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泽彬握着手机,脑海里不断地浮现那熟悉而迷糊的声音,直到王可欣缠上他的身才回过神来。
他已经结婚了,他对身边的这个女人有一份责任。
秦素素呆呆地半躺在沙发上,刚才打电话的人是罗泽彬呀。他说第二句话,她就听出来了。
听出来又怎么样?今天是他大婚的日子,她与他,以后再无关联。
跟封雨霖,也是,此生,再无关联。
自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忽然间觉得生活没有了目的,没有了期待。她的泪水就像管不住的水阀,不停地涌出来,秦素素自己也没想到自己怎么会这么多泪水可以流,怎么就流不尽。
第二天,罗泽君醒来时觉得头有点疼,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清水,他拿起杯子就喝,水还是温温的。
他一下子掀起被子,赤着脚走到客厅,沙发上放着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他又走进卫生间、厨房,都没有人。
秦素素呢?昨晚记得她在的啊?
他的目光瞟到桌上,放着一张纸,上面写着:“小醉鬼:早餐在厨房温着,自己记得吃。不能喝酒以后就不要喝。我走了,谢谢你昨天收留我,再见!”
罗泽君捏着纸条,唇角勾起三分笑意,小醉鬼?呵呵,自己什么时候有个这么可爱的称呼了?还收留她?明明是自己昨天强留她住下的。这丫头,真给我面子!
还有早餐?他进厨房端出早餐来,也就是一碗清粥,一份榨菜,几个包子,哼,还是他冰箱的速冻包子呢,这女人,还真会就地取材。
他用勺子舀了粥喝,从来没想到清粥也可以这么好喝,这么清甜!他唇角的弧度更大了,秦素素,还真是一个贤妻良母。
他满意地喝着粥,只听见一阵敲门声,难道是她回来了?
他急忙站起身去开门,却是堂哥站在门外。
“哥,你怎么一大早就来我这儿?”
罗泽彬看了他一眼,说:“还早!都九点了。素素在你这儿?”
罗泽君愣了一下,随即换成一副乐呵呵的表情:“她一大早就走了。”
“一大早?”罗泽彬皱了眉头,“你们昨晚......”
随即,他看到沙发上的一床被子,就松了一口气,就说这丫头没那么容易被搞定。
罗泽君看了看他哥的表情,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到桌边继续喝粥。
“素素做的?”罗泽彬在他身边坐下,拿起那张纸看了看,轻笑道:“这丫头,签名的习惯还没变。”
罗泽君听闻伸过头去看那张纸的右下角一个“秦”的拼音,最后一笔绕成一个圈,在下面画了一个笑脸。他撇了撇嘴嘴:“嗯,是蛮有意思的签名,她以前经常给你留纸条吗?”
“嗯,周末一般都会留。”
“为什么?”
罗泽彬也不回答他,只皱眉盯着一句话不挪眼:“什么叫谢谢你昨天收留她?她昨天怎么了?你们怎么会遇见的?又怎么会收留她?”
罗泽君想了想,说:“昨天我打车回来,看见她一个人在公交站台哭,就把她带回来了。”
“哭?”罗泽彬冷了眸子,“为什么?”
罗泽君耸了耸肩:“我怎么知道。我问她她说是雨水,当我是傻子呢,雨水和泪水还分不清吗?”
“她又哭了!”罗泽彬握紧了拳头。
罗泽君连忙说道:“对了,她昨天好像说跟男朋友吵架了。”
“吵架?”
“嗯。”
罗泽彬哼哼笑了一声:“她也会吵架?”
罗泽君只管沉醉在清香的粥里,不愿抬头。
“泽君,你过几天去看看她,如果还在伤心,你就好好安慰安慰她。”
“嗯,你不说我也会去的。”罗泽君忽然抬起头来,“不对啊,哥,你一大早来不是来看我的?你怎么知道素素在我这儿?你怎么知道素素昨晚上在我这儿呆了一晚上?你怎么知道......”
罗泽彬打断他:“我昨晚给你打电话了,是她接的。”
“哦。”罗泽君又低头喝粥,最后砸了咂嘴,“嗯,素素做的粥真心好吃。”
罗泽彬嘴角抽了抽:“看你这样子应该没事了,我走了。”
“这就走啊?”罗泽君连忙站起身,“哥,你对素素......”
罗泽彬苦笑一声,拍了拍他的肩:“我只是放不下她,但我已经结婚了,对可欣有责任。”
“那我追素素,你不反对吧?”罗泽君试探地问道。
“如果你能珍惜她,真心待她,而她也接受你,我会祝福你们。只要她好,我都可以接受。”
罗泽君愣愣地看着罗泽彬离去,只要她好,我都可以接受。哥哥说出这句话得要多大勇气啊,我能做到吗?
罗泽君看了看桌上的早餐,找不到答案。
罗泽彬一个人坐在车里,又抬头看了看罗泽君的住处,原以为可以借着来看弟弟的名义可以见她一面,没想到她却离开了。
他又看了看车挂,那是秦素素亲手做的,用了茶水晶,她说茶水晶可以静心,使人的情绪稳定平和,下面的紫檀木观音也是她亲手雕刻的,先绘画成画,再用刀子一刀一刀细心刻出来,最后再上色。
他伸手抚了抚坠子,也是她亲手编的。可是他今天来见她,如果见到,要说什么呢?又能说什么呢?他已经结婚了。
唉,他长叹一口气,驱车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