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伟伦,如果你缺钱花,可以向我们借。”梁韶生低声吼道,心里的憋屈却无处释放。人生在世不称意之最不能忍,就是小三的出现,和朋友的背叛,如今遭遇同窗的背叛,是可忍、孰不可忍。
“借?”杨伟伦冷眼瞧着梁韶生,“说得好听,你会让我不用还嘛?”杨伟伦抬头仰望一下天空,天上繁星点点,却已经没有了一丝月色,就像办公室的内外,黑暗崛起,幽幽地低下头,杨伟伦继续深沉的说,“大一的时候,刚开学我弟弟就差一点儿栽在你的手里,大二的时候,我又栽在你的手里,甚至还连累了两个女生,你说,你的自作聪明除了给身边的人带来伤害之外,还有什么用?”
“我只求问心无愧。”
“好一个问心无愧,到头来你又得到了什么,被学工部叫去喝茶聊天?或者表扬两句?有个屁用。你们都有一个好家庭、好身世,可我呢,你们到底知不知道这个社会到底是怎样的?你们真的不知道那些领导只要稍稍动动歪主意就能拿走我们纳税人的多少钱吗?你们知不知道我们就算是拼了命的去偷去抢也不过是小打小闹,你们知不知道我们选择偷的对象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都是温室里的花朵,怎么会理解我们这种人的悲哀?”杨伟伦声嘶力竭,渐渐哽咽起来,慢慢道出了自己的身世。
杨伟伦从小无父无母,被杨欣的妈妈给收养了,十岁的时侯,杨欣妈妈也病故在医院里,杨欣就变成了杨伟伦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两人只好相依为命,不惜一切代价和手段养活自己,他们都是小孩子,杨伟伦用自己那单薄又瘦小的身子背着堂弟到处乞讨,希望有人会拿出点钱来帮帮他,见人就跪,见人就磕头,好心的人会扔给他几毛钱,而有些人干脆视而不见,生活过不是一个艰苦所能描述。只是后来,有个姓杨的有钱人自称是杨伟伦的生父,当年因为不能和已经怀有身孕的杨伟伦的妈妈结婚所以选择定居国外,导致了杨伟伦生母在医院难产而逝,多年打听到杨伟伦的下落便想飞回国弥补以往过失,那时的杨伟伦已经十八岁,在世上漂泊了八年,八年的时间可以发生很多事情,他早已经看透了这个世界,除了和自己的堂弟以外,他根本不相信这世上会有什么亲情,对于那个声称自己生父的中年人,杨伟伦除了接受他的资金资助外其他一概不睬,二人倒也通过此途径读完了高中,杨伟伦更是顺利考上了大学。杨伟伦不舍得杨欣一人在外流浪,便让自己的生父用钱买通学校关系,辗转也来到了这个学校就读,却不巧没有分到一个班级。杨伟伦想摆脱自己的命运,便发奋努力,想通过知识改变命运,狠心减少了与杨欣的往来,也痛改以前的种种恶习,却没想到杨欣贼心不死,开学初就在中秋之夜给自己惹了一个大麻烦,后来就捅出这么大的篓子,自己身为哥哥,却不能看着弟弟就这样被检举入狱,只好与他站在同一阵营。
“这么说,你在学校的一切都是伪装的,连我们之间的感情也是?”陈云上前两步,逼问杨伟伦。
“当然!”杨伟伦不可置否,耸耸肩笑了,“你们,只是我生活中的路人罢了,只要妨碍不到我,过去的,就算过去了,谁也不欠谁什么。”
“那你对小敏的感情也是了?”陈云眼中像是要喷出火来,他最恨感情的欺骗和背叛,爱情不行,友情也不行。
“小敏!”杨伟伦小声重复了一下,心中捉摸着这个小敏是谁,“你是说苏敏?”杨伟伦低下头来。人们常说,人生最悲哀的,莫过于小时候没有得到父母的爱,长大后没有得到恋人的爱,年老时没有得到儿女的爱,自己又何尝愿意拒绝这种爱,又何尝想去接受这种悲哀。
“呵呵,你是说在汽车站的那个漂亮妞?”半天没有插上嘴的杨欣,看两人沉默下来,邪恶的笑着上前,走到杨伟伦身旁。
“又是你!”陈云怒视着杨欣。
“是我,她的确很漂亮,身材也够火辣,要不是你的出现坏了我的好事,她早就是我的囊中之物了。”
“啪!”的一耳光,声音响彻整个工厂,不但杨欣惊呆了,陈云众人也惊呆了,打人的是杨伟伦,巴掌却落在杨欣的脸上。杨欣曾经把这件事告诉杨伟伦,却没有提到女方的姓名,当时杨伟伦没注意,只是骂了杨欣一通,现在听来,杨欣竟然欺负到自己心爱的女人身上。陈云也愣在一旁,一是因为杨欣说自己的出现怀了他的好事,可是自己后来出现时苏敏已经被卢启荣解除危机了啊?还有就是杨伟伦的那一巴掌,太出乎大家的预料,难道他还在爱着她?
“为什么?”杨欣怒吼着瞪着杨伟伦。
“我早就给你说过,什么都可以干,就是不能碰黄、赌、毒,强迫女人的男人也没有一个好东西,色字头上一把刀,你不知道吗?”
“伟伦,你还爱着苏敏,对不对?”陈云两眼瞄着杨伟伦,嘴角微微上翘,想拿话压着杨伟伦,思绪却在急速飞转,想着逃生的办法,陈云看得出来,杨伟伦本质并不坏,只是把世上对他的厄运报复在别人身上,也难怪自己在被绑架的那段时间,只是一味的给自己打镇静剂,并没有受到什么皮肉之苦等实质性伤害,而对己方一旦有一丝转机,自己就得抓住机会给梁韶生、黄俊杰和李毅杰生还的机会。
“不,我只是……”杨伟伦仿佛是抢着回答,但说出三个字后再没有下文。
房间里静的可怕,没人贸然打破这种寂静。杨欣花钱请来的社会青年只听杨欣的话,看到杨欣被打,一个个怒目盯着杨伟伦,杨伟伦则是低着头想着什么,杨欣对自己的被打并不在意,打自己的是自己哥哥自己就认了,如果是别人,早就上前弄死他了,此刻也在小声嘀咕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