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水不断上涌,同时周围的建筑也开始靠拢转动,李誉和襄铃慌张后退。月光散下,变成一道道五彩的光线已满月为焦点链接每个建筑物,建筑物靠近按照规定的位置停了下来。
此时李誉和襄铃身体失去了重力,漂浮起来,不断上升,上升,一下可以下面的建筑物变形一个个小点,带着五彩光线形成一把古琴的形状。
李誉被这壮观的景象震惊,但旁边襄铃的尖叫更让他震动,襄铃突然揭斯底里的尖叫,充满了惊恐,慌乱,无措。李誉看着此时的襄铃不知是去给他安慰,还是强力把她从情绪中带出来,只是感觉到从未有的无力。
身体突然快速下坠,又突然停止,脚下踏着实质,襄铃也停止了疯狂的尖叫。
李誉抱着呆滞的襄铃,环视四周,此时身处一个类似亭台水榭的地方,轻纱垂落四周,隔断外面,细细碎光在轻纱的起伏若隐若现,月光照进来,一地霜色。
“我们出去了吗?”襄铃恢复神智弱弱的问。
“没有,换了个地方。”李誉清楚的分辨出那细细的碎光就是水面反射的月光,他们只能被投掷到令一个地方罢了。
“是吗?”襄铃离开李誉的怀里,轻轻的回答,向轻纱走去。
襄铃一靠近,周围的轻纱自动的卷了起来,失去了轻纱的隔档,月光肆无忌惮的充满了正个屋子,清楚可以看出这里是一个歌舞用途的房子。落于水中,月光为伴,水波为邻,如置仙境。
铃,铃,铃……
清脆的铃铛声,缥缈到清晰。五彩霞光再次出现,温柔不夺目漂浮在襄铃前方的水面上,襄铃静静的看着那不动自响的散发五彩霞光的铃铛。
铃铛声突然戛然而止,紧接着是不同的乐器依次发音,就像检阅报数一般,整齐有序。屋内彩光一闪,五花八门的乐器一件件出现在不同的支架上。
“笛子、琵琶、二胡、鼓、月琴、扬琴……”襄铃一件件指尖划过嗤笑念道。
李誉看着嗤笑气质陌生的襄铃,感觉如神祗,突然感觉到自己渺小落于尘埃。
“襄……”李誉挣扎僵住喊道。
“你抚琴。”襄铃指着旁边的古琴命令道“我不会,所以都会,这我不会。”
李誉僵住走到襄铃身边,看着奇怪举动和言语的襄铃,心里挤压许久的疑问又冒了出来,为什么,为什么到现在最擅长的还是弃如敝履,为什么。
“为什么,这不是最擅长的,为什么。”李誉终于脱口而出,将挤压心里的疑问或者是不甘一下喷涌而出。
“我不会。”襄铃冰冷的目光看着李誉,重复之前的话。
“你本擅长,为何丢弃,为何?为何?”李誉失去本有的骄傲,不给余地直白的追问,然后看到襄铃那冰冷的脸,自己痴痴笑道“对,你在等,等那合适的人,只有他才有资格。哪怕帝皇也没有资格,是吗?是吗?”李誉一下痴狂笑起。
李誉大声笑起,想把所以心里的不甘,不愿,迷茫,无措发泄出去,找回当初的自己,那个永远自傲,自我的自己。
襄铃看着突然暴走的李誉,迷惑,无趣在眼里闪过,然后掏出一张符,一拍拍在已经癫狂的李誉身上,李誉一下呆滞起来。
“我都说我不会了,你还那么多话。古人应该都会琴,你去抚琴。”襄铃看到李誉突然暴走大笑,想到自己刚才也一时的迷失,也许是这个原因,干脆在他身上拍下控制人动作的傀儡符。
襄铃转眼看那五彩绚烂的铃铛,指着它道:“你就是这里的宝物吧,就是些乐器的头?”
铃铛示意发出声音。
“好吧,我给你一个大合奏,满意就跟我们走?”襄铃又道。
铃铛示意发出声音。
襄铃掏出几张符,夹在指尖,念咒往符里注入精力,然后向外一甩,一张张符纷纷飞去每个乐器前落下。
“我喜欢琵琶。”襄铃抱起琵琶道,又抬头看了下满月“来一首《flymetothemoon》吧,你一定没听过。”
铃铛发出兴奋的声音。
襄铃微笑的波动琴弦,其他乐器同时也发出相应的乐曲,就像一个乐团一般,完美的演绎,不管是清脆,低哑都巧妙融洽的发音,美妙的音符飘荡在这水镜夜空中。
曲毕,襄铃满意道:“怎么样?”
