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誉走到早在一旁守候的龙辇大步而上,正坐于中才发现手里还拽着襄铃的金步摇,李誉低头认真看着手里那一只精致金步摇,一片片金色大小不一花瓣而错落有致汇成一朵娇娇欲滴的牡丹,花心用瑞泽的黄玉点缀,李誉手微微一动,花瓣浮动如微风拂过伴着悦耳的清音,声色俱全。
李誉嘴角微翘,带着喜悦的音色说了声走,四驱骏马金碧辉煌的龙辇,带着主人的喜悦健步而行。
日落月起,群星闪烁,与月争辉,一派热闹景象,正如此时李誉的心情,按耐不住拿着牡丹金步摇,在勤政殿里自信满满踱步,嘴角上翘,双目闪着光辉。
“陛下,龙辇准备好了。”影恭敬的道,声色如往的冷淡。
“出去了?”李誉一边向外走,一边无意识的问,脸上显着光辉。
“是的,已经出门。”影冷淡的回答,紧跟着李誉身后。
李誉坐上龙辇,影一个起驾动作,龙辇滚滚而行,漫步在星辉月光之下,庄严富丽繁华的龙辇如从天而降的座驾,如梦如幻带着强大的气场,压制着周围的空气,让周围一下变得安静,唯独它的存在一般。安静神秘,像是等待着什么出现。
穿过正道,已经进入李誉寝室范围,没有发生他预测的事情,脸上的光辉一下变得灰暗,阴沉的声音从龙辇传出来。
“去看看。”
影身子一动消失在原地。
李誉回到寝宫里,手紧握着金步摇,金牡丹的花瓣瑟瑟发抖,如在哭泣一般。
良久,李誉坐在梨花木的太师椅上品茶,一旁矮桌上放着金步摇。微风拂过带动窗旁的树叶微微晃动,一道黑影凭空出现立与李誉面前,李誉低头捣弄着杯盖冷冷说道:“怎么样。”
“已经在宫里。”影冷淡的道。
“哼,宽衣就寝。”李誉骤然起身,手上茶杯脱手随意一扔,破空划出一道弧线稳稳地落在金步摇旁。
月落日出,暖暖的阳光洒在窗沿,襄铃懒懒的伸了个懒腰,哈欠着下了床,头发凌乱,双目微合。
“小姐,小姐,不好了。”巧琳慌慌张张的说道。
“怎么了,一大早的大呼小叫。”襄铃不耐烦的说道,带着刚起床含糊的嗓音。
怎么是一大早,都日晒三竿了,陛下都早朝回来了,还一大早,巧琳腹语,嘟着小嘴说道:“小姐,中秋要到了。”
“哦,吃月饼。怎么了可以回家省亲吗?”襄铃不好气的说道,懒懒的伸着双手给一旁的宫女穿衣。
“小姐,你又胡闹了。”巧琳娇嗔,吐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中秋,有赏月会,陛下和太后会一起主持赏月会,妃子们当然不能缺席,一聚团圆美满。小姐你不会又想开脱吧。”
“好像是有这么件事,当然开脱了。”要团圆也不是和他们,再怎么说也是和我那个挂名爹爹一家团圆才是。襄铃敷衍道。
“小姐,哎,不过这件一定不能去了,盛装的金步摇被陛下拿走了,小姐少了这金步摇去了也是少不了被挖苦和追究。”巧琳不服气的道。
“原来,这金步摇还是一个角色呀。”襄铃好笑道,满脸不在意,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面前华丽繁复的锦盒,里面装着两套美人发饰,一副华丽隆重,一副清新淡雅。再宫里待了一大段日子后,襄铃也知道了不少,知道这两套发饰的用途,也知道遗失意味着什么,但她不在乎,反正她不想参加那些整日争宠聚会,无聊又讨厌。
“要不,小姐。”去让陛下还金步摇。巧琳小心翼翼道。
“算了,就说我身体不适好了。”襄铃一口否决巧琳的想法,要她去接近那个狂蜂浪蝶追捧之物,还是饶了她吧,襄铃身子寒战。
“好吧。”巧琳蔫道,垂头丧气的帮襄铃梳理长发。
时光流逝,月挂树梢,星辰已经落位。清脆优美的声音幽幽响彻勤政殿,李誉坐在宽大的座椅上,手里有韵律的上下晃动着,手里的金步摇伴着韵律发出独有的声音,熟知妃子发饰等级的宫人会发现,这是美人发饰发出的清雅幽泉的清平调。
“出门了?”
