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3月,广州市街口镇。
一年一度的团日活动越来越近了,身为国贸七班第一任团支书的我,早就计划好要集体外出旅游了。本团长计划了三个活动——NO1:流溪河国家级森林公园植桂树;NO2:集体慰问从化市聋哑儿童联合会;NO3:班级团日活动座谈会。
这便是我设计的美美的计划,可是很多事情都不愿意去想,也不愿意承认。计划有时候再完美,也经不起变化的打击,后来我终于了解到,无论在大学里还是在社会上,没钱什么都干不了,在金钱面前,什么感情都是脆弱的。遥想两年前的今天,大家对团日活动的支持程度我们有目共睹,但是真正到了大家花钱的时候,支持的人数寥寥无几。我虽然不止一次的强调自己:成熟不是人的心变老,而是眼泪打转还在微笑;但是总感觉自己还是不成熟,而且,越来越觉得,自己有些想反抗自己那么早的趋向成熟了。难道我们长大了、成熟了,想哭的时候就一定要勉强自己忍住吗?痛苦的时候一定不能哭出来吗?那我宁愿不想长大,连自己该做的愿意做的事情都不能做,那不是成熟,而是虚伪,那根本就不是你自己!那根本不是你童年时期憧憬的长大后的自己!
然而,很多事情不能随便说出来,因为在很多时候,我都差点儿委屈的哭出来。你说你们这些家伙,真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啊!我也曾在气头上时决定此后再也不当团支书了,后来第二任团支书李春敏组织团日活动后也有如是说,由此足见大学校园里想要组织一场成功的班级活动是多么的困难,而组建成功了又是多么的难能可贵。
谁承担了最大的后果,往往就要承担最大的责任;我们班级活动的不圆满,其实真的不能责怪大家,也不能责怪自己,我们虽是一个集体,但大家也同时都是独立的个体,谁都可以有权利决定自己的意识行动。
于是乎,我恍然大悟,团日活动过去了那么久,有多少不愉快,也许没有人记得了,但是那么些欢笑,似乎至今萦绕耳边。人都是这样,在成长途中,会选择不愉快的事情忘记,挑选开心的事情剪切到自己的脑袋硬盘里,和你一同笑过的人,你可能把他忘了,但是和你一同流泪过的人,你却永远不会忘,而这流泪,没有任何一部法律有明文规定,只有伤心了难过了才可以流泪。
我清清楚楚的记得,那天是3月19号,我们一行18人出发去了从化市聋哑儿童联合会,队伍里都有谁大抵也都忘了。你们知道的,我只注意我自己该注意的人,例如苏敏。她那时大抵是刚刚剪的头发,乍一眼看起来比我的还短。说句实在话,实在是不怎么好看,或许她应该也为此懊恼了好久吧,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见她留过那么短的头发。
她那天带了一副红色边框的眼镜,熟练的跟一群聋哑儿童用手语交流,又或者是笔谈。她会画画,一副一副不是很美却又很美的漫画就从她的双手随意挥动间流露到宣纸上。我羡慕地站在旁边,嫉妒的看着那些聋哑儿童,他们怎么就有机会和苏敏那么亲近,我却就不行,有时候就连这么点儿东西,我都会去嫉妒,都会看成是一种奢望。
时过不久,身材稍微发福的女院长提议我们大家一起玩游戏,第一个游戏是绕呼啦圈比赛,那种运动不怎么适合我,所以我坚持站在一边观战。旁边的一个同学接过一个呼啦圈,望着周围的众人,想找出个对手展开一场比赛,最后,她,挺身而出。
她,就是苏敏。苏敏找了一个还算趁手的呼啦圈,随意放在腰间,不知怎么扭动了一下腰际,那个直径一米有余的圈子,竟然在她腰间呼啦啦转动起来,呼啦圈“呼啦呼啦”的转动,转的不是很快,却稳稳的不会掉落在地。或许是我这个乡巴佬头发长见识短浅吧,真心不知道那个东西是怎么玩的。不过,从那以后,我就暗暗发誓,我要用接下来的时间,争取把自己的见识与头发扳回正比,实在是增长不了见识,我就去剃头。
苏敏坚持了大概十几秒钟后,呼啦圈似乎很有灵性的在她的腰际来回打转,苏敏善意的伸出右手,想和自己的对手握握手,可是,慢慢靠近对方的同时,对手却有意无意的把苏敏的呼啦圈碰掉了,苏敏发现时为时已晚,却又无力回天,只好捂着脸羞愧着退出众人的视线。
我有时想,这是一场比赛,为什么苏敏要伸出手去?她这个举动给了我很大的触动,她是在和对手握手啊!这是多么善意的举动啊,找老婆就要找个善良的不是吗?这也让我再次相信自己的选择不会错。我拿出相机,想拍下这些画面,想了想,还是设置成摄录功能,记录下了苏敏活动的全过程。
毕竟是残疾儿童,需要社会关心的同时,还需要充足的休息,院长建议我们不要过多逗留,所以我们决定中午就离开。到了中午要打道回府的时候,我们在门口和小朋友合影留念,我有意无意的站在苏敏的后面,摆出各种难看的姿势,只听见耳边“咔嚓、咔嚓”两声,我们就永远定格在了那张图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