铃铛发出不满意的声音。
“什么药我同时演奏?”襄铃听到铃铛那古怪刁钻的要求,呵呵冷笑,让李誉离开古琴,又将一张符拍过去。然后咬破指尖,将血帅出,口念咒一句破,血碎成与乐器相应数落入符里,襄铃又念咒,符咒自燃,马上乐器相应旁出现了一个个襄铃,襄铃向铃铛出发一个挑衅的眼神,又开始拨动琴弦。
轻快,活泼的音符跳跃而出,各种乐器灵动活泼的配合,时不时笛声的悠扬婉转,二胡的低哑抖音,鼓点的俏皮跳脱,每种乐器独有音色都时宜得突显而出,让整首曲子越加不拘一格,随性洒脱,仿佛平静的水面也跟着跳动摇摆起来,铃铛也跟着摇摆配合发着节奏,夜空中的明月也蠢蠢欲动,下凡聚欢共享一乐。
襄铃得意的抱着琵琶走向水边,抬头望着明月,月光的照耀下她的面颊越发得干净透亮,红唇越发得娇艳欲滴,贝壳般的皓齿闪着亮光,轻快的梵文脱口而出。
此时李誉早已经苏醒,难以置信外加震惊的目光审视眼前一幕,无数襄铃怀抱格式乐器又如同一人天衣无缝的演奏如此让人随之而动的舞曲,襄铃口里欢唱的不知何处梵文虽不知所语,但也能感受到那一份超脱事件,畅游仙界的喜悦,洒脱,自由。而此时的襄铃就像跳动与仙境中调皮的精灵快活的肆无忌惮玩耍,捣乱。渐渐自己也被感染道那一份的无拘无束,回到那无忧无虑的童年,肆意玩耍闯祸,李誉从来没有过如此释放自己,不知不觉的向那一份源头走进,嘴里也跟着哼着那轻快,跳动的旋律。
突然音乐戛然而止,陷入一片死寂,李誉失神的环视四周,就在此时,汹涌而来急骤转音,不断加速加速,如那突然断裂的珍珠项链,粒粒落玉盘,一股而入,清脆无序,又如那被飓风缠绕的风铃,缠绵不脱,撕拉扭转,源源不断送上天际。就待达到顶端之时,一切又突然尘埃,如雨过天晴,露水缓缓滴入土地,镫,镫。
襄铃又开口唱到,还是那一首梵文,但变得平缓,不再高亢,热情,轻快,跳动。略带沙哑的嗓音很快让人进入音乐的环境中,李誉一种难以平复内心的不安躁动,又不敢上前阻止,或者是此时不由他所阻止,此时他们就如天上的云和底下的泥土,高不可攀,不能沾染,哪怕望一眼也是亵渎,是一种罪过。李誉心里从来唯有的这种感觉,他为帝王,永远的至高无上,永远的睥睨天下,怎么会因为这平缓,惆怅的曲子生出如此蝼蚁般的卑微思想?但事实摆在面前,那一种前所未有有的威压让他不能动弹,那是绝对强者的力量,以前他也经常这样去对付他的臣子,如今。或许是那王帝的霸气,李誉很快抵制了那干扰自己的思想的曲子,但那威压仍在,但思想已经清明。李誉听着那一首变化或者本就如此的曲子,渐渐的听出了一份哀伤,思念,不甘,归……。
不,不可以,李誉反抗挣扎无论如何喉咙无法发出一声,威压带来压制下四肢骨头又一种马上断裂疼痛喉咙腥咸难忍。但内心依旧呐喊着,不可以,心里的那一份不安更加实质,心里像被掏空一般,突生出自己成低贱的泥土如何,毫无存在感的尘埃如何,弱小的背肆意践踏的蝼蚁又如何,只要……。但李誉又有不忍,那曲里无限岁月的思念,向往,告诉自己不能自私,应该让她回去,回到熟悉的地方,让她不再失神仰望,不再思念远方。
曲子仍在继续,李誉精疲力尽也不能动一丝一毫,只能看着襄铃,听着襄铃唱着,最后李誉放弃了挣扎,用尽所有的力量认真看着襄铃,不错过一分一毫,他要把她牢牢的记在心里,刻入骨血,让今后回忆起那莫名痴狂的痴恋,慰藉自己那颗不甘,无助的心。用这种方式,这种潇洒又软弱,不合自己的方式,成全她,不再让她在流露出曲子里的思念,追忆,嘲讽。嘲讽,最后李誉听出了曲子了时为欢快又时为缠绵哀怨思念追忆中的隐晦自嘲,不知何事,不知何因,令那个看似逍遥自在,肆意欢笑的她露出这般令人心疼的自嘲,所以李誉放弃争取,不在强留,把选择让给她,而自己做一次懦夫让所以记入心间。
襄铃唱完,一片死寂后,华光一闪,屋内挤满襄铃和乐器统统消失不见,而那在水面上的五彩光裹着的铃铛来到了屋内中间,襄铃缓缓向铃铛走去。
此时襄铃在李誉眼里如超脱世间的存在,盛气凌人却安静随和,至尊高贵却平凡无视,各种矛盾的气质全然在襄铃身上出现消失出现消失,李誉不敢再看,又不想错过,当襄铃伸手至于铃铛下时,铃铛发出兴奋悦耳的声音,缓缓的下降同时顶部长处华丽鲜艳的丝带,幽幽向襄铃的手腕方向缠去。李誉满脸汗水不知是冷是热,表情紧张,期寄,失落,恍惚不断变化,脸色好比走马灯来得精彩,直直傻傻的看着铃铛下降,下降……
“皇家之物还是你拿吧。”襄铃突然收回手,快速转身好无依恋潇洒走过李誉身旁到。
此时铃铛再无响声,无言的控诉般来到李誉面前,李誉脑里一片迷糊,只是呆呆的伸出手,铃铛发出一声哀鸣就落在李誉手掌中,李誉回头看襄铃,此时她已经离开很远,身影变得渺小,周围的水面也变成地面,李誉低头看了下那朴实无华的铃铛与之前模样简直天壤之别,那声低泣般的哀鸣像是在召唤一般,李誉轻轻的抚摸了下铃铛,有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伤,把铃铛放入袖囊,急忙向襄铃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