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誉从小经历过兄弟间的暗潮风雨,尔虞我诈的虚假淡薄的兄弟情谊,也征战沙场保卫疆土,佩剑饮过无数献血,见过各种血腥和惊心动魄,从而形成了一切事情面前的从容冷静,但此刻他不能以往的冷静。眼前的一幕让他这久经沙场宦海的人都心颤怒火中烧,年轻貌美的娇弱女子个个如春闱打猎回来的猎物一般,一个个高挂在大殿之上,白花花的像待宰的牲口,而那男子穿着宽松的衣袍,懒散的半躺着怀里抱着不着一物的女子,低头亲昵,女子全身发抖挣扎,但在男子手里无济于事,男子充耳不闻襄铃的辱骂,判若无人与女子交守亲昵。
“走!”李誉拉着襄铃往外走,襄铃不甘,双眼冒着火光瞪着李誉用力挣扎,大嚷:“这都是你的女人,难道你真的如此凉薄,对她们不管不顾。”襄铃挣扎着指着被挂在空中的女子。
“快走。”李誉不动容一下将襄铃拦腰抱起往外快速走动,襄铃四肢并用捶打着李誉嘴里大喊:“你不管我管。”
襄铃一下掏出一张符驱动,一下火苗在李誉身上燃起,李誉本能让开襄铃,驱动真力将火苗熄灭,虽然动作一瞬完成,但襄铃已经遁地到男子面前,大刀砍去,李誉心慌,身法一动飞扑过去,襄铃身子一歪倒地,挣扎起来怒视李誉。
李誉立在男子面前,手持长剑,双目如星,一身正气凌然,襄铃一下呆住了,忘记要责骂李誉阻挠。
“居然自投罗网。”男子抬头不看李誉反而看了一眼地上的襄铃,那贪婪的目光正好与襄铃相对,襄铃一阵寒意灌注全身。男子嘴含献血,血还流动着,襄铃目光移到男子怀中的女子,女子颈部献血泉涌般直流,襄铃脑子一阵嗡声忘记了害怕。
李誉焦急的看了一眼襄铃,马上站着襄铃面前挡住了男子的目光,男子微笑擦了下嘴角,轻蔑的看着襄铃笑道:“怕了,还有更刺激的。”
“啊!”女子凄戾的呻吟,献血四溅,李誉用真力护法阻挡了献血溅到身上。
“哼,以为这样就可以挡住了,过得了初一过不了十五,这不是你们常说的话吗?”男子奸笑。话完双手一挥女子飞起空中被四分五裂,然后如雨掉落,砰砰砰砰的落地声,李誉无法只能一手遮住襄铃的眼睛,但于是无补,血肉模糊的残肢落在襄铃手边,不经意的一触碰,那血淋淋的感觉比视觉更加直接,襄铃害怕的尖叫挣扎起来。
李誉怒视一旁狂笑的男子,男子嘴里大笑不断言语侮辱着襄铃,但这一切早被李誉洞察早封了襄铃的五识,听不到,看不到。李誉借着男子疏忽快速离开,男子也不追只是在大殿里狂笑,笑声在空中不断的盘旋,如此犀利,寒冷。
李誉将襄铃放下,解开她的五识,襄铃面如白纸,僵硬的表情在不断的抽搐着,嘴里抖着不清的言语:“尼……造……纸……纸……道……道……”
“对,进去那时候就知道她们早就死了。”李誉接到,低头擦着襄铃手里已经干的血,温柔的说道“不要怕,有朕在。”
“布……布……”襄铃努力控制自己恐惧造成的颤抖。
“他不是人,本来就不是。”
“对,我本就不是人。”
男子突然出现大笑,看蝼蚁般高空看着他们。
李誉迅速转身站起,长剑护胸,嘴里念诀,巨大的蓝色阵法凭空而出,将他们牢牢的圈在里面。
“终于要背水一战了,用尽最后的力气,你还要用什么与我斗。”男子指着李誉嘲笑道。
“你这这怪物,我要杀了你。”襄铃终于战胜了恐惧站起指着男子大骂。
“我?好让你知道我是什么。”男子手一指。
“怪物都便宜你……”襄铃突然失声,张着嘴努力张合,双手摸着喉咙恐惧的看着李誉又看着空中的男子。
“知道我是什么了吗,你的声音,呵呵,被我吃了。”男子大笑,俯身飞向李誉攻取。一旁关心襄铃的李誉,转身立挡住男子的一招,两人腾空纠缠打斗。襄铃抬头看着他们,手握住脖子,泪珠一颗颗的滑落。
