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李誉醒来的时候,襄铃抱胸盘坐在他身旁,而他自己躺在地上。醒来的李誉马上感受到地板的坚硬让他腰酸背痛,立马起来,为了掩饰自己的不适,马上向襄铃道:“这次是什么乐器。”
襄铃没有理会他,起身走开,一桐古色光泽的二胡出现在李誉面前,一下李誉意识到襄铃那阴沉的表情意识。
一下气氛尴尬冰凉,充满了襄铃那阴郁和烦躁交杂的情绪里,最后李誉终于开口道:“无论如何,都要去尝试,下面还有很多,难道不想出去了吗?”李誉慷慨激昂指着外面隐约隐藏的水上建筑和那一望无际的水天一片。
一边发脾气的襄铃一下泄了气,对此刻只能不断向前,现在已经看到岸边,四周都是水,而且这水没有浮力,根本无法游出去。襄铃无奈看着那散发着幽古光泽的二胡,一把拿起对李誉道:“我真的不会,万一出现刚才那状况,对不起不能给你一个体面的葬礼了。”说完有模有样的拉动弦。
吱吱嘎嘎,那不堪入耳的声音让李誉有一种立刻投湖的冲动,襄铃的优良品质就是不会说谎了吧,真的不会,那刺耳磨人的噪音还在继续,李誉痛苦的终于用双手捂上耳朵,看着那边偷笑的襄铃。李誉盯着襄铃怒斥的目光读着襄铃的唇语:“我这棉花弹得如何,要不要来几十斤过冬。”李誉一下差点气得晕厥,如此还有兴致玩闹,普天之下就只有这个没心没肺的人了吧。
毕竟是秘境选的人,再加上襄铃那天生一般的对乐器和音律的无师自通的天赋,就在李誉被逼得要咬舌自尽的时候,那幽怨缠绵,哀婉低沉的音色发了出来,一丝丝的波动了李誉的心弦,仿佛自己回到不久前的深秋,那金黄的树叶已经铺满了路道,自己踏干枯的树叶地毯上,背着当初第一次接触的精钢剑,干脆利落的划出剑花,精钢剑往空中一抛,一个漂亮的垂落之际悬浮变化,形成八把一样的精钢剑在上空转圈,自己口中念决,剑听从自己的动作飞快转动刺去前方的靶心。第一次剑阵成功的深秋,当初自己那一份的苦尽甘来的雀跃,一份无数挫败的心酸,李誉又回到了当初的稚嫩,激动,悲泣,矛盾夹杂,骄傲的李誉眼角略有银光。
“这里有两个眼睛的是什么琴?”襄铃灵活的指尖回旋波动琴弦,清脆琴音发出。
“两眼睛?”还沉溺在自己情绪中的李誉低哑的重复道,迷离的眼看去,圆形的琴身,那两个黑色的园洞的确有点像眼睛,不对那明明是“什么眼睛,这是月琴。”李誉眼睛已经恢复清明。
“哦,我道是见过,那些戏班子里有这,好像和琵琶差不多的弹法。客观想点什么曲子。”襄铃玩意正浓笑道。
李誉心里一咯噔,这是在调戏他?从来没有人敢如此冒犯他,而眼前之前没有一丝畏惧还一脸轻浮,一时李誉忘了震怒来保全自己帝王威严神圣的身份。
“不点就算了,我自己随意。”襄铃见李誉没有反应,自己喃喃道,灵活的指尖就转动起来。
李誉正要教训襄铃被她的话一时措手不及,忘了出口的话,脱口而出道:“点,为什么不点。”李誉目瞪口呆,这如纨绔子弟的话居然出于他口,还如此迫不及待,李誉一时脸色一清一红。
“点什么,我也会的很少,很少。”襄铃一狡黠的眼神看着李誉。
“那《阵前歌》”李誉又脱口而出,此时李誉又被自己惊吓了一跳,暗骂自己是怎么了,为什么对此如此专注。
“不会,换。”襄铃好没气的道正眼也不看李誉。
“《出要塞》”
“不会。”
“《武侯挂帅》”
“不会。”
……
“不会,不会,都不会,算了你是派来捣乱的,我自己弹。”李誉一口气说了一大堆襄铃听都没有听到的戏曲名字,襄铃先是客套的说也没真打算让李誉点歌来着,谁知道人家皇帝陛下道兴致来了,结果自己只好找了个台阶下了。
李誉一种越败越勇的态度说了一大堆自己喜欢的戏曲的名字,里面不少经典而在襄铃那一一成为了不入她眼的肤浅戏曲。在一次次襄铃音律的天赋刺激下,李誉已经把襄铃的音律方面的造诣提高到无人能及的地步,更何况曾经的襄铃还挂着一个妙音圣手的美名,虽然没有听过她的琴曲,但那传出的美名可不是子虚乌有的,有当朝大臣,世间贵人纷纷立证而来的。
“好了,我弹一曲……《烟花易冷》。”襄铃在脑里搜寻了一大圈,发现认识的戏曲大多知道名字不记得曲子,记得的又不好出手,不能在李誉面前弹《天仙配》吧,定会被他嘲讽,最后找了一曲自己喜欢的古风曲。
“这是什么曲子,如此……”李誉质疑此曲名的古怪,又有一些悲凉之感。
“管听就好,这里我最大。”襄铃马上截断李誉的话,灵活转动手掌弹了起来。
李誉听着这古怪的曲子,哀怨,追忆,一幕幕流水缠绵带着淡灰色,让李誉一时不悦,渐渐自己确感到感同身受,自己现在就是哀怨,追忆,心情总会因为某人变得淡灰色,无力,感叹,万物更迭循环不变,等枯心田,等去了年华。
接下来,李誉和襄铃两人不断在变化的建筑里弹奏乐器,被襄铃经手的乐器流水线的一件件转换,渐渐的天色暗了下来,满月挂上蓝黑的空中,美丽倒影印在如镜水面上,而那皎洁郑亮的光也反射出建筑水里的倒影,形成了美妙的镜面世界。
“好美,如果这里有吃的,我愿意在这里呆一辈子。安静闲适。”襄铃感概道。
李誉看着被银光勾勒侧面的襄铃不语,一下两人无语,融入这静谧,融入这镜面玄幻空间。
“是不是,月光遮住了星辉?”
李誉听到襄铃莫名其妙的疑问,略带淡淡的伤感。
“没有,有一颗星正与月争辉。”李誉反驳道,指着水面示意。
襄铃一直望着明月,浩瀚月光已经遮住了所以的星辉,为什么李誉说有,低头向水里看去,再抬头看去。
“一镜双世!”襄铃惊呼,指着天空又指着水面。
李誉才反应过来,他一直看着水面倒影世间,水面的事物都是一种反照,加上他不喜欢仰视,一种帝皇的骄傲无论何时都无形成为了一种习惯。
“看,那建筑都有光,连起来是一把琴,琴,琴……”襄铃突然僵硬住。
平静的水面水纹紧密涌动,有什么从下面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