“是陛下。”
得到想要的答案,李誉起身大步流星进入座驾。四驱轻快而动如主人此刻的心情,群星璀璨,华丽坐骑带着轻快的健步小步走在宽阔整齐庄严笔直的正道上。随着距离目的地越近,步伐变得沉重缓慢,周围气压低沉,随后停了下来。影靠近马车,弯着身子车耳倾听。
“哼,把她抓过来,事不过三。”李誉强压心里的愤怒道。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脱离掌控事情,而且是一二再而三的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他不允许这事情发现,绝对不可以。
“是。”影冷淡道,身子一倾消失在夜空。
李誉撩起窗帘,阴鸷的目光看着正空皎洁明月,明月仿佛感受到李誉强大的压力,带着镇定藏进稀薄的云里。
月光突然一暗,正在往回跑的襄铃,奇怪的看着那羞答答躲在那无法遮挡它的稀薄的云里,襄铃爽朗的一笑,向自己的寝宫欢快的跑去。突然一道黑影出现在她的面前,如鬼魅一般,吓得她一下大叫。借着还算明亮的月光看去,原来是熟悉的陌生人影侍卫。
只见影,潇洒的落地转身,抽出冰冷的佩剑,冷淡的目光如看将死之人一般。
“你,你……半夜突然冒出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吗?吓死我,你担当得起吗?”襄铃双手叉腰没有底气的说道。
影看着眼前穿着白色奇怪衣服的襄铃,不屑冷哼道:“陛下要你去见圣。”
“什么……”没等襄铃反应过来,身子一轻,晕头转向,视线模糊,如晕船一般。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子终于落于实体,襄铃身子一软,瘫在地上,只感觉到地上冰凉坚硬。襄铃低头喘气,一手揉着太阳穴让自己舒服一些,突然眼前一暗,有东西挡住她的光线,襄铃本能抬头看去。
背光里,高大的身影把光线遮得严实,银边的轮廓勾勒着那健硕挺拔的身形,但襄铃无心欣赏,因为此人与她距离太近,一副睥睨居高临下压迫而来,让她窒息,烦躁,不安。那闪阴鸷的目光在昏暗中闪烁发光如夜里的野兽。
襄铃本能拖着身子向后拖离,但她一动,前面的人就会近一步,几次下来,她放弃了行动,垂头丧气的低着头。
“襄美人。”低沉压制的声音罩过来。
“参见陛下。”襄铃急忙跪起,坚硬的地板一下让她的膝盖疼痛起来,襄铃无意发出唏嘘之声。
“何事见朕。”李誉看着地面唏嘘索索跪着的襄铃,心里一阵酸甜,扯转冷道“平身。”
“谢陛下。”襄铃如释重负,用手抵着地面撑起身子,摇摇晃晃终于站了起来,抬头看去,正好看到月光正面洒在李誉身上,此时他如神光中仙人,神秘庄严,气派华丽,让人内心惊呼,面容窒息不语。襄铃回过神来,转眼低头不去看他。
“何事见朕。”李誉重复刚才的话。
“啊。”襄铃奇怪发出单节疑问,赶紧闭嘴,心想敢情是影假传圣旨,还挟持她到这里冲撞正回寝宫的皇帝,让她吃不了兜着走,真是恶毒。襄铃咬牙切齿,想一口道出是影包藏祸心挟持她冲撞你,正要张口说,襄铃迟疑闭上嘴,万一皇帝问起为什么,我该如何回答,难道说我半夜不在屋里,而是在外面给了他可乘之机,不行。
李誉看着襄铃张口欲说还休,心里一喜,心想看你还装到何时,只是给你一个台阶你还不快顺着而来,女子的那点小伎俩,不过是欲拒还迎,害羞不语之娇态罢了,我已经摆出姿态,你还不说,我可没有那份耐心。接着摆出要离开的转身。
襄铃正要随便找些理由,最后都被她否决了,最后想起自己的金步摇,正要说起是因为金步摇而来,就看到李誉转身要走的样子,心里大喜,他不追究自己,马上摆出一副恭送乖巧的样子。
李誉余光看到襄铃一副乖巧送行的样子,心里一下凉水而下,脸色变黑,怒道:“金步摇朕扔了,你不要想凭借任何理由逃避赏月会,朕还期待你的表演。”说完身子已经进入马车,马车隆隆奔跑,风驰电掣的消失在夜里。
留着原地孤零零的襄铃,被李誉的惊雷劈得外焦里嫩,脸色死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