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震惊,石不言又仔细看去。
此处距那海岛不知多远,已能看清那水下山体的半边全貌,只如一个圆柱延伸到海水中,但再往下,却只是一块巨大的扁平山体悬浮在海水中,犹如上方那无尽的压力被这扁平山体载起,而且能支撑其在海中漂浮!
不对!
只见那扁平山体突然间一动,自边上分出了长长的两片在水中一划,整座山居然向前缓缓行去。
徐行见了石不言震惊神色,微微一笑,拖了他在海中一阵疾行,待再停下,却又换了个方向。
石不言远远看去,脑海中顿时电闪雷鸣,呆呆看着那背着一块石头在海中缓缓而行的龟。
是的,那就是一只龟,一只背甲方圆百里、承载着一座山的巨龟!头似恶鹰,尾似长蛇。
眼前突然一暗,徐行已收回了石不言眉心的手指,带着他冲天而起,破出海面,凌空而立。
过了好半天,石不言才自那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看向徐行呐呐道:“徐……徐大哥,那……那是……”
他却不知如何来形容刚才见到的一幕。
“那便是‘海上仙山’。”徐行淡淡道。
“什么?”石不言又是心头巨震。
“海上仙山”的传说他儿时自然听过,只说是汪洋中,有一座可以移动的山。山怎能自行移动?那自然是仙人法力。
即便是幼时听来,石不言也只当是传闻,觉得不可信,此刻亲眼见了,才知这世间传闻多有其事。
震惊过后,石不言喃喃道:“那巨龟……莫非也是妖族显化真身?但怎么没有感觉到妖力?”
只见徐行一阵沉默,良久之后抬头看向远方那海岛,黯然道:“他曾是一代妖王、灵旋妖王。只是在与域外天魔的交战中,因其疏忽,累得仙界和妖族损失惨重。妖皇一怒之下将其打回原形,并取来一山镇在其身上,在世间至今……已不知多少年。”
见了那巨龟恐怖的身躯,石不言不由得暗暗揣测,当年那妖王只怕道行通天。如此人物却受此等重罚……看来与域外天魔的战斗,确是容不得半点疏忽。
毕竟,这关系到一方世界的存亡!
他眼前仿佛又出现了仇天展现出的幻境,仙界和妖族的将士舍生忘死、浴血奋战,耳边更是传来“八荒六合无疆在,敌要前行踏我躯”的悲壮呐喊!
自修道至今,常人终其一生不可得见的妖族,石不言却接连遇到,且所识妖族俱是重情重义的性情中人,又得知了妖族的悲壮遭遇,此刻又见了这受罚的巨龟,心中大不是滋味,只觉得替它憋屈不已,心中更是对仙界满腔怒意。
他抬头看向徐行,大声道:“徐大哥,无论他犯了何等错,如此多年过去,这罪责也该了了。而且天魔来袭在即,正是用人之际,何不赦了他的罪?”
石不言知道如徐行这等大妖,自是不惧世间祸乱,此番远离尘世,只怕还是为了避那域外天魔。只是,为何要带上如此多的凡人?
徐行看向石不言,见其眼中又有红芒一闪而不自知,心头微微一叹,淡淡道:“我正是得了大哥讯息才带人来寻,你此行所求,我也大致知道了是何物,取走恰好可解灵旋封印……”
听得徐行口中“大哥”,石不言略一思忖便知道定是黄万贯,只可惜当日与仇天年王相见之时,心头震惊下全然忘了问他们,不过见了黄万贯在万兽谷那滔天妖力,只怕也是一大妖王。
见徐行好似沉吟,他皱眉道:“那东西……到底是何物?此前一直躲着我的,是灵旋妖王,还是那东西?”
徐行目光一闪、点头道:“能封印一代妖王,自然不简单。压在灵旋身上的大山中蕴有此方世界的一点灵源,天地灵物自有灵性,会趋吉避凶。多年封印下灵旋已神志不清,它便驱使灵旋远远避开你。”
见了石不言眼中疑惑,徐行道:“灵旋此刻不动,自然是我唤醒了他,谁知你恰好前来,可见天意如此,要灵玄妖王重现世间。”
听得此言,石不言也不问徐行是如何让那十几艘海船追上这“仙山”的,一叶知秋,就凭与他初见时露出的无匹妖力,也可知他的道行通天。
眉头舒开,他点头道:“多亏徐大哥追上了灵旋妖王,不然,只怕此行我要空手而归。”
徐行摆手道:“我不便显露身份,明日还得要你帮忙。”
石不言一愣,当即点头道:“自是应该。”
徐行如此这般交待一番后,两人向那“仙山”缓缓飞去,石不言自然与徐行说了仇天、年王、无回,徐行微微一惊,却并不回答黄万贯和他在无疆山是何身份,只是又上下打量了一番石不言,点了点头道:“原来你与我妖族有如此渊源,既然是这样……我再帮帮你。”
话音一落,只见徐行出手如电,几指间便封了石不言的修为,在石不言惊疑的目光中,他嘿嘿一声冷笑,手一挥,一股甜香钻入他鼻中,他只觉头中一昏,而后周身好似火焰升腾、口干舌燥,徐行哈哈大笑,带着他破空而去。
石不言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无比香艳的梦。
在梦中,他与两个女子彻夜缠绵,竟然丝毫不觉疲累,一次又一次地在两个女子身上索取、发泄,那感觉……酣畅淋漓。
只是,那两个女子好生面熟,但怎都看不清容貌,隐隐觉得一个是胡薇,而另一个,竟然是吴若离!
