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湘已经养成了雷厉风行的做法,凌浅漪一说,她立刻让丹砂去收拾东西准备马车。
凌浅漪拦住墨湘:“先不忙着收拾,今天先看看你的衣裳,我们明天再去。要不这会儿去了,买回来的不合适,还得再跑一趟。”
任性的有钱人,一般都喜欢一套衣服一套首饰。在墨湘觉得自己阔以支撑地起这种程度的腐败之后,就迅速加入了疯狂购买的大军,根本停不下来_(:3)∠)_
“那最好了,路上我也看了,两边流行的样式确实不一样,我还发愁上哪找人改呢。”墨湘一点都不客气地让丹砂去开箱子,“要不,你把绣娘给我一个?等这边熟练了,我就给你完好无损地送回去。”
凌浅漪一指头戳过来:“可有点当家的样吧,真是找着便宜就使劲,行了,我让清平过来一趟。不过说好了,只给一天啊,多了我要找你算账的。”
墨湘连连点头:“好,一天就一天。”她觉得玉绣的水平,一天能学得差不多,真是天上净掉馅饼了。≧▽≦)/~
丹砂和琴音手脚麻利,很快就把衣料和衣裳都拿了过来,还把妆匣也一并抱了过来。
不过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墨湘才到帝京,都没来得及添置衣服,只有几套正式一点的衣裳而已。
凌浅漪下了美人榻,翻看墨湘的妆匣,问:“你要穿什么衣裳?”
墨湘说:“还不知道穿什么样式,布倒是有现成的,赶着应该能做出来。我带了几匹新布过来,还有几匹难得的衣料。不过不知道在帝京能不能用上,就没多带。”她吩咐丹砂:“把那几匹流云锻都拿过来。”
丹砂应下,拿钥匙去了库房。不一会儿和个小丫头小心翼翼地捧了几匹布过来。只是往榻上一放,却让旁边的那些衣料失了几分颜色。
凌浅漪忍不住叹了句:“真是好东西!”等她仔细看过,又伸手摸过,说:“确实是好料子!我还没有见过这么新奇的衣料,你上哪儿弄来的?”
墨湘得意地不得了,恨不得仰天长笑三声蛤蛤蛤。她就知道这肯定是难得的宝贝。
流云锻是外来的工艺,织布时将亮面绣线夹杂其间,用特殊的方法纺成,然后经过几次浆洗晾晒,将颜色深浅一层层地染到锻里,远看近看都有不同的深浅颜色。
最难得的是缎面在光下隐隐流银,行走的时候衣料的表面浮着一层光。但是要是仔细看,只能看到面上的繁复花样而已。
“这种布,是一个云游商人带过来的,我花高价买了一匹,本想着要是铺子里能卖这个,肯定赚钱。”墨湘说,“没想到这是人家家传的手艺,不外教,而且一匹就要好几个熟练的绣娘忙上几个月,而之后的染晒还要等天时地利,工序不知道有多复杂。根本不可能大量地外销,最后,我只能放弃了。”
墨湘伸手指指榻上的几匹,说:“就这几个,我还等了快一年的时间,锁在箱子里舍不得用,这会儿都带过来了。”舍不得用其实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这玩意儿真的好贵!三匹都顶上墨家一季度的收入了,简直贵到丧心病狂令人发指有木有!交钱的时候心都在滴血有木有!
而且墨湘总感觉,用来做衣服真是暴殄天物,就应该放着看看就好了。==果然diao丝看到高档货就是这么诚惶诚恐,非常不给力。
榻上放的是月白,藕荷,雪青三个颜色的流云锻,每匹花纹刺绣都不一样,各有各的精致美丽。还有一匹墨湘特地买的正红,收在库房里,打算以后用来做嫁衣,必然阔以分分钟拉上一个排的仇恨蛤蛤蛤。
墨湘心情好,大气地一摆手:“挑一个你喜欢的吧,我送你了。”
凌浅漪早就捧了一匹在手上舍不得放下来,闻言十分高兴:“真的?!湘湘你真是太好了!”
墨湘的决定一点都没犹豫,反正一开始让丹砂拿出来,就打定主意送一匹给凌浅漪了,她对人还是很慷慨大方哒蛤蛤蛤。
凌浅漪一眼就看中了那个雪青色的,搂在怀里美了半天,然后故作淡定地放下了,轻咳了一声,把墨湘的妆匣扒拉半天,最后一击掌:“这样吧,我也不白拿你的东西。藕荷色的我也一起拿回去,让清平给你照京里时下流行又合你穿的样式做一套。到时候,连着我那边新买的一对芙蓉凝露金步摇和玉钿压鬓簪一起给你送过来。这么一身,相信到了宴上,没人敢小看你半分!”
