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巧儿,多带点鱼饵。不带大馒头。”襄铃转着眼珠想着,怎么打发太后的宴会,喂喂鱼,吹吹风,然后躲到哪里,闪回去。
“小姐,可不能如此敷衍,四妃快要册封了,小姐要积极点呀。”巧琳心急如麻,看着其他妃子都用尽浑身解数吸引陛下,这下太后明显给一个机会给她们,大家都抓紧机会表现下呢?在看自家主子,每日除了睡觉,吃饭,遛弯,闲情得很,一点也不上心。
“哦。”襄铃看着那一大袋鱼饵敷衍道,最近巧琳也一时一时的提到,反正她没有那个心自己也无所谓。
“小姐,可不能这样啊。万一,万一。”巧琳看着自家主子那不在意的模样,急的跳脚,后宫的女人谁不是见高踩低的,她不去争取,他日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万一什么,再差我也是一美人,相国府的千金,谁敢?再说了,爹爹再怎么不待见我,为了家族颜面该给的还是会给的。我又不是贪婪之人,那些已经足够,我只想舒坦的过日子,巧琳,不要担心,我可以让人忘记我的存在,这样就不会被人惦记着了。”襄铃看到巧琳一副跳脚的样子笑道,然后告诉自己的想法,很希望巧琳可以理解,不要做出一些额外的事情。
“嗯,还是四大四家的人,没什么人敢动您,就怕敢动您的……”巧琳负气道。
“好了,好了,梳妆。”襄铃看着涨红脸的巧琳,哄着推着她,一边梳妆打扮。
倾心悦耳,扫除了夏日的燥热,丝丝流动,扣人心弦,如此高超的琴技,众观天下也无几人。也许,李誉随着琴声过去,远远就看到,那众星捧月般高高在上的太后,周围围满了各色佳丽,灵活的纤纤凝白葱指,游走在琴弦之上,微风吹周围的纱帷遮住了她的面容,但还是可以依稀看清,她的玲珑身段,那美人装扮。李誉嘴角翘起,确定了什么,大步走进。
“儿臣,见过母后。”李誉向太后行礼。
“吾儿,如此孝心,让哀家心甜如蜜。但也不能荒废社稷知道吗?”太后话里尽是各种训斥,但嘴里的笑容如花,一双保养得极好的手向李誉伸去。
李誉接过母亲的手,笑道:“母后教训得是,陪母后一会便去。”
“嗯,就该如此。”母后听到李誉说要陪她,心里更乐开花,本以为只是礼貌问候而已,最近她一直追着四妃的事情,他一直避着她今日却送上门,其中有猫腻,但心里还是甜甜的,比较是自己的儿子。
“是。”李誉刚坐下,就向抚琴方向看去,双眼一下失望变得暗沉,形成低气压,一旁不断被他风华之姿迷得的痴傻妃子们,纷纷被这恐怖的眼神吓得转过脸来,故作镇定。
太后看到失态的妃子,心里不悦,但面容还是笑得灿烂,心想,如此心性不稳,一见皇帝就一副狐媚之态,无端庄之仪,难得皇帝来,便惹得他烦厌,下次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母后,今日可欢喜?”李誉笑道。
“见到吾儿,怎能不欢喜。”太后笑道,心想,这孩子不会要走了吧。
“那可好,儿臣还有些奏折未批,本心惦记着母后,现在看到母后有那么多人陪着,而且心情舒爽,儿臣可以安心了。”李誉便起身微笑行礼。
太后看着自己恭敬有利,笑容媚人的儿子,算了,还是自己高兴了头,让她们放肆了。
“嗯,去吧。不要太惦记着哀家,看那么多人为皇帝尽孝心呢?”太后挥动长袖指着一园的佳丽暗示道。
“嗯,儿臣知晓,那儿臣去了。”李誉笑道,笑里带着深冷的寒气。
李誉大步流星离开了,生怕多留一刻。
“影。”李誉强忍着怒气。
“属下便去。”影鬼魅消失。
