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跨出门口,罗泽君就恨恨地说:“这个嚣张的女人,她怎么会是素素的朋友!素素怎么会有这种朋友!今天算是白来了!”
罗泽彬看了他一眼,笑道:“没白来,她知道素素在哪里,不肯说罢了。”
罗泽君“啊”了一声,“她也不肯说啊,你怎么知道她知道的?哦,是不是她也表现得很平静?不行,我去逼问她。”
说着他就要转身,却一把被罗泽彬拉了回来:“你逼问得了她?人家不会告诉你的。”然后他又笑了,“不愧是秦素素的朋友,这丫头,还真是赏心只是三两枝。”
“哥,你说什么?”
“没什么,上车等着吧,她会带我们找到素素的。”
罗泽君一听,感情是要跟梢啊,只是这个女人真的会去找秦素素吗?正想着鼻子一阵痒,就打了个喷嚏,直接伸手擦了擦:“谁想我了?”
室内,秦玉嫣捏着未燃尽的烟在烟灰缸里拧了拧,朝门口看去,唇角微微上扬,罗泽君么?
她笑了两声,上楼拿了一件白色皮草披肩往身上一裹,拎了包就出门了。她的车发动后,身后一辆黑色奥迪也不紧不慢地跟着。
车内,罗泽君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前面那辆车:“哥,她真的知道哎。这个黑心狡诈小气的女人,居然跟我们耍心眼,太可恶了。”
罗泽彬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对一个女人连这点气度都没有了?”
“我不是看她明明知道素素在哪里,却不告诉我们,这种态度非常可恨之极嘛,一个女人,满口谎言。还有啊,你说好好一个姑娘家,穿成这样,还有那一头炸过的毛,女孩子家脖子上挂什么不好,非得挂个大大的骷髅......啧啧,真想不通,美好如秦素素,怎么找了这么个朋友!还物以类聚?真是往脸上贴金,唯一值得欣赏的,就是那一耳光,抽得爽!”
罗泽彬听着副驾驶座上的堂弟这样对一个女孩子评头论足,而且还是秦素素的朋友,便说:“怎么初次见面,你好像对人家意见挺大?人家穿什么戴什么也招惹你了?”
罗泽君嘴角一撇:“我对她有什么不满的啊,只是想不通秦素素怎么会找这么个人做朋友。”
罗泽彬面色沉静又带了一丝羡慕与赞叹,说:“这样的朋友你有吗?不出卖朋友,为朋友两肋插刀,担心、关心朋友,熟知朋友的习性,充满默契,你的人生中有几个这样的朋友?”
罗泽君抓了抓脑袋:“所以,哥你还是很欣赏她咯?”
“秦素素的朋友我自然欣赏。”
“哥,你这是爱屋及乌吧?”
罗泽彬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并不回答。他记得秦素素跟他说过,我的朋友只有两个,朋友这东西,贵精不贵多。她素来不与人交往,能被她称为朋友的人,自然是性情相近的,只是外表,他没必要去评判,但骨子里,一定是一样的。
.......
“哥,不对啊,这是往市区的路吗?难道她还在市里?”
罗泽彬皱了皱眉,这条路......当他看到前面巨大的广告牌时,唇角抽了抽,无奈叹了口气:“唉,秦素素找的朋友还真不一般!看来,咱们是找不到人了。”
“啊?什么意思?”
“她不是来找秦素素的,或者不是直接找她的。”罗泽彬的下巴朝广告牌抬了抬,停了车,抱着双臂静静地坐着。
罗泽君顺着罗泽彬的指示看去,巨大的广告牌上四个大字“日盛集团”异常醒目。他不解地看向罗泽彬:“这是?”
罗泽彬淡淡地说:“日盛集团的总裁姓秦,名天宇。”
罗泽君立马叫起来:“秦素素的哥哥,秦素素在秦天宇这里!”
“不在。”罗泽彬清润沉稳的嗓音说,“不过既然来了,就拜访他一下吧。”
罗泽彬伸手就要开车门,却被旁边的弟弟拦住了,他指了指前面:“哥,再等等。”
他抬头看了看,于玉淼正拎着包从她的车子上走下来,重重地摔了门,就朝高耸的写字楼门口走去。
“哥,你现在冲出去不怕她发现我们跟踪她啊?”