李誉和男子从空中打到地下,被大阵圈进来的建筑物在他们的打斗下更加的残破败落,但全程未发出一点声音,襄铃就像在看哑剧一般,看着李誉和男子你来我往的打斗,飞剑阵法一次次出现击打落空入地形成巨大深坑,无声;打击到建筑物,建筑物倒塌,无声;李誉被男子打倒在地,无声。
李誉被打倒在地,襄铃脑里复述所见,反应过来,看去李誉倒在地上吐了大口血,吃力起身立剑,全身发出蓝光,无数蓝色飞剑盘旋而出,如飞龙盘旋护住李誉,李誉长剑划空,剑龙腾飞载起李誉,李誉立在剑龙中,不断的变化剑招,如立平地。每一招都虚空击到男子面前,男子吃力的躲避,但嘴里张合,襄铃看出他眼里的不屑嘲讽,襄铃转眼看向李誉,虽然有无数飞剑遮挡,但襄铃还是看出李誉动作疲倦。
铃,铃,铃,铃铛不知何时飞到襄铃身边,襄铃吃惊的看着铃铛,眼里满是惊喜,转眼看去,一已经半塌陷的房屋一下倒塌成巨大的粉尘扬起,一切无声。襄铃焦急环视四周,空,空,空,刚才还立着建筑物都倒塌,就在刚才,为什么听不到声音,为什么可以?襄铃看着铃铛,铃铛又晃动发出声音,同时李誉空中被男子一掌起飞落地进入眼帘,无声,襄铃看着铃铛,有声。
这,这是什么情况,襄铃思绪烦乱,慌张的跑向李誉,马上扶起他,襄铃张口想询问他的情况,无声,只看到李誉紧皱着眉露出微笑,摇头看着自己,眼里满是安慰,襄铃看着李誉的眼睛,突然转身伸手一推,结果推空,襄铃马上转眼去,李誉空中旋转飞起落地,无声。李誉捂着胸口一口一口的血向外吐,襄铃如冰雕站着,手保持着推的姿势,双眼呆呆的看着李誉,脑里被炸开一般失去了思考,只会呆呆的看着,一影子靠近,李誉再去飞起旋转落地,无数次飞起落地。
襄铃身子僵硬,眼里泪水直流,铃铛又再次响起,慢慢的靠近她,进入她的视线,飞起的铃铛后面李誉一次一次被踢飞,襄铃伸手铃铛落入掌心,金光华彩一下燃遍整个天空。
李誉飞在空中看着这金光华彩再次落地,金光中男子被卷起化成粉尘被风吹走,李誉看着金光中人影慢慢清晰,窈窕身段,华丽长裙,高贵典雅缓缓向李誉走去,而她身后早就破烂不成型的建筑物如时光倒流一般重组起来,在金光下恢复原本面貌,富丽堂皇的皇宫恢复如初。
“无救。”淡淡的声音,李誉看着那红绸缠绕的手上挂着那熟悉的铃铛,李誉心里一阵失落,努力的抬头像看清她,一身华丽世间难有长裙,长发亮黑垂顺而落,面如无法看清,但一种圣洁扑面而来,另他不敢再直视低头看着那红绸缠绕手背于腕,腕间挂着铃铛。
“恭喜天神归位。”李誉恭贺道满是酸楚,苦涩“天神毁我仙缘就这想一走了之。”
刚刚归位,脑里各种飞过凌乱不堪,唯一想快回到天宫,让这凌乱快点梳理好,发现此人已经无救,也不想在多停留,人各有命,本职不该牵扯,而那句话让她的脚步停了下来,转身低头看着李誉。
李誉直面相对,不惧神威,她看了良久淡淡说道:“要何补偿。”
“下一世保我成仙。”李誉不惧神威,理直气壮的道。
“好。”
“天神就这样走了,空口无凭,要启示。”李誉看着她要离开咳嗽几声急忙道。
“何为?”头也不回向前空中走去“向天启誓。”
“本为天,无效。”
李誉双目大张看着瞬移面前的她,声音颤抖的道:“向……”指着铃铛。
“呵呵,向铃铛启誓保你下世成仙,还你一仙缘。”一阵风起,她与空中。
“天神。”李誉努力起身喊道。
“何事!”声音略有微怒。
“将死之人,请了凡愿,敢问天神名何。”李誉恭敬而言。
她早已经消失在空中,李誉用完最后的力气,全身无力,意识开始涣散,倒在地上,遗憾的闭上眼睛。
在李誉最后一丝意识消散之际耳畔传来四字,嘴角满意翘起念到:“无音里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