墨湘笑着说:“这又是衣服又是首饰的,看来最后还是我占了便宜,恭敬不如从命啦。”
凌浅漪指挥清欢和丹砂把那两匹布仔细包起来,一面抽空和墨湘说话:“你明儿还是得和我去一趟,胭脂醉应该是来了新货,记得多带些银钱,有合用的别手软,都是独一份的,错过就没了。”
胭脂醉!墨湘两眼立刻就放光了。这生意做的,居然都整上天下独一份这种妹纸心理战了。一开始墨湘也想过在清都的成衣铺实行这种方法,但是只持续了一段时间以后,发现这个方法不行。
因为这种方法,是需要强大的资金和人才来开发技术、推陈出新的,而墨湘既烧不起这个钱又找不到这种人_(:3)∠)_。所以计划就这么搁浅了……
眼睛一扫,凌浅漪就知道墨湘想的什么:“别想了,你见不到赛胭脂的,她轻易不见外人。”
嘤qaq,墨湘桑心了。久闻赛胭脂大名有木有,都没有见过真面目,这种见偶像的心情艾玛~瞬间就破灭了。
墨湘正心塞,清欢和丹砂已经包好了布匹。凌浅漪站起身,拍拍身上坐出的褶印,说:“天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明儿上午我过来找你,记得早点起。”
墨湘恭送完凌浅漪之后,活动了一下坐了一天僵硬的手脚,过去给收拾的丹砂、琴音搭把手。
书生最后还是得偿所愿了。赛胭脂毕竟还是松了口,同意了书生的提亲。她择了个良辰吉日风光大嫁,宴上的达官贵人多到数都数不过来,除了书生的面子,好多夫人直言是冲着赛胭脂去的。
这件事,在京里的街头巷尾整整议论了有一个月。不少是叹书生的深情,也有赞赛胭脂的人品。那些去的夫人,莫不是在赛胭脂身上,看到了自己年少时梦想的一生一代一双人。
墨湘感叹,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不管是赛胭脂还是当年的书生,终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不知道自己又是什么运道。她真的好想念现代社会的一夫一妻制啊啊啊!
说起来,皓国建国不到百年的史书之上,还有一个令人羡慕至极的人间佳话。这是孟先生说史的时候讲的。
当年祖皇帝刚刚平了天下,登基时万事从简,提倡节俭。这个做法,祖皇帝坚持了一生。他唯一的一次奢侈就是让工匠给皇后造了一只玉簪——“长相守”。说是少年夫妻许下的诺言,有一天他成就大业,一定给她造一支令天下女子都羡慕的发簪。
“长相守”是用天然的白玉加以雕琢,在不毁坏一丝半点玉质的基础上,做了最精致细密的加工,巧夺天工。
无论是正史,或是野史里,都是同样的记载——“长相守”制作完成以后,皇后从此无论着华服抑或素衣,首饰只佩“长相守”。
果然令天下的女子羡慕不已。
当时学堂里的各家小姐听完,叹了几句要是自己也能遇上良人该有多好,然后也很清醒地意识到,大部分男人还是像自己爹一样的三妻四妾,能少娶两个回来气自己就不错了。
墨湘不知道别人怎么想,不过她听完第一个想法是,皇后不会是穿过来的吧==,毕竟她的某些惊为天人的言论,自己貌似在神马心灵老鸭汤里见过。
不过这个问题,墨湘同想问问赛胭脂。
东西还没收拾完,就听到门外面有说话的声音,还挺大。
丹砂看了没说话的墨湘一眼,立刻起身去看外面是什么事情。一直站在一旁的玉琯这个时候,轻巧地上来接了丹砂的活。
丹砂刚一出去,外面便安静下来。过了快十分钟,丹砂才回来。
屋里已经重新整理好了,墨湘躺在贵妃榻上,十分惬意:“外面什么事?”
丹砂语气不是很好:“哪里是什么大事。林管家过来给小姐交对牌,守门的丫鬟说要通报才能放进来,那边说等不及,就吵了起来。真是不成规矩。”
墨湘房里的丫鬟,差不多都是丹砂一手调/教出来的,最见不得哪个坏规矩。
墨湘安慰她:“好了,来的那天你还没见识过?跟他们计较气自己多不值。行了,把对牌带上,让林管家把府上的管事都叫到前厅去。”墨湘懒得和他们耍嘴皮子,有说话的时间,已经够再招一个听话的过来了。
她现在很喜欢这种简单粗暴的解决方法有木有!不听话?换!办事不给力?换!犯错?换!反正在她大赏大罚的体制下,多的是想干活的等着顶上来。仗着年纪资历以为她不敢动的人就呵呵哒了,她又不是m,花钱请人来膈应自己,分分钟扫地出门左转不谢。就是这么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