罗泽彬笑了笑:“她已经发现了,不然就不会把我们带到这里来。与其跟做贼似的躲躲闪闪,不如光明正大地去跟人家打个招呼。反正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况且,我们也是关心素素嘛。”
说完就下了车,罗泽君连忙跟上,说:“你说这女人故意带我们来这儿的?”
“嗯。”
“哼,我就说这女人不是什么好人!”
罗泽彬看着他摇了摇头:“看来你对人姑娘意见挺大啊,小伙子,好歹你也是个男人,对女人要多包容一些。”
于玉淼刚在前台登了记,在等待前台工作人员连线秦天宇办公室内线时就看见罗泽彬和罗泽君走了进来。
“你好,于小姐,我们又见面了。”罗泽彬冲她微笑点了点头。
于玉淼也礼貌了回了微笑,面对罗泽君却多了分戏谑的味道,走到他身边说:“小跟屁虫,跟得爽吗?”
不等罗泽君回答,就转头对罗泽彬说:“纯属就事论事,对你绝无个人人身攻击。请勿介意。”
罗泽君一挑眉:“那你是故意针对我的啦?”
于玉淼晃了晃手指:“no,不是故意,是特意。”
“你!”
罗泽君话没说完,就听见前台小姐甜美的声音响起:“于小姐,秦总请您上去。”
罗泽君连忙趴过去,问:“那我们呢?”
前台小姐拿出一本登记册,指着空白处说:“请问你们找谁?请您先登记一下。”
罗泽君看向罗泽彬,那眼神里写满了:这么麻烦?
罗泽彬却点了点头,那意思就是:这是人家的规矩,写吧。
罗泽君抓起笔便写了他们的信息及要见的人名,推给前台工作人员。那前台小姐拿起登记册细细看了一遍,又拿起电话按了几个数字,对着电话那头说了几句话,脸上的职业微笑丝毫未变,甜甜地问他们:“请问您二位哪位是罗泽彬先生?我们秦总要跟您说话。”
罗泽彬接过电话,叫了声“天宇”。
听筒里传来熟悉而清冷的声音:“泽彬,如果你是来找素素的,就请回吧,她不在我这儿。”
“我不是特意要过来的,只是无意中到了这里,既然到门口了,来不来拜访是我的礼貌问题,接不接受是你的事。”罗泽彬说的是实话,自己只是无意中跟来的,既然来了哪有过门不入的说法。
听筒那边笑了一声,说:“行,那你上来吧,下次来了直接打我手机,不用走这个流程。不过我一会儿要见客人,可能要委屈你在会客厅稍等一会儿。你介意吗?”
罗泽彬自然知道他要见的是刚刚上去的于玉淼,便说:“无所谓。”
他把听筒递给前台小姐,又说了几句,才笑着对他们说:“请上去吧,秦总在18楼。”
罗泽君嘟囔着:“哥,我去你们酒店找你可没这么麻烦,他们这里规矩真多!”
“嗯,第一,你是知道我办公地点的,所以每次去都是横冲直撞;第二,我们酒店跟他们集团性质不同;第三,初次登门拜访,按照人家规矩办事也是对人家的一种尊重。学着点,以后自己开公司了,流程和细节方面还是要注意的。”
“哦,不过话说,今天不是周六吗?秦天宇不休息啊。”
“他接手这个集团时间不长,要做出一番成绩自然是要多花些心思,所以他一周只给自己一天假。”说着他又看着罗泽君皱了皱眉,严肃地说,“你以为谁开公司都跟你一样,三天两天放自己假?你呀,以后要是有机会,多跟天宇学习学习吧,他身上有很多值得你学习的东西。”
“嘿嘿,等以后我追到素素,他就是我大舅子了,到时候还怕没机会学习吗?”
罗泽彬的脚步一顿,大舅子?他曾经也是自己的大舅子呢。只是这个大舅子跟秦素素一样,熟悉的时候非常亲热,一旦关系变了,热情也就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