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守岁时,黛玉和林珏商量着,想在新年里去寺院给父母亲跪一日经尽孝。林珏应了,特特打发林鑫找了找,在京郊的景阳山上找了处干净整齐的寺庙,名唤嵩阳寺,并定于正月十二带黛玉去跪经。
景阳山地处京郊南侧,那嵩阳寺在山之阳面,一路行来,翠屏绿障,连绵不绝,景色比林珏刚买下的,位于京郊北侧的莫兰山可是要壮观许多。林珏笑着与黛玉道:“这山可比莫兰山逶迤许多,被这么一比,咱们那里也只好算是小土包罢。”
黛玉笑道:“哥哥说玩笑话了,咱们家里原就是贪图莫兰山的温泉才买下那里的,正经是建庄子游玩用的,哪里能和这山相比?”
林珏笑了笑,没打算告诉黛玉,莫兰山的背面,垂直而下的山体尽头,是一道宽阔的河流,能直通这个世界的四大母亲河之一的贝牡河,自己当初买下那里,看中的却是这个好处,在那里修一座秘密庄园,可比什么都强。林珏垂下眼睫毛:帝心难测,自己固然无妨,但既然已经答应了林如海,要教养、保护林氏下一代,延续林氏血脉,她自然会做到底,提前为他们做好各种打算。只有认真尽到心了,这纠缠的因果在自己“百年”后才能了结的一干二净,也不枉自己特地在这人世历练一遭。
嵩阳寺。
林珏盯着那在正殿等候的端王和仪王皱眉:连这里也能找到,真可谓不死心。
虽然内心不满,但礼节上林珏还是做得滴水不漏,又让黛玉见礼。
端王率先笑道:“林爵爷、嫏嬛县主不必客套,原是我们打扰了。只是本王想着,这景阳山的景色不错,陈瑞文陈将军又难得从粤海回京一趟,便带他过来看看,若有冲撞之处,还望林爵爷、嫏嬛县主海涵。”
端王赔罪的干脆,林珏反而高看了他一眼,至少这位王爷很清楚的知道什么是自己该做的,什么是不该做的。黛玉从一出车门就戴了帏帽,身旁又早被刘杨两位嬷嬷和众位丫鬟团团围在了,故林珏倒不担心她被冲撞了。只是,瞧了眼身边围着五六个青年才俊的仪王,林珏嘴角抽了抽,心内实在是很有打人的冲动。
端王袖手旁观。仪王却不甘寂寞,指着身边的人一一给林珏介绍:“……这是理国公柳彪之孙柳芳,平原侯之孙蒋子宁,修国公的之孙侯孝康,治国公马魁之孙马尚,南安郡王府的外甥兵部侍郎蔡元之子蔡璟。林爵爷,这些可都是京城里第一等的才俊,大家认识认识,以后也好走动。”
林珏连行礼也懒得了,只皮笑肉不笑的点点头:“仪王殿下真是有心了,诸位有礼了。”
众人见林珏那可怕的表情,便知今日是被家里给诓过来了,又有仪王在面前不敢先走,只好拱手道:“爵爷有礼,打扰爵爷了。”
“既然各位也说打扰了,本爵与妹妹要为先考先严跪经,便恕不奉陪了。”说着,林珏也不管仪王瞬间变了的脸色,引着黛玉就要进去。
端王和陈瑞文看的有趣,自然退开,只仪王急急忙忙阻拦道:“林爵爷……”
话未落,便见嵩阳寺的住持引着一僧一道走了出来:“林施主有礼了。”
林珏顿时变了脸色,怒火直直扑向了那一僧一道:“你们胆子不小,居然敢找到这里来?显见得是上次的教训不够,还没吃够苦头?”