茂密的小树林,把燥热的日光格挡着,斑驳的光斑打下地上,随着树叶的晃动散发着无意的抗议,小树林的清凉,让怒火匆匆的李誉,心情大好,清新的空气,一呼一吸间把体内的燥热传了出去。
李誉放缓急促的脚步,慢悠悠的走向小树林深处,不远看到耀眼的波光粼粼散着金光,让他目光无法转移的却是那不显眼阴暗树荫下的宫女。
品级高的宫女衣着,身上的配饰可以看出主人对她的怜爱,独有的发饰和配件可以看出是一个陪嫁侍女,主人家族地位很高贵。该侍女安静的站着,不是从手里的精致锦袋里拿出白色的小块物品,向下递去。
李誉这方向看到侍女挡住了下面的人,可见,她的主人是坐着的。
李誉不满的憋了下嘴,向一旁的影招了下走,影隐藏起来。
李誉悄悄的靠近,脸色越来越黑,最后发出粗壮的愤怒的鼻息。
此时李誉已经站着她们身后,他这角度看得很清楚,因为他从小跟着习武,虽然靠得很近还是可以保持普通人无法察觉的。
“小巧儿。快给我馒头块。”撒娇的声音,头也不回的伸出小手向后招摇着。
小手接过馒头块,熟练的把馒头块插进一小针上,然后馒头块悬空移到外面,阳光的照耀下,李誉看清楚了馒头上方被黑色细丝拴住,目光上言,一金灿灿刺眼,还带着细碎的金光,像女子用的步摇。
噗通,突然的落水声,李誉目光被吸引,这下李誉再也无法容忍了,压低愤怒的嗓音保持风度道:“如此下去,一池锦鲤何时可以喂饱?”
“我是在钓鱼,不是喂鱼,哈哈。”襄铃得意忘形的大笑道。
悦耳的笑声就像魔音,刺痛了李誉的耳膜,李誉忍无可忍怒道:“襄美人,这一池锦鲤可服侍得舒坦。”
“舒坦,舒坦,额……”得意忘形的襄铃笑道,转身看去是谁。
只见一气质如华,一身清水宽松巧妙剪裁的锦绣缎跑,水蓝色的光泽陪着那优雅微笑让她心里咯咯生寒,眼角向一旁,面脸汗珠的巧琳看去,心里便知道,自己遇到谁了,僵硬的笑着,一边端庄的向李誉行礼。
“襄美人倒是会避暑。”李誉绕过襄铃,一把拿过襄铃手里的东西。
“哈哈,襄美人真是奇思妙想,朕平日可小看了你。”金步摇流穗被细长的发丝拴住一枚被锤直细小耳环吧,已经变了形看不清原貌,还好是直钩,李誉看到这里心里的怒气减了一半,觉得襄铃还是有点分寸的。
“襄铃不敢,襄铃有罪。”襄铃知道自己这一番一定是触犯了这喜爱端庄优雅女子的皇帝,先认罪这样落下的惩罚就不会那么重。
“哦。何罪之有?”李誉听到襄铃的话笑道,但笑得刺耳。
“襄铃一时贪玩,行为有失德仪,忘乎所以,该罚。”襄铃装作战战兢兢道。
“哦,是贪玩。”李誉打量着襄铃,穿着一身轻薄粉纱长裙,但好似该一些,没有那么飘逸脱尘,多了点凡间的巧灵,但很适合刚才钓鱼的神态,看起来也没有那么不顺眼了。真穿着飘逸谪仙的长裙,做着如此放lang粗鲁的动作,简直是无法可忍。
“是,贪玩,陛下赐罪吧。”这样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不,回家吃饭。襄铃早想回去了,但还要回去露个面,所以只能在这里钓鱼打发时间,鱼饵少了只能这样玩着锦鲤了。
“赐罪?”李誉看着她一脸期望的眼神,感觉哪里不对,但一股就不如你愿的思想“你何罪之有?”
“……”襄铃一时语塞。
李誉看着襄铃语塞僵着,睁着郑亮眼神和错愕的表情,肚子里的怒气一扫而过,心里一乐转身走了。
襄铃呆呆的看着李誉云淡风轻的走了,一会回过神双手拍大腿来大喊道:“亏了,我的金步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