莫非……我心底真在想着她们,要享那齐人之福?
拍了拍头,石不言迷迷糊糊坐起身来,左右一看心中大惊!
天光大亮,帐篷中衣衫散落一地,厚厚的毯子上面、凌乱的被褥间,两个女子玉体横陈、酣然大睡。
他强忍心中震惊,小心看向那两个女子,见正是昨日要陪自己喝酒那两女,不由得长长呼了一口气。
“还好不是她们……”
眉头皱起,他心中一动,已知是徐行做了手脚,忙一查身体,而后摇头苦笑。
身体全无异状,可见徐行此举并不是要对他不利,只是不知他如此做有何用意。但到了他那般修为,定然不会只是无聊和他开开玩笑。
穿上衣衫,石不言轻轻掀开帐帘向外一看,顿时愣住了,脸上一红,苦笑着走了出去。
帐篷正对面的草地上,一张八仙桌端端正正摆在那里,桌上摆满了吃喝,黄宝山坐在一张太师椅上,也不说话,只是一脸贼笑看着他。
而见到石不言走出帐篷,本来正在四周忙碌的众人接连停下了手中的活转头看来,而后哄然一笑,在一众管事的笑骂声中又忙活去了。
石不言一看日头已是正午时分,又是苦笑不已,走到那八仙桌旁坐下,见了满桌食物,顿时觉得饿得不行,自顾取了大吃起来。
黄宝山笑眯眯地给石不言倒酒递菜,殷勤道:“你这一战‘旷日持久’,想必耗费甚巨,是该补一补。来,这个好,我让厨子特意做的,多吃点。”
石不言见他端过来的盘子中那黑乎乎长长一条,苦笑道:“这是……”
“虎鞭!大补啊……虽说此物柔韧,但我的厨子自有秘法,极易下口。若不是你,我怎舍得将这宝贝做了出来。”黄宝山笑道,也不管石不言吃不吃,将那“宝贝”整条扒拉到石不言碗里。
石不言只觉一阵恶心,忙端过一旁酒杯大大喝了一口,却见黄宝山又笑道:“石兄,昨日我见你不要,还以为你看不上那两个,谁知晚上你偷摸着将人抱走,也不给我说一声,我可是伤心得紧啊。”
此事无从解释,石不言尴尬不已,只得埋头吃喝,不过碗中的那宝贝他却是不敢碰。黄宝山见他不做声,只当他不好意思,笑道:“我唬你的,我怎是那小气的人?不过,你得教我功夫,怎生才能自半夜做到清晨不歇气?要知道那两个小蹄子可是叫足了整晚,整个营地不得安生,大家已是将你视为神人啊。”
听得此言,石不言目光四处瞄去,这八仙桌安放的位置正在营地正中,忙活的人闲上片刻便看向这方交头接耳,一脸景仰。不远处,刘泉泽也是笑眯眯看着这边,见石不言偷偷瞄了过来,笑着举起了大拇指……
石不言何时有过这般“风光”,那头不由得埋得更低了,突然间想起了徐行吩咐,叹了口气,而后看向黄宝山笑道:“你知道我不是凡俗人,此事……哈哈,算得了什么。其实我此次出来正是找你,不然,你们怎会发现这海岛?”
黄宝山一愣,恍然道:“也是,我怎么忘了你是仙师?金枪不倒自然不在话下。”
见这胖子全然没将自己后半句听进,石不言哭笑不得,一拍他的头道:“你这淫虫……有人问起,我的身份无需隐瞒。”
黄宝山又是一愣,此刻才想起石不言的话,感激道:“恩人呐……”抬头一看石不言却不见了,又见了留在碗中的那条“宝贝”石不言却未动过,大为心痛,一脸哀怨夹到了自己碗里,边吃边恨恨道:“老爹,我要修道,我要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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