那癞头僧瘸脚道不过金丹修为,被林珏的出窍期修为压的暗暗叫苦,可又不敢不来,警幻仙子他们也得罪不起啊。
癞头僧和瘸脚道苦着脸道:“林施主,我们也是无奈啊。”
“无奈?”林珏冷笑一声,浑身气势全开,直压的在场所有人倒退几步,众人暗暗心惊,方知这位年轻的爵爷只怕真是来历不凡。
黛玉被压的难受,便忍不住叫了声:“哥哥。”
林珏微微顿了顿,便把黛玉拉了过来,护到身后,他面前众人依然被他压的直后退,那僧道更是趴到了地上。
癞头僧和瘸脚道慌的直叫饶命。
黛玉在背后拉了拉林珏的衣服。
林珏冷哼一声,收了气势,道:“你们也是修行之人,一脚也已踏出红尘,如何就净干些鸡鸣狗盗之事,也不怕报应?”
众人恍然大悟,那嵩阳寺的住持怒了,扯住癞头僧和瘸脚道,叫道:“两位和贫僧可不是如此说的,莫不是扯谎哄骗贫僧来着?”
癞头僧和瘸脚道呐呐不敢言。半晌那癞头僧方道:“我等真是无奈……”
“还不老实!”林珏大怒道:“明明是贪图小利,甘愿为他人行不义之事,还敢狡辩!”
癞头僧和瘸脚道见抵赖不过,只好不甘愿的低声道:“我们又不如前辈您,不过是一介散修,多少年了才到如今地步,自然重视修炼资源……”
“所以便想着害人性命?”
其余人顿时变了脸色。端王一声冷哼,陈瑞文直接抽出了随身佩剑,其他人等也各自警戒起来。
癞头僧和瘸脚道慌忙道:“不敢不敢,我们怎么敢害人性命,不过是跑跑腿而已……”
“跑腿?”林珏奇异的重复了一句,而后笑了起来,指了指外面风云变色的天空,道:“两位不妨出去试试,看看你们是不是被人哄骗着,害人性命,背负了许多因果?”
话音未落,就听见天雷一声惊响,直把那癞头僧和瘸脚道吓的浑身发抖:“前辈救命,我们知错了,日后定然不再踏入红尘,只在自己洞府里专心修炼,以期早日证道。”
林珏望了望天雷的颜色、道数,忍不住深深叹息道:“没那个精钢钻,就不要随意乱揽什么瓷器活。如今天道有感,天雷降下,你们自己看看,整整数十道,那颜色黑的发紫,俱是人命债,都算到你们头上了,那指使你们的人,还用担负些什么因果?便是有,依她的本事,也定是安然无恙的。你们呢?这数十道天雷降下,不说一身修为了,我只问你们,可还有命在?”
癞头僧和瘸脚道脸色发白,心内暗恨:原来自己是被当了枪使。那警幻还说的那么好听,日后一起参悟洪荒大道,却原来是早算准了的,自己两人是要魂飞魄散,她好一人独吞。可恨如今苦果已酿,却不知有什么法子可渡过此劫?
林珏嘴角一勾,轻声道:“你们袋子里装的是什么?”
癞头僧和瘸脚道顿时福至心灵,急忙从袋中捧出一颗叶头上略有红色的青草来,道:“这草名唤绛珠草,据说……,”癞头僧和瘸脚道看了黛玉一眼,哀求道:“我们愿意以此草来换取生机。”
林珏伸手接过青草,道:“只换生机?”
癞头僧和瘸脚道慌忙道:“我们愿意发誓,从此好生修行,不再随意参与人间俗事。”
林珏点点头,道:“既如此,我留你们一命,只是你们须谨记,修行本就该自身精进,不能轻易借助外力,尤其是此等外力,不仅有违道义,受天道不齿,将来还会因道心不稳,心魔缠身,一身修为俱废,更甚者,为心魔所吞噬,堕入魔道,不入轮回,你们可清楚?”
