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直喜欢郑源和他的伤感情歌的,我对他的资料和动态了如指掌,但是我却一直没有他的一张专辑,我也曾幻想着哪年生日时会收到这样一份礼物,但是一直都是幻想,这也曾令我深表怀疑自己到底算不算他的歌迷。广州有无数个音像店,规模都比家乡的大上许多倍,我终于可以找到一张自己心仪歌手的专辑了。带着这样的念头,我花了七天时间转遍了广州各个区的所有音像店,很可惜,没有买到,倒不是没有,而是嫌价格太贵,没买,我只是看,看了无数个小时后才舍得离开,一步三回头的恋恋不舍。后来才知道,就在我住的地方附近,就有一家音像店——桃园音像店。
我每天晚上都会过去瞧一瞧,很熟悉的走到歌曲分类的最里端,闭上眼睛都知道郑源的CD放在哪里。我随手挑出一张,左看右看,显示出自己的爱不释手,终于,我惹恼了见我只看不买的售货员——她是一个年龄和我相仿的女孩。
通过交谈,我也知道了她的确是和我年龄相仿,而且也是刚刚高考结束南下打工的北方姑娘,但是她是东北的,这让我莫名多了一份亲近感。谈话中一直都是她说我听。据悉,她的阅历是我的N倍之多,我很惊讶于她能在十八年的时间走过那么多城市和经历过那么多事情,让我这个大她一岁的老男孩站在她面前,显得像个乡巴佬似的无地自容——其实我根本就是个20岁的乡巴佬。
谈话终于在一个小时后结束,临走的时候我以为交谈甚欢的她会破例免费送我一张碟,只可惜,我忽略了她也只是一个打工的。临走的时候,她很是认真的对我说:像你这样思想单纯的人,是不应该来到这种大城市来的,如果将来被城市化了,是很可惜的。说完她一脸落魄的径直走回到柜台,开始继续自己的工作。
我对她的话语很是不解,一直到了毕业前我才终于明白她的意思,只是我们都忘记了对方是谁,也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甚至都不知道现在的对方各自呆在哪个城市。我们的故事不是小说,我也没必要在这里编织一场吸引眼球的故事,她只是我的一个流年过客,为此,我还专门在我的扣扣分类中专门设置了过客这一栏。
那段时间,我一个人学会了坐地铁,虽然也花了几块冤枉钱,但公交车至今也没学会怎么坐,一个人习惯了南方的饮食习惯,习惯了南方阴晴不定的古怪天气,习惯了一个人的孤独寂寞......期间我也去了中山大学海珠校区,校园里面很漂亮,据说是广东大学的前身,去的那天刚好有好多新婚夫妇在那里取景拍照,蓦然之间,我对中山大学的好感油然而生。
忘了是几月几号,从未说过一个字的妈妈突然打电话给我,劝我对高考成绩的事儿不要太难过,我反而宽慰妈妈说我学还是会继续读的,不要担心我。一个人过得不好没什么,要是因此连累别人也过得不好,那是有罪的。要报志愿了,我要找个学校再坚持念四年书,我说了一声不要担心就挂了电话。
网上报志愿需要电脑,而我甚至都不知道把志愿操作流程,甚至,我都找不到网吧,也不知道最后走到了哪里,忽然发现周围全是网吧,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但是又有人说同行是仇家,碰面分外眼红,可这开网吧的却一个个都成了怪咖。我高兴地走进去一家,可网管却不让我进去,因为我没有身份证,进个网吧也要身份证?有木有搞错,我在家天天去网吧也没人给我要啊——别怪我见识与头发长度不成正比,在一些贫穷的乡下,上网吧的确是不要身份证的,而且超便宜,倒不是因为成本低,而是网吧因此省去了一大笔税费。我打电话给妈妈,才知道我的身份证忘在家里啦,实在不行我就借了表弟的身份证再次进去,结果又被轰出来,检查这么严,对你们有什么好处?老子还等着报志愿呢。
眼看报志愿的时间稍纵即逝,我一度慌了神了,后来,我发动了广州市的所有河南同胞,让他们帮忙找一家不要身份证的黑网吧——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被我找到了一家,而且网管竟然是我的同县城的老乡,啥也别说了,出门在外的都不容易,给你免费——我霎是感动——谁说老乡老乡背后一枪的,明明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嘛。
打开电脑,先百度,搜索“怎么网上报志愿”,然后按照指示一步一步操作,后来选学校时,我没了头脑,本来就没打算继续读书的我,一想起那天去中山大学玩的情形,就果断在地区栏里选择了广州市,待选项里面好多高校,我一时眼花缭乱,遂决定选择中山开头的学校,一不小心挑中了中山大学XX学院,心想既然是以中大开头的,想必之间应该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吧,至少里面的生活服务设施应该差不多吧?接下来是挑选专业,哇塞,选择专业的待选项竟然都是数字代码,每一个数字代表不同的专业,可恶的是,我不知道每个数字代表的都是TM什么专业啊,这瞬间颠覆了我的世界观有木有?怎么办?凉拌呗——于是,就点选了我的幸运数字——6——国际经济与贸易。
用唐路的话说,我也真是一表人才,选大学,仿若儿戏!两周后,电话那头说是收到自己的录取通知书了,事已至此,我问了一下电话那头学校是不是在广州,答案是肯定的。于是,想起以后要在花花绿绿的小区里学习玩耍,心里还虚荣的高兴了一会儿,马上点头答应了。如果当时我知道了我选择的大学和中山大学的关系只是我们学校的车站在中山大学校内这么一丁点儿关系的话,我一定会八百里加急回到那个黑网吧里砸了那台电脑然后重新开始选择大学。可是,世事哪能回去?一切都回不去了。
一个暑假,我工作了二十天,减去自己的花销,打工的净利润挣了一千多块钱,回家后给我姐姐买了一部半智能手机,剩下的钱自己没有上交父母,全部收到自己口袋了,在家里逗留了没有几天,我就开始收拾行李,用通知书买了一张半价的火车票——坐票,欢喜着折回广州。火车站旁有学校的校车接,不巧的是,我来早了一天,而在暑假中我早已把广州转的比家乡还熟,轻车熟路的去了海珠区,再看看自己将要呆上四年的大学校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