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ng把所有的可能起到保暖作用的物品都拿了出来分给大家。还有就是减少房门的开合,尽量不要让室内的温度不要太低。虽说大家都做好了死的准备,但不到最后一刻谁都不会放弃。
这可苦了之前毫不知情的四个人,他们先是暴怒的大骂了布鲁克等人一通,又绝望的哭了一会儿,现在呆呆坐在椅子上双目无神的等死。
雪又大了起来,食物问题迫在眉睫。黑漆漆的夜里雪似乎比先前更大了,king坐在椅子上无奈的说:“温度已经零下九十多度了,谁要是再出去找食物就是找死。”
“呵呵。”宁扶突然笑了两声,“天要灭我们啊。”
“现在不要泄气!”辛枷说,“你和城哥都被冻伤了,但还有我们。明天,我就和冯奇出去找食物,好歹带回明天的食物。等我们冻伤了就换两个人,等我们这么些男人轮流完当家他们也就差不多来了吧。”
king极其不赞成的摇摇头:“你低估了这里的温度。气温会越来越低没,就怕你们还没找到食物就倒下了。到时候其他人再去救你们,也可能回不来。如果遇到这种情况,我们连一天都撑不下去。”
“那你说怎么办?”
......众人讨论了半个晚上也没商量出个所以然,最后只好先放下这个问题去睡觉。
第二天,辛枷被冻醒了。他睁开眼睛就看见自己鼻子里呼出的热气在空气里化作一道白雾,室内再没有半点温暖可言。他爬了起来,活动一下被冻的不灵便的四肢,跳下床走出了房间。
厨房里,king升生起一个小小的煤火暖炉。看见辛枷他笑了笑说道:“我找了半天才找到这个,能温暖一点是一点。”
辛枷点点头,左右看了看:“就你一个人吗?其他人还没醒来?”
king听完后也感觉不对劲,两秒后,他突然拔腿跳了起来急声说:“糟糕,我们得赶快叫醒他们,不然很容易在睡梦中被冻得丧失意识的!”
辛枷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立刻跟着king跑了出去。果然,大家都处于意识朦胧间,需要用力摇他们才会迟钝的睁开眼睛。最后到宁扶的房间时,怎么都摇不醒他,但还有气。
king搓着他的脸说:“他本来就有冻伤,现在大概是被冻晕了。”
马续城想到刚才睡梦中的感觉,就像有一只手拽着脑袋不断的往深渊里去,现在响起来真是一阵后怕。他叹了一口气说:“把他抬到厨房吧,那里暖和一点。另外,从现在开始,我们无论是睡觉还是干什么都聚在一起,不要分开。”
大家迈动冻僵的双脚朝厨房走去。马续城突然感觉哪里哪里不对劲儿,猛地回头打量跟在后面的人。前前后后看了好几遍,都没有看到那个纤弱的身影。他心中一沉,大声问:“沈落呢?”
大家闻言顿时停了脚步朝四周看去,根本没有沈落的影子。king和冯奇立刻快步走到沈落住的房间推开了门。刚才,他们因为宁扶不醒的缘故忘了去沈落住的最后一间房去查看,但潜意识里,他们都知道沈落的感觉很敏锐,听到动静就会出来了,所以就没当回事儿,可她现在并没有走出来。
房间里,跟沈落同住的本妍静静的坐在床上,看着地板出神,沈落并不在。
“人呢?”冯奇左看右看,最后走到本妍身边试图跟她说话,“跟你住一起的姐姐呢?”