癞头僧和瘸脚道俱羞愧的低下了头。
林珏摇摇头,把青草递给了黛玉,道:“好生收着,这草能彻底治愈你的不足之症。”
黛玉先是一惊,随后大喜,忙小心翼翼的接过绛珠草,心内不由的涌现出许多亲近温暖之意。
林珏抽出腰间的软剑,纵身一跳,跃入半空中,天雷夹杂着巨响直直轰向他,林珏毫不畏惧的迎着天雷而上,手中软剑用力一挥,硬生生从中间斩断了那些天雷,而后落到地上,闭目直站了一会,收了身上的电闪雷鸣后才重新走了回来。
众人只看的目瞪口呆。
黛玉吓的心突突直跳,身子便站不住了,只好靠在了杨嬷嬷身上。
癞头僧和瘸脚道却是害怕了:这等本事,自己是拍马也不及,居然还妄图与他作对。两人见林珏走了过来,不由的后退。林珏笑了笑,手一挥,送了他们一人一道天雷:“这是你们应得的!以后不要再如此糊涂了,去罢。”
癞头僧和瘸脚道被天雷击打的全身发颤,修为倒退了一射之地,但到底明白,这已是林珏手下留情的结果了,便给林珏行了个礼,退走了。
林珏奋力压住内心的兴奋,又极力压制下自己的修为——在刚才那拦腰一斩中,他可是借机收了了近九成的天雷之力,如今急需找个清静的地方炼化。
林珏道:“诸位也看到了,经此一事,本爵身体不适,急需调养,就不奉陪了,有什么话且等本爵出来后再问吧。”
众人无不应的。
林珏又对黛玉道:“妹妹愿意在外面为我护法么?”
黛玉不明所以,但还是乖巧的点头。
林珏一笑,便问嵩阳寺住持要了一间院子,命林鑫、林焱、林森带领众家丁护在四周,又命林淼、林垚、刘杨两位嬷嬷护着黛玉在自己旁边的厢房休息,众丫鬟在外伺候,不许任何人靠近。自己则进了最里面的厢房,双腿盘坐,炼化天雷起来。
他参悟的时间道理,天雷是针对癞头僧和瘸脚道的,随着时间的回溯,他也慢慢看到那两人的行迹:到林家化黛玉;给宝钗送药引、替金锁赋字;助葫芦庙的大火烧的更旺,一定要烧了甄家;将智能儿等孤女引到水月庵给净虚收留;助着袭人卖身进贾府;把晴雯送到赖家那里;弄坏梅翰林家的车马,让他为薛家所救……,一桩桩、一件件,俱是为了那块破石头造势,完他一场人间富贵劫数。只他们也实在是有些愚蠢,真以为劫数完了,他们便不会受到牵连报应?单是葫芦庙的大火,就让他们背了许多人命债,何况还有其他女子的悲惨遭遇?花费了近两个时辰,林珏才参悟完毕,天雷之力也已炼化,他的修为也已经压制妥当,至少可以撑过个把月再行突破,这段时间足够他多加参悟,细细安排渡劫事宜了。
感知下外界情况,黛玉妹妹也不肯听人劝说,只守在自己房门前,还当真是为自己护法。那些王孙公子哥儿俱留在了前院的大堂上吃茶不肯走,戴权也赶到了,想来是要听自己的解释吧?
林珏一笑,起身下榻,打开了房门。
黛玉见到她,先是惊喜,而后又有些难为情:她站太久了,身子有些麻了。
林珏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忙扶了她去隔壁厢房休息,又把绛珠草拿过来,要了碗蜜水,使了个障眼法,将绛珠草拍入黛玉身体内,并慢慢喂她服下蜜水。在外人看来,是林珏把那绛珠草化入蜜水中给黛玉服下。
黛玉得了本体,不由得慢慢陷入熟睡。
林珏吩咐众人好生伺候,只说是药力之故,黛玉要睡好一会儿,让人把膳食准备好,预备她起来后用。又让林淼、林垚看好房门,只要见到有不明的男客要靠近,不用顾虑后果,直接打了出去。
众人心中一凛,刘、杨两位嬷嬷立即坐到了黛玉床前,林淼、林垚站到了房门口,雪雁紫毫等丫鬟在各窗户边站好,又把一些重物放到了随手可拿的地方,婆子们围在房门外,严防死守,不许任何人靠近。
林珏心中满意,方慢慢踱出去会客。
众人见到林珏,忙站起来相迎。见礼后各人落座,不待旁人说些什么,林珏就自动说道:“众位一定十分好奇那癞头僧和瘸脚道是怎么一回事吧?”
