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毓瓷闭上眼睛。[燃^文^书库][].[774][buy].[]她早该想到的，程骁是何其敏锐的人，大概她心里任何想法，在他面前都无所遁形。

　　她默默承受着此时程骁压抑的愤怒和无声的控诉。唇舌纠缠间，她口腔里充斥着的，满满都是他的气息。他灵巧地在她唇舌间攻略城池，霸道地掠夺她的每一寸呼吸。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觉得自己的脸，自己的嘴唇都充血的麻木了，他才缓缓退开。

　　他与她额头相抵，鼻尖蹭蹭她鼻尖。却没有往昔亲昵的意味，反而多了几分决绝和威胁。

　　“在想什么，嗯？”他的声音，还有浓浓的鼻音。那个嗯字，尾音上挑，撩拨得她心弦震颤。

　　“我……”宋毓瓷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确实是她，存了要舍弃他的心思。

　　程骁凑过来，在她唇上蜻蜓点水地一吻。“你想抛弃我。”

　　他控诉。声音里满满都是失落和委屈，与现在的场景，太违和。

　　宋毓瓷沉默。算是承认他说的，这确实是她动过的念头。她做不来矢口否认的事，而且……也没有否认的必要。直到现在，她也还是做这样的打算的。因为之前那个用尽气力的吻，更坚定了她的想法。

　　程骁失控了。她感觉得到。可是在她心里，程骁不该是这样的，曾经那个，冷静自持，沉稳内敛的程骁，才是他本来的面貌，而不该因为她，让他的人生有任何污点。

　　她从来没有哪一刻，脑海里像现在这样这般清明，这样清楚地意识到，她是他法律上的妹妹，而他，不能被她拖累。

　　她想要逃开。程骁却不肯放开。腰间那只大手越发用力地箍着她，他又凑上来，细腻地吻着她，舌尖动作轻柔暧昧地描摹她唇线的轮廓。

　　宋毓瓷腿软，整个人仿佛要跌下去，却被他大手固定住。想晕也不能。

　　她忽然有些怕了。温和优雅的那个程骁，已经被她气死了吗？她扑簌簌地落泪，被他发觉，又轻轻地，一点一点吻掉。

　　然后喟然一声长叹。

　　“毓瓷，别放弃我。”他的声音低沉醇厚，仿佛大提琴轻轻拨动琴弦，厚重却优雅。此时他在她耳边，呼吸之间热气轻轻扑打在她耳际。

　　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红了脸，只知道心里阵阵蜷缩着难受。

　　“你可以选择任何一种生活，选择任何一条道路，但是我会等你，所以你别放弃我。”程骁埋首在她颈间，然后她发觉自己领口浸满湿意。

　　她心里一下子就软得一塌糊涂。程骁，何等骄傲出色的人，在她面前却几番让步，几近低声下气地剖白和挽留。

　　宋毓瓷，你真是个混蛋。她心里这样想，痛恨自己，鄙夷自己。

　　她不知道的是，程骁心里的感觉跟她达成一致。

　　毓瓷，你真是个混蛋哪。

　　可是怎么办，就算要被舍弃，他也愿意等。他相信精诚所至金石开，也相信守得云开终见月。

　　宋毓瓷伸出手环在他腰间，侧头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怦怦的心跳声。明明是最亲密的姿势，开口，却是冷硬疏离的话语。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