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泽彬是在整理即将收购的四星级酒店资料的时候接到妈妈电话的,过完年好不容易平静几个月,又不知道有什么事。
“你迅速回来一趟,我快被你老婆气死了!”
“又怎么了?妈,你慢点说。”罗泽彬掀开一页纸,用笔在上面圈了几下。
“你老婆怀孕了......”
“什么?怎么可能!我马上回去。”罗泽彬不等那边话说完,就扔下笔拿起外套走出去。
他实在想不通她怎么会怀孕的,一直分居,自己也很少碰她,即使被缠不过的那几个晚上也是做了安全措施的。可是妈妈这个消息又是从哪里来的,有了孙子她本该高兴,为什么却说要被气死了?
罗泽彬的手指敲打着方向盘,这个家,哪里像家?原来后院怎么多事呢,怎么从前没发现?
好像秦素素在的时候并没有那么多事啊?
他回到上海家里时,妈妈正坐在客厅沙发上哭,婶母坐在旁边安慰她,眼中却是充满了怒火看着站在窗口抱着双臂的王可欣。
他皱了皱眉走进去,看了一眼王可欣,轻声说:“怀孕了?”
王可欣只瞟了他一眼,并不回答。
他妈妈见她不答便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是啊,是啊,怀孕了,可快点也没了!”
他拉着王可欣的手把她带到沙发边坐下,才开口问:“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你问你老婆啊!她要打掉孩子,要不是今天陪你婶母去医院看身体,这孙子我还没看见就没了!原本医生叫到名字还以为是同名的,我跟你婶母凑过去一看还真是她,刚想过去问她生了什么病,就听见她跟医生说要做流产。你说我孙子跟她有仇吗?”
罗泽彬握了握王可欣的手:“有孩子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打掉?”
王可欣挣脱他的手环抱在胸前,翘了腿,说:“为什么不能打掉?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是要孩子的时候吗?我才刚回国几个月,现在事业正值上升期,要个累赘来做什么?”
“什么累赘?那也是我们罗家的子孙!”罗妈妈一听累赘两个字就火了,“我盼星星盼月亮才盼来这么一天,生下来又不要你带,我可以给你们带孩子呀,生完孩子你该拼事业还拼事业去,再说,你们这么大年纪,算是高龄产妇了,现在不生什么时候生?”
王可欣挪动了一下身体:“婆婆,首先你说我是高龄产妇,这一点我非常不满意,在国外,女人的年龄是不可以随便提起的,所以用不着你提醒我;其次,生不生孩子是我自己的事,肚子是我的,我爱生就生,不爱生就不生,你的手未免伸得太长了,在国外,婆婆绝对不会介入儿女生活的;再次......”
“可欣,够了。”罗泽彬看着母亲越来越阴沉的脸,而可欣说的话越来越不好听,便紧紧捏了捏她的手。
王可欣“呼”地站起身,尖叫道:“怎么?我还说不得话了?罗泽彬,我告诉你,这个孩子我是绝对不会生,我现在是职业上升期,上升期,你懂吗?”
说完就甩了他的手登登往楼上走去。
“你看看她!什么叫绝对不会生?国外国外,这是中国!她......”罗泽彬连忙去扶住怒火攻心的母亲,顺了顺她的气,说:“你放心,我去跟她说,会留下孩子的,你别急,先休息一下。”
在罗泽彬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听见妈妈幽幽叹出一句:“要是素素在,今天绝对不会说出这些话来。”
罗泽彬停了一下,握了握拳头,继续向楼上走去。
王可欣正坐在窗台上看着外面,抽着烟。
罗泽彬皱了皱眉,轻轻说:“有了身孕,吸烟对孩子不好。”
“反正不会留。”
犹豫了很久,罗泽彬才开口:“我们不是一直有做措施吗?”
王可欣猛地扭头瞪他:“你什么意思?是说这孩子不是你的?”
“如果我问错问题了,向你道歉!”
王可欣不怒反笑:“你真正的意思是我们没做过几次,每次都有做措施,为什么会怀孕,是谁的,是吧?”
罗泽彬不说话,只盯着她,他确实是这个意思。
王可欣看他的样子便冷笑道:“罗泽彬啊罗泽彬,你跟我从来都是做措施的,你跟秦素素那丫头是不是从来不做措施?”
“我们没有过。”
王可欣笑了:“谁信!你想知道是怎么怀上的吗?其实对我来说,也是个意外呢。我第一天回来时,你压在我身上叫的是她的名字,所以没有做措施,而我,也因为怒极恨极,所以忘记了,估计就是那次留下来的种吧。不过我不打算留!”
她的手指轻轻抚上罗泽彬的面:“说起来,你这一年的变化真是令人惊喜呀!是她的功劳吧?”
罗泽彬握住她的手:“可欣,生下孩子,我们好好过日子。从结婚那天起,我是真的想认真过日子的。我以后会天天回来,好不好?”
王可欣盯着他看了半天,终于说:“好。”
罗泽彬抽去她手中的烟,熄灭在烟灰缸里,让她上床躺着:“你先休息,我先去送妈她们回家。”
“让她们以后不要再来了,你先发现了,我跟你妈不对盘。”
“好。这段时间,我会让她不打扰你。”
罗泽彬给她盖好被子,站起身朝楼下走去,心里一阵酸苦与刺痛:素素,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