可本妍只是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他,似乎根本听不懂。马续城想到了什么,叫人搀扶着他走到与外相连的那道门前,费力的打开门,叫人骨肉生疼的冷空气瞬间扑上他的脸。他忍受着寒意凝神朝雪地上看去。雪还在下,可还是能隐隐约约看见一排走向远方的脚印。
king连忙过来用力的关上门。马续城脚一软朝下摊去,扶着他的菲克吃力的加大力气费力的扶住他。只不过是面对外面的低温几秒,马续城的睫毛已经迅速的起了一层薄霜,脸色更加苍白了一分,牙齿不断的打着颤,发出上下牙齿碰撞的声音。
“你干嘛,不想活了?”king不满的说。
马续城愣是缓了半天才回过劲儿,嘴唇颤抖的说:“沈落应该是出去给咱们找食物了。”
大家均是愣了几秒,才消化完他话的意思。沈落这个女孩除了面对屠世外,很少说话。也可能是不太会表达,所以她直接行动说明自己的意思,也不管她的行为会不会让人担忧或者焦急。
king有些忧虑的问:“这种低温我在南极的一年也从未遇到过。而且就我所知,这种毒辣的气温非常罕见,她虽然不惧怕寒冷,可也未必能扛得住啊。”
辛枷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白雪皑皑的世界,说:“应该不会出问题。她的太多事情出乎我们的意料了。”
kin□□点头:“她确实很特殊,但万一出了什么事儿只能看她的造化了。刚刚城哥只不过是面对了几秒就坚持不住了,我们根本无法营救她。”
马续城咳嗽了两声,虚弱的说:“要是她出了什么问题,我们就算活着见到当家也要立马自杀。”
辛枷走过来安慰的拍拍他的肩膀说:“她不会有问题的。”
这一天,大家围坐在一起打着哆嗦艰难的过了一天,胃里的饥饿感更让人的头直犯晕。与此同时,室内的温度也越来越低,让人闻到了死亡的味道。更重要的是,沈落一直没有回来。
当马续城不知第几次看向房门时,外面终于传进一丝声音。两个人立刻过去拉开门,沈落一身白雪的站在门外。
她走进来,放下双手拿着将近十只白鸟,默默的拍着身上的雪,一个字也不吐。大家看着她淡然的样子顿时不知该说什么了。
马续城本来还想责怪她两句,可真正见到她了,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最后憋出一句:“冷吗?”她人性淡漠,能说什么?
沈落摇摇头,兀自坐在沙发上,看了看地上的白鸟后,又把目光转向愣在一旁的菲克,眸子里竟生出一丝亮光。菲克呆呆的和沈落对视几秒,后知后觉的明白了她的意思:她记得做饭的菲克,此时看着他就是让他赶快去处理食物。
“哦,我马上去准备。”菲克立刻蹲下身子捡起白鸟溜进厨房。
室内又恢复了安静,沈落摸着被冻住的头发不知在想着什么。辛枷咳嗽两声清清嗓子开口:“沈落啊......”
沈落顿时看向他,等他说话。
“你以后想干什么跟大家打声招呼好吗?不然会让人担心的。”辛枷说完后,又想着沈落能不能明白这其中的意思,刚要开口再说的通俗一点却见沈落点点头。
沈落是不太会与人打交道的。昨天众人讨论食物问题时她就决定第二天自己去找食物。可她并没有说出来,因为她不感觉这件事有说出来的必要,但如果换做是屠世她就会说了。
沈落出去以后打算像马续城他们一样去捕鱼,可到处都是厚厚的冰面,她根本无法凿开。后来,她来到了一处比较低的地势处,那里有一群白鸟落在雪地上。她利用自身超强的弹跳能力跳过去抓鸟。逮了两只后,她就静静伏在地上等待刚刚被惊得飞起的鸟再次落地。这一幕,就像一只猎豹在等待羚羊的到来。
眼看着天色渐暗,她才拿着战利品返身回研究室。只是行走了一半后,她的身体突然受冷打了一个哆嗦。这是她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感觉到寒冷,心中不自觉的升出一丝惊奇。
菲克很快的做好了食物。十分饥饿的沈落吃了一大块肉后突然感觉一阵恶心,弯腰吐了起来。辛枷吓了一大跳,急忙轻轻拍着她的背问:“不舒服吗?”
沈落止住呕吐感直起身子看着碗中的肉,刚才明明很饿的,现在却一点食欲都没有了。不是肉的问题,而是她感觉嗓子处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根本就咽不下。
“还好吗?”辛枷问。
沈落点点头起身朝房间走去。
看着沈落走进房间后,辛枷才想起来她还什么东西都没吃,端了肉就要给她送过去。马续城出声阻止了他,说道:“大概是累坏了,先让她休息一下吧。”
沈落走进房间躺到冰凉的床上,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感觉身上说不出的难受。每一寸肌肤和骨头都好像有钢针在扎一样,又麻又疼。接着,她浑身剧烈的抖起来,疼痛感猛烈的袭来。她蜷缩起身子,双手交叉抱着自己,全身都冰凉起来。
沈落一边极力忍受着疼痛,一边清醒的意识到,这种的疼痛是被寒冷包裹着的。是的,身体强悍的沈落还是承受不住这种温度。她经历了一天狠毒的低温,如今身体反应过来了,冲进体内的冷气开始攻击她全身的细胞。
沈落咬着牙紧紧闭着嘴唇,颤抖着手伸进口袋里,里面装着屠世交给她的糖果和巧克力。她掏出一块巧克力,费力的撕开包装吃进嘴里。她想到了屠世,想到了热热的牛肉面还有他温暖的怀抱。
她从未这么的强烈的期待过,期待屠世立马出现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