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玉山别墅内,王可欣赤着脚往指甲上涂着红色指甲油,看见罗泽彬进来:“找到人了?”
罗泽彬脚步一停:“真的是你?你找过素素,你逼她走的,是不是?”
“她若自己不想走,我逼又有什么用。可见她心里根本没有你,你还是安分一点,好好跟我过日子吧,免得最后人财两失!”
罗泽彬看了她一眼,说:“可欣,我决定跟你结婚,原本就想好好过日子的。是你,不让我有好日子过。还有,我特别不喜欢别人威胁我!”
说完往楼上走去,走到一半又说:“以后我的休息安排在周二,一周只休息一天,周末就不过来了。”
罗泽彬!王可欣咬牙切齿地把手中的指甲油瓶子朝楼梯扔去,空中洒出一片红色,圆形的瓶子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
罗泽彬当晚回到苏州市区的房子,推开门,一切如旧。他走近自己的卧室,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巨幅可欣图,就“嗤”的一声拉起帘子遮住。收拾好床铺,又不禁走到隔壁的房间,虽然已经空了,但好像空气里依然还飘荡着清新的茉莉香,还有秦素素的味道。
他在空荡荡的床边坐了一会儿,手指轻轻拂过床沿,自己是做错了吗?素素,你在哪里?
他轻轻躺在没有被褥没有床单没有枕头的床上,双手交叠放在脑后,眼睁睁地看着天花板。
秦素素,是一定要找的,只是找到以后呢?虽然秦天宇颇有暗示,但他知道自己是不能与可欣离婚的,起码不能是自己主动提出。
何况,他真的想安心过日子,只是那个不消停的女人,总是找了各种理由逼自己吵架。不是对保姆恶言相向,就是对自己的母亲百般不满。
还不知道今年过年怎么待她回家过年呢,只怕她跟妈妈在一起又是水火不容的。夹在两边,真为难。
怎么以前没发现婆媳之间会有问题呢?以前自己从来没在素素跟妈妈之间为难过。这会儿结婚短短的时间自己还得在两边周旋安慰,还要找素素,还要工作......真累!怎么以前没发现婚姻生活这么累呢?
唉,素素呀素素。
他翻了个身就在那张床上睡去,一直到半夜感觉冷了才回自己的房间。
早晨昏昏沉沉地起床打开房门,餐桌上空空的,客厅里也没人,罗泽彬不满地皱了皱眉,这丫头怎么还没起床做早饭?瞟了一眼隔壁的房间,才猛然意识到秦素素真的已经不在了。他走近厨房,灶台都空空的,打开冰箱,也是空的。
他摇了摇头,结婚了也是个孤家寡人。
想了想,收拾了一些常用生活用品,直接搬回了酒店。
吴峰倚在门口看着他亲自动手整理着衣橱,说:“哥们,你不是吧?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啊。不过话说,这才结婚几天,你就让可欣独守空房?”
罗泽彬头也不抬:“她的工作在上海,我的工作在这里,注定是要分居两地的。”
吴峰想了想,点点头:“嗯,欣嫂子是女强人,不可能像素嫂子那样甘心在家当家庭主妇的。以后你得两地跑了。”
素嫂子?罗泽彬听到这个称呼唇角弯起一丝弧度,但很快就消失了,整理了一下领带,说:“让青幽帮我以后的休息时间调到周二,一周一天。”
“啊?”
“今天起,我住这里,市里的房子找个人每周打扫一次,另外,把我卧室里的画拆掉。”
“啊?住,住这里?”
“还有,让行政部组织一个爱心工会,每周安排一个小组抽出一天时间到安养院帮忙,全体员工轮流排。”想了想,又说,“不要局限于一个地方,可以多找几家。”
“啊?”
“另外,查查最近有哪些酒店有收购价值的,整理一下给我。”
“啊?”
罗泽彬看着他一惊一乍的样子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去吧。”
吴峰有点摸不着头脑地出去了,住酒店?爱心工会?收购酒店?这哥们想干嘛啊?
房间内,罗泽彬抬起手臂,把衬衫袖口的扣子扣好,唇角弯了弯,终于能理解为什么以前每次跟秦素素去安养院的时候,自己自豪地说他们需要我们,而她却坚持说,错,是我们需要他们了。
如果以后跟可欣的日子真过不下去,要分道扬镳,只能提前做准备了。自己经营了这么多年的酒店,要为了她放弃了么?
他沉沉叹了口气,也许未雨绸缪,总是不会错的。
太湖小岛上,秦素素安静地坐在开往螺山岛的渡船上,静静地看着湖面,脚下放着一些棉被和衣物。
坐在她前排的静逸小尼姑转头问:“你以前去过安养院吗?”
秦素素点点头:“去过几次”。
静逸便转过头去:“嗯,师父说你需要他们,其实我也需要他们,我们都需要他们。”
秦素素看着湖面不说话。
能有机会为别人服务总是好的,是该感激别人给你这个培养自己心性和福报的机会。也不知道罗泽彬现在还会不会去安养院帮忙,他是个善心人,应该会去吧?即使一段时间不去,等他无聊了,或者心里空虚了,总会去的。在那里,他也许能获得心灵上的满足感,也会收获自己的惭愧心,才会更珍惜生活。
......
“你看,那就是螺山岛了。”静逸指着远处的一个岛对秦素素说。
秦素素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那不是一个半岛吗?”
静逸笑了笑:“对呀,螺山岛就是一个半岛,跟市里相连哦,而且也是跟市里连接得最近的一个半岛了。所以你要是想走了,就通过这里走好了,你哥带你来的那天绕路了。”
秦素素小声说:“我没想过要走。”
“哦?真的?”
秦素素认真地点点头:“短时间内我不会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