众人点头。
林珏笑了笑,道:“那两位,在我妹妹小时候,大概是……”,因看见林鑫,林鑫忙回道:“是姑娘三岁时的事情。”
林珏笑道:“是了,是妹妹三岁时的事情,那时候妹妹突然昏睡不醒,他们两个便疯疯癫癫跑到我们家来,说要化我妹妹出家,被我们家打了出去,而后我醒了,妹妹也跟着醒了。”
这话说的含糊,但端王、仪王和戴权却听明白了。仪王忙问道:“那后来呢?”
林珏道:“后来我花了许多时间才查到,他们俱是用神通,拐些年纪幼小、颜色姣好的小姑娘,好送给王公贵族家里,或做丫鬟,或做通房姨娘,指使者么,也是一位姑娘,不过是海外的,略有些身份,大约相当于我们这边的,偏远地方的郡主吧,身份是不怎么高,偏偏志气远大,想着图谋大事,不知从哪里打听到了我们这边的情况,于是便想了这么个曲折的方法。因她本人要掌管地方事务,不好进入咱们这里,就只好通过这种手段,控制些贵族人家,打探消息,方便她立功升位。”
众人脸色俱变,他们都是王孙贵族,家里的姬妾丫鬟众多,万一真混进了细作,他们的罪过可就大了。
林珏见众人脸色,便道:“不用担心,那位姑娘的手段早被人发现了。都动到我妹妹头上了,还不允许我反击不成?那两个僧道是跑腿的,已经消失了许多年了,如今再冒出来,估计也是被逼的,毕竟当初那些小姑娘现如今都已长大,海外那位估摸着是想最后一搏吧。只可惜,她记得找修行之人来做这些事,却没料到,我也会些修行的手段,而且技高一筹。哼,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她多少还会蹦跶些时候,不过应该不足为虑。”
就算林珏如此说,众人心内还是打定了主意要回去好生清理一番。
戴权笑道:“那海外的那位,既然是姑娘,怎么还想着图谋大事?”
林珏道:“戴公公有所不知,海外和咱们这里不同,女子一样可以上位。比如茜香国,便是女皇当朝,公主比王子尊贵。又比如海外的英吉利,也是女皇继位,他们还通过海战,将咱们这边的一个岛国,叫什么身毒的控制做了殖民地。咱们这里是大国,若那位番邦郡主真成功了,这里成了她的殖民地,她自然有能力一争帝位。”
众人神色俱凛,戴权忙道:“那爵爷,咱们就不能反击不成?”
林珏反问道:“反击?怎么反击?人家好歹是一国郡主,就算地位低了些,也是个独掌一方的人物,她又细心的找了些红尘外的修行之人做这些事,我们拿什么证据说她?何况咱们怎么说她?她到底在海外呢,咱们的海军可比不上人家能征善战,人家的海军,若是有了名头,便是打到我们这里来也是使得,咱们的,只怕才出了几海里,就个个头晕眼花,不知道做什么了吧?这件事早几年的时候我也禀告过圣人了,便是僧道之事也说了,这几年圣人一直致力海事,便是因此。那些细作,当时也查了几处,动作甚大,陈将军是粤海那边的,应该也知道吧?”
