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晚秋,天气日渐转凉,这座北方的城市隐约开始有了寒冷的迹象,呼啸的北风仿佛要把路面上的一切的都卷走似的。[燃^文^书库][].[774][buy].[]
宋毓瓷走进一家中餐馆,远远地就看到顾温言坐在靠窗的位置。显然他也看到了她,原本平静无波的脸上也换上一丝温润清朗的笑意,朝她招招手,就站起身过来迎她。
她踩着小碎步跑过去,让顾温言走那么长一段距离过来迎自己,她真是觉得很过意不去。而且她脚伤也不严重,之前好好休养了两天,只要不穿高跟鞋基本上就没什么大碍了。
许是看她走起路来还是有些不协调,顾温言觉得她似乎有些不对劲,细问之下才知道她之前扭伤了脚。
“这么大的人了,也不知道当心些,还像个小孩子一样跑跑跳跳没个老实?”顾温言开玩笑似的挖苦她,那话里的责备确是实打实的。或许在顾温言心里,应该是把宋毓瓷当成是自家妹妹这样的身份的。
宋毓瓷俏皮地眨眨眼睛,知道顾温言对她,都是出于关心,心里也是暖暖的。“小顾老师你这可就冤枉我了,您看我不是比简青柠稳重多了嘛?要说跑跑跳跳不安生的,我哪里比得过简青柠啊。”
因为宋毓瓷的缘故,顾温言对简青柠也比较熟悉。每次上课的时候,确实都是简青柠最不老实。所以顾温言的课上常常会点名简青柠起来回答问题,每每也都是让人哭笑不得的收尾。
说起简青柠这个人,“奇葩”二字堪堪可用。若是看照片,简青柠绝对担得起女神这称号,但是一旦是动态的简青柠,就无压力地自由转换到女神经模式了。
“这倒也是,我记得你小时候不是这样的,大概也是受她的影响?”顾温言点了两杯温柠檬水就把菜单推到她面前。
她也不跟他客气,随便点了两道合自己口味的菜品就合上菜单交给顾温言。
“那我小时候是什么样子?”宋毓瓷歪着头,眯着眼看了看窗外,阳光穿过玻璃上咖啡色的贴膜透进来,让眼前都变成了咖啡色的样子。
“你小时候,很文静,很乖巧,很有礼貌。”顾温言又加了两道菜,就把菜单交回给服务生,“长长的马尾辫,眼睛又黑又亮,笑起来时还有深深的酒窝,当时大家都很喜欢你的。”
顾温言的声线温和清润,讲起旧事来,带着一种淡淡地怀恋的味道,她脑海中不断有泛黄的记忆碎片铺陈开来。
她当时读的小学,跟父亲任教的学校就是隔壁。她放学早,回了家又没人照顾,所以每天放学之后她都去父亲的教室里上自习,如果赶上父亲给同学们讲课,她也好奇地跟着听听。虽然当时迷迷糊糊地都听不懂,然而之后的很多年里,她回忆起当时细碎的记忆,却觉得格外清晰可闻。
那时的生活,每天都有固定的路线,就连临时的消遣大多都是以周为周期固定的。比如周五的时候,父亲会带她去花鸟市场买一株可爱的多肉植物回家来,周日的时候,会去蛋糕店给她买点心作为接下来三天的早饭,至于周四和周五,就是父亲亲自下厨给她准备早饭。
她很怀念那样的日子,知道打开这扇门,里面等着她的是什么。那种安定和踏实,在那之后很多年里,她都没在找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