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上中学时,我就知道自己很笨,根本就不是读书的料,后来被周围的好学生同化后,也开始认真念书,成绩竟然也和身高一起,渐渐出乎自己预料了,体会到了学习成绩进步的快感,于是以后的每一次升级,我都会在新学期第一次月末考试时故意考砸,给大家留下一个成绩差的印象,然后在接下的每一次考试中,我都会慢慢的按照计划似的让自己成绩平步青云起来,这样,同学羡慕,老师喜欢,校长夸赞......
然而到了大学,情况就不一样了,每学期也就只有两次考试,而且和以前的感觉截然不同,在大学里,你努力了,不一定会有好成绩,你不努力,也许成绩会很好,最令人费解的是,即使你努力了,成绩也还不错,也不一定能拿到奖学金,或许只能拿到最低的奖学金,而那些没有努力学习的同学成绩却很好,这已经很令人惊讶了,当他们抱着各种证书和各种奖学金回来时,我的价值观彻底被颠覆了。
那次被校工部被动的逃课后,我就发现了逃课的乐趣,我时常在想,那些很想逃课却又担心老师点名的家伙,我都不屑正眼看他们,有贼心没贼胆,看看我室友严景俊,堪称南方学院逃课王,逃课逃得舒服,老师点名点过几次?辅导员抓住几次?考试还不是轻而易举拿高分,英语四级还不是手到擒来?于是,大家开始慢慢地不把老师们放在眼里,开始频繁的逃课了。可是,直到我们遇到了大二的毛概老师,就像白娘子遇见了法海,猴哥遇见了如来,我们一个个基本全变乖了。
他是一个嗓门很大的品种,而且是那种遇事非常喜欢较真的品种,用张东的话说就是一个老愤青,他讲的课程是《毛泽东思想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基本概论》。但几乎每次上课他都会和我们讲社会上的丑恶,讲什么社会不公,说什么就是什么,一说就是好几节课,然后看看教材,再说上几句其实世界还是美好的,除了最后一节课他给我们放了一上午的张艺谋的《活着》电影外,大家基本每次上课都要听他咆哮一个上午,我想大家对他印象最深的,应该是他的杀手锏——点名。
他点名很是不按常理出牌,看谁不顺就点名,心情好了也点点名,没吃饱饭也点名,吃饱了撑着也会点名。无论怎样,他想什么时候点,他就什么时候点,我们都是案上鱼肉,任他宰割。
当时我们国贸(7)班是和国贸(8)班还有旅游管理(1)班一起上他的课,三个班级加总差不多有一百多人吧。有一次上课前,他走进教室鱼眼一瞪,沉着黑脸说:“人怎么这么少啊,十点整正式点名,班长赶紧叫人吧”。
于是,我赶紧打给宿舍还在冬眠的卢启荣,拍拍前座的曾小冰,让她赶紧打给还在和周公搞基的杨伟伦,打完电话,我才看见手机上的时间:九点五十九分!
我次奥,你以为大家个个都是刘翔,或者个个都是超人啊,一分钟那么短,一公里那么远,你妹啊,这明显是故意找我们难堪,然而,老师又说,“来的人数太多,不会一个一个点名”。我们又舒一口气,却没想到老师还有后招,那才是我们始料未及的,而那些接过报警电话的同学们,竟然都还躺在被窝里玩手机,他们看看时间就决定不去了,因为就算他们都是超人,也得刷牙洗脸放放水不是。
“国贸七班班长是谁?站起来”,毛概老师手执话筒,一副救世主降临似的君临天下。
“到!”一旁的陈天真马上站了起来。
“你们班多少人?”
“43个!”
“国贸7班全部站起来,1、2、3、4、5……32个,你们班只来了32个人,有11个没来,班长下课把这十一个名单给我”。我去,这是点名新招吗?怎么《逃课宝典》里面木有呢?
“老师,有两个请假的”,陈天真补上一句。
“有请假条吗?”
“暂时还没有,下礼拜补上”。
“不行,没有请假条就是逃课,名单下课给我,国贸八班的班长是谁?”
……
“好了,旅游管理的呢?我们一个一个点名”。
“你妹啊?多少花样啊你?”我小声骂出口,虽然事不关己大红灯笼高高挂起,但我还是蛮佩服老师的较真劲。
“XXX!”
“到!”
“XXX!”
“到!”
“XXX!”
“到!”
……
“xxx?”
“嗯?”这位同学是第二次站起来了,很显然,替点名哪有那么容易,老师发现猫腻了。
“xxx,你到底是xxx还是XXX?”李老师又较真了,果然,记忆力和眼力劲儿都不错。
“我是xxx!”
“那我叫XXX的时候,你站起来干嘛?”老师的分贝突然间翻了N倍,这是谁也没料到的,几乎全部所有正在聚精会神等着看笑话的学生都吓了一跳,那个被点名的学生身子颤抖了一下后开始保持沉默了。
我突然想起来了,前天晚上学校组织一次网上老师满意度调查,他或许是看了那些评价了吧,怪不得一大早想吃了火药了似的,好像我们每人欠他一千万似的。
“你们这些人我还不知道啊,就会这一点小聪明,知不知道我也是学生时代过来的人啊,你们这些小伎俩也敢拿过来骗我,都是一群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家伙,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上课睡觉,下课了就像监狱里放出来的罪犯一样冲到食堂抢饭吃,见到老师连个招呼也不打,你们都这么大了,难道连最起码的礼貌都不懂吗……”
所以,从那以后,很少人在逃他的课了,当然,严景俊例外,他可是名副其实的逃课王。至于期末考试的成绩,呵呵,顺其自然、听天由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