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大名府的正刀统,出入都有大队卫兵随行,在别人眼里好生风光,但是傅红雪却感觉到身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也许正如索超索大哥所言,有多少人在窥伺我的位置?
这一刻,他才意识到梁中书身为这大名府总管有多么的不容易。
在大名府里,自梁中书而下设左、右两位将军——李成和闻达,往下是正-副刀统,再而正副都指挥使,提辖殿后。
正刀统除负责保卫梁中书以外,还必须去办理些大案要案。
在这些大案要案里,梁中书提别圈出了一个人的名字。
这个人,傅红雪好像见过,对!就是那个在赤松林截杀路人的梁狰!绰号“飞天大盗”。
傅红雪合上名册,先去梁中书那边禀告一声,才敢私自外出。
梁中书让他多带人马。傅红雪不以为然,决定孤身前往。
傅红雪一个人,一把刀,刚迈出府邸。
忽听一声娇喝:“你给我站住。”
傅红雪一看,正是娇蛮公主梁中书之女梁燕子。
“大小姐,我好像没有挡住你的去路吧?”
那燕子柳眉倒竖,杏眼圆瞪:“上次你拿了冠军也不知道感谢我!要不是我,你根本拿不到冠军!”
“哦?这……”
这唱的哪出戏?傅红雪愣住了。
燕子轻启朱唇,继续说道:“你那次打伤了人,已经犯规了,是我让主裁判判你赢的!”
这燕子嘟着个小嘴,模样甚是可爱。
“这么说,我应该感谢你?”
傅红雪问道。
燕子反问:“怎么感谢我?”
“我把下月的军饷给你一半?”
燕子摇头,表示不稀罕。
忽然又凑到傅红雪耳边说:“傅大哥,带我去玩。”
傅红雪皱眉:“那里不好玩,你还是去找李成、闻达练马去吧。”
“哼!”燕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傅红雪紧了紧刀柄,投到大路上来。
路上围着一拨人,看内中一人在甩棍棒,那棍棒在他手里神出鬼没,指东打西。引得掌声阵阵。
傅红雪本是武痴,难免驻足观望。看到精彩之处,也鼓起掌来。
这英俊后生一圈打将下来,收获了掌声,也收获了银两。
傅红雪不是小气之人,也扔了几个铜板下去。那后生过来拿钱盘的时候,刚好与傅红雪打个照面。
但见那后生:琢玉傅粉,唇若抹朱,眼若流星,虎体猿臂,彪腹狼腰,腰细膀宽,声雄力猛。其英俊程度直追三国时期的名将锦马超!
等地众人去后,傅红雪出于英雄惜英雄,请后生到酒坊一叙。
原来此人正是大名鼎鼎的浪子燕青!
主人卢俊义差他办事,银两花完了,就在此地舞枪弄棍,讨些银两做盘缠。
傅红雪听到“卢俊义”三字,更是欣喜不已。那可是一等一的高手啊!
有道是:
马步军中推第一,天罡数内为尊,上天降下恶星辰。眼珠如点漆,面部似镌银。丈二钢枪无敌手,身骑快马腾云,人材武艺两超群。梁山卢俊义,河北玉麒麟。
傅红雪表达自己的仰慕之情,又听闻卢俊义也住在大名府,就想请燕青代为引荐,谁知燕青面有难色道:“我家主人遇到了点麻烦……”
傅红雪不便强人所难,就告辞了燕青,继续投这赤松林而来。
丛林刚下过雨,四周氤氲着雾气,对面分不清哪是路,哪是人。
丛林出奇地安静,傅红雪竖起那猎豹一样的耳朵,方圆数十里之内的跳蚤、青蛙、飞蛾等不能躲过他这对耳朵的瞬间捕捉。
他要找出梁狰落脚的老巢,将它连根拔掉!
傅红雪紧握刀柄,在每一棵树上都留下记号。走到深处,雾气更重,忽听“嘎嘎”两声,一只老乌鸦惊起,从丛林的一头倏地飞到另一边,最后消失在这茫茫雾气之中。
紧接着,脚下的泥土松动,钻出几十只镣钩来,傅红雪眼疾手快,赶紧一跃而过,心里暗思:不好!我中埋伏了!
正在此时,树上忽然冒出几十个黑衣人,都拿着弓弩对准了傅红雪。
“你们是什么人?胆敢行刺朝廷命官?”
傅红雪纵声问道,他的目光已经锐利地扫视了树上众人一遍。
“傅红雪,我原以为你会带大队人马过来,没想到你孤身前来,佩服!佩服!只是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一代刀客要葬身在这里!放箭!”
一霎时,箭如飞蝗般扑面而来,任凭傅红雪刀法再快,如何躲过这密集的箭雨?
傅红雪身中数箭,仍旧拨打着这些羽箭,箭矢纷纷落下,洒满一地。
傅红雪知道久持下去,必死无疑。他知道擒贼先勤王的道理,就凭刚才那些对话,他能判断出这个飞天大盗大约藏匿在哪个位置。
忽然,傅红雪闭气凝神,控制住体内鲜血的流速,刀光闪处,人如一道闪电激飞出去,两名黑衣人慌忙举刀遮挡。
“砰——”
电光火石般的一击,双刀齐断,躲在两黑衣人后面的“飞天大盗”梁狰急忙往后退,一把明晃晃的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好快的刀!”梁狰看着刀发出的寒芒,不寒而颤。
“放下他!”数十个黑衣人齐声喝道。
“我要抓他进牢房,不光你们的事!”
傅红雪冷冷说道。
“傅红雪,你赶紧放了我,我的亲戚在京城做大官……”
梁狰一直重复着这句话。
傅红雪道:“你恶贯满盈,天皇老子也保不了你。乖乖地跟我回去,否则……”
傅红雪紧了紧架在他脖子上的刀,目露凶光。
众喽啰见老大被人挟持了,都不敢靠近。任由傅红雪挟持着老大,一步一步走出这烟雾弥漫的猛恶林子!
回到府邸,画个押,立马打入死牢。
梁狰大喊冤枉,傅红雪翻开案宗。一件件核实了梁狰的罪状:
原来这大盗梁狰本是绿林出身,后来投奔梁山,做个头领。可是恶性不改,他偷了阮小七的青鱼,人赃俱获。他还偷看孙二娘洗澡,被刘唐喝止了;后来被逐出梁山,在赤松林一地继续抢劫杀人,有案可查:“打死108人,杀伤500多人,劫掠奸/淫妇女多达数十人,重要的是每个被他强/暴过的女人最后都被他杀死。”
傅红雪查着他的案底,忽然说道:“梁狰啊梁狰,你杀人、强/奸,放火。抢劫,也就算了,但是你连孕妇和他怀胎十月的孩子都不放过,这未免太狠毒了吧?”
“你说的那出,我不知道。”这梁狰一副漠然的表情,像是有恃无恐。
“你难道忘了去年秋天那个迷路的樵夫和他怀胎十月的妻子吗?”
傅红雪继续问道。旁边的几个提辖听了,都义愤难平!叫道:“杀死他!杀死他!”
梁狰没有说话,傅红雪没有梁中书的旨意,不敢用私刑,就让几个捕快把他交给衙役处理。
傅红雪以为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了,却没想到更大的麻烦一件件地接踵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