陈瑞文点头道:“是的,我们军中也混入了一些细作,圣人命父亲送来粮草的同时,特地将那些细作拿了起来,要押解入京,只可惜那些细作当场自尽了。”
林珏道:“便是如此。我在海外的时候,故意将那位郡主的手段散了出去,我料想,她如今应该也被上面猜忌,焦头烂额,应接不暇吧。毕竟,他们那里的主君年纪尚轻,可是绝对不许有这种谋逆的事情发生的。故我才敢大言不惭的说,她现今尚不足为虑。如今更为严重的是,周边国家的侵袭,以及咱们在海战方面的经验不足。”
众人若有所思。
林珏低头喝茶,冷笑不止。有了癞头僧和瘸脚道的这次天罚,警幻所谋之事,肯定是瞒不住了,她那洞天府地的众位仙子到底是良善居多,能修成地仙,自然都不是省油的灯,跟她也不是一条心,如何能看她一人独大,陷害昔日姐妹?何况,洪荒道果是那么好拿的?现今在位的那些个天君神仙,多是封神之后才上位的,洪荒旧人就那么几个,几乎都不理事,他们握权惯了,怎容你一个刚步入门槛的地仙野心勃勃的冒出来挑衅?还是如此无耻手段?而那癞头僧和瘸脚道固然是金丹修为,但好歹能到大荒山脚下修行,想必多少也认识些能人,吃了警幻这么一大亏,自然是要到处宣传,多加回报才是。
种种累加起来,林珏就不信,警幻还能腾出手来,插手凡间俗事。
众人吃茶时,端王突然道:“对了,林爵爷,嫏嬛县主的病情?”
林珏道:“多谢王爷挂心。妹妹是胎里病,昔日父亲在任上得罪不少人,母亲也跟着遭罪,偏生又怀了孕,故也不能根治,导致妹妹生来就有不足之症。那癞头僧和瘸脚道好歹是修行之人,他们所送的仙草来自海外大荒山,万年才生了这么一株,我当年也曾出海寻过,可惜到底被人捷足先登了。今日因缘际会,让我得了它,如今妹妹刚服下药草,正休息呢。她这病到底是根治了,我总算也能不负父母所托了。”
端王笑道:“爵爷一片爱妹之心,林大人林夫人若地下有知,必定十分欢喜。只是县主受了这么些年的苦,底子想必是薄了些,若爵爷需要什么药材,尽管开口,本王愿尽绵薄之力。”
仪王忙跟着道:“本王家中药材也不缺,爵爷若有需要,尽管开口。”
众人忙跟着表态。林珏笑笑,表示谢过。
嵩阳寺的事情,到底没传出去。戴权回宫禀告了孝彰帝,孝彰帝想起几年前事情,不由得感叹一番,到底不放心,又召林珏进宫确认。确定暂时没什么事情后,龙心大悦,直接将林珏升为一等伯爵。又命兵部迅速草拟章程,加紧组建、训练海军。
端王、仪王还有当日的那些王孙贵族家,回去之后都送来了许多补身体的药材过来,林珏也不矫情,命人都接了。黛玉自从本源归位后,身体一日好似一日,风流婉转更胜从前,惹的林珏担心不已,家里围的跟铜墙铁壁似的。
京城的大户人家开始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搜查运动,果然扭送出不少周边国家的细作,尤其是几位成年皇子的府中,更是什么人都有,气的几位王爷大发雷霆,直接打杀了不少人。
林珏感知到事态发展后,也不担忧,虽说源头由他而起,但这些查出来的细作身上却都不无辜,许多还是罪大恶极,便是为此要受些天道因果,到底有限,他也不惧。何况入世历练,既然选定了这个国家,坐了这个官位,自然要护它周全,避免了战争波及,从长远上看,却是德大于过,天道又没有灭亡这个国家的意思,他如此做也不会受到天罚,反而得到了不少功德好处。且这个国家的运数、龙气也会对他给的恩惠表示感激,通过世事参悟,他的道心也更稳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