的确,谨儿的肚子已经等不及了,谢凯峰将自己和谨儿的事向父亲挑明了,当然,自己早已做好了被责罚的准备,得知真相后的谢云帆怒火中天,现场一度陷入尴尬。在一旁的佣人也不禁跟着着急起来,但迫于秦老爷的威严,也只能口头求之罢手。
“你,你这个不肖子,你把我谢家的脸都丢尽了。”连带着咳嗽谢云帆一股脑的发泄出来。看着父亲如此不通情理,原本还想循循诱导的谢凯峰一下子也失去了耐心:“爸,无论如何我都是要娶谨儿过门的,你们认也罢,不认也罢。”口气也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你一个堂堂谢家公子,怎么就被风月场所的女子给迷住了,这像话吗?你这是要让我在人前永远抬不起头来,除非我死,否则你休想!”谢云帆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儿子做出如此有违自家声誉的事,且不说双方身份差距悬殊,就是对于早已结亲的秦家自己也不能交代,何况凯峰口中的谨儿自己更是无从了解,不能让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成为自己的儿媳。
“那如果我说她现在肚子里已经有了谢家骨肉呢?”谢凯峰口气的上扬明显吃定了父亲的软肋,这也是他最后的交换筹码,生米煮成熟饭后想必谢家想赖账也不成。
“你……你们……。”谢云帆想不到儿子回来这一出,一时被气得哑口无言,当即便抄起手中的拐杖向儿子砸来。
谢凯峰却也不躲,硬是扛着骨头生生的接下了这一棍,彻骨的疼痛也丝毫不表现出来,只有轻微的一声闷哼,眼看着父亲还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谢凯峰却没有丝毫畏惧,任凭“啪,啪”的棍子冰雹似得砸在自己的身上,白皙的肌肤早已青紫一片,冷酷如他却不肯任由嘴角的血渍留下来,的确,谨儿必须过门,这是他的承诺。
可能是累了,亦或不忍心,一番折腾过后谢云帆还是止住了手中的动作,眼中的通红不知是心疼还是恼怒。
但木已成舟,再怎么后悔也只是徒劳,只能打碎了牙往肚里吞:“罢了,罢了……你们想怎么办便怎么办,我管不了,我也不想管。”
横贯在名誉和情亲之间谢云帆只能选择后者,米已成粥,也许是谨儿肚中的小生命让他有了一丝丝的欣慰,原本阴红的脸庞也平静了不少,口气却是出奇的无力。随后便拖着缓慢的步子摇摇晃晃的走出了客厅,好像随时都有倒下来的可能。
“爸,我……”看着眼前父亲近乎绝望的背影,作为儿子说没有愧疚和揪心是假的,即使是向来霸道惯常的他。虽然自己早已习惯了与他顶嘴,但这一次却和以往不同,最终是以父亲的退让为结,但也只有这一次,他是坚决不能退让的,只为自己的至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