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ad-contentp*{font-style:normal;font-weight:100;text-decoration:none;line-height:inherit;}.read-contentpcite{display:none;visibility:hidden;}
长风没有想到一个人可以在如此短的时间之内竟会体现出如此两种完全迥异的意味,看来是个有伤心事的伤心人啊,铁骨铮铮的汉子难逃的只有那情字了。一袭红衣,清冷如霜的容颜浮现在长风心间,自己与她又会如何呢?大仇未报,前路难行,必是不一般的坎坷吧,待得心愿了了,自己还可以与她相伴走四方,还是落得痴心枯守望呢?
心念一转,长风暗中自嘲一笑,灭门之恨未雪,自己竟这般儿女情长起来,实在是有些辜负父母恩师的在天之灵啊,是不知不觉被眼前这个男人的意境所影响了吗?
沈孤直不知何时已从那波澜的心情中跳转,安慰长风说道:“我虽未曾见过你那——朋友,不过她应是安然无恙的。这山外山除却三根灵根之外,其他地方寸草不生,不过因此也不会有什么凶险”
长风点了点头,放下心来,这番话李拂云也是说过,想必西门诗诗应是无碍的。长风目光便注视到了那三颗令人垂涎的悟道松子上了。
心中一动,嘴角掀起一个尽量自然的弧度,看上去略微有那么些额——奸?贱?亦或是猥琐?
“前辈可是姓沈?”长风开口问道
“正是”
“晚辈在山下结识了一位活泼可爱,气质非凡的姑娘,也是姓沈,不知——”还未说完便被沈孤直打断
“双儿正是我的女儿,”沈孤直鼻中轻哼一声,摆手道:“你小子别想着跟我套近乎,这悟道松子也不回说给你就给你的”
长风早先听沈双谈起她爹常年上山,且行踪诡秘,加之与非老爹交情匪浅,必非凡人,这山外山如此隐秘,沈孤直亦是姓沈,便推测出他是沈双之父了。此刻指出却也不是为了别的,正是为了——攀交情,拉关系。听到沈孤直承认,心下倒有几分疑惑,沈孤直既已有了女儿,此前又如何会表现出那副一生孤苦,待卿到来生的模样?总不会是沈双之母抛夫弃女,跟别的男人跑了?这种女子又怎么会承的起那般深情,自己这样心中亵渎实在是罪过罪过!
长风见沈孤直看穿了自己的企图,不免有几分尴尬,赶忙否认道
“前辈误会了,只是临来之前沈姑娘嘱咐我若是碰见您,让我代她问安。并且还想向您问清楚我的另一位朋友非寒的老爹所在之处”
这倒不是长风说谎,毕竟进山之前,几人的确讨论过。
沈孤直长叹一声,“当初见这孩子可怜,便领养回来,没想到这么些年因为……却是苦了这孩子了”
原来沈双也是为沈孤直所收养之女,想到非寒亦是其老爹收养。长风心中突的冒出一个怪异的想法,莫非这些隐士高人都得收养一个孤儿不成,面色不由变得有些古怪。顾及沈孤直还在面前,连忙收起,强作镇定。
“不过老木匠的去处却是不能告诉你们的。”沈孤直语气坚定的说道
老木匠?长风一时未反应过来,半晌才记起非寒曾说他老爹乃是这寒山村唯一的木匠,方才知道沈孤直说的是非老爹。依西门诗诗所说,那般高手竟是安于小山村十数年,为一木匠,或许只有达到返璞归真,看破世情境界方能做到了吧。既然看破世情,又如何会有心愿未了,非做不可的事呢?长风摇摇头,这些事自然不是自己可以猜测的,高人行事自有莫测之处。如今以沈孤直这般答复,自然是不可能问出非老爹所去之处了,当然非老爹并不姓非,只能希望非寒与非老爹早日相见,非寒身世之谜早日真相大白了。
抛去杂念,长风试探的问道:“前辈,这松子……?”
沈孤直面色一肃,“其实倒也不是我要难为于你,这松子只要你有本事尽管拿去,于我也是无用的。不过这松子有一奇处,要摘这松子还得你亲手去摘,我若摘了,便只能为我所用了,于他人便半点用处也无”
长风心中惊讶无比,没想到这悟道松子还有这般神奇,暗叫不妙,开口说道:“前辈明鉴,我愿意乃是为朋友所取,此番看来,我即便摘了岂不于那朋友也是无用?”
“岁寒三友乃是绝世灵药,难道你自己不曾动过心,一心只为你那朋友着想,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啊”沈孤直语含深意的说道,话中似有试探之意
长风正色说道:“如此灵药,晚辈自然动心,不过一来晚辈修为尚浅,暂时用不上如此灵药,二来我那朋友对我……对我实在是十分重要的”
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不似虚伪作假,沈孤直也是大为满意,笑着说道:“你小子倒也实诚,是才所提那般限制,只在所摘第一颗松子方会体现,之后所摘松子不会有此顾虑,小子大可放心”
长风这才放心,喜道:“这样说来晚辈可以摘两颗松子了?”沈孤直风轻云淡的点了点头
“前辈,不如劳烦您取两颗,晚辈只要其中一颗,如何?”
“混账小子!这悟道松子对我本是无用,我若摘取,岂不是暴殄天物。你若想要,自己去摘,若不想要,速速离去”沈孤直貌似极为愤怒的说道,说罢竟是闭目眼神,一副不愿搭理长风,眼不见为净做派
长风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未曾犹豫几分,便迈步直向悟道青松走去。越过沈孤直时,耳边响起沈孤直略显凝重的话语
“小子你可要想清楚了,这松子可不好摘,掉下来可是会出人命的”
长风脚步顿了一瞬,继续坚定的向前走去,轻声道:“晚辈明白”
长风当然知道这悟道松子不好摘,松树虽高,以长风后天修为爬树总是没问题的,掉下来自然也不会出人命,当然也不会掉下来。危险之处在于这松不是凡松,乃是悟道青松,青松以悟道为名,自是助人开悟的绝世灵物,否则沈孤直又怎会常年于此相伴青松呢?既能助人悟道,本身自有独特道韵,怎可随意攀爬?所以这松子绝不好摘,难摘到了极点!
甚至长风推断结果沈孤直亦是无法控制,所以长风一开始插科打诨,想要逃避此考验。取紫玉竹笋有考验,取悟道松子当然也会有考验,这考验自然便是亲摘松子一事了。算盘未曾打响,自然也无退缩的理由,她想要,我便不惜一切帮她取来,不知何时她对自己已这般重要。
或许自己真的想要见到她绽放不会隐去的笑容,散发光彩不会黯淡的眼神,若即不会若离的距离。
少年的情总是这般纯真,此刻眼中没有天下,心中只有她。
长风一步步的接近那可高大如山,如巨人般矗立在这天地之间的高大青松。此刻青松伸出来繁茂的枝叶如同隐在暗处邪恶丑陋的魔鬼的正在肆意的张舞着的爪牙,等待着自投罗网的待宰羔羊。助人悟道的不老青松本是世上最光明美好令人向往的事物,此刻在长风眼中竟会如此的不堪。是否美好如丑陋,光明与黑暗,正义与邪恶总是在不停的转换呢,正如心如蛇蝎的美人,杀人所夺的金钱,不受约束的权力。
沈孤直盘膝闭目,再无动静。长风离那青松已不足一尺,正是所谓的近在咫尺,然而没有半点异常,眼前的松仿佛如同世间无数的凡松一般,只不过略高大了一些,略微粗壮了一些,当然可能不是一些,而是一些又一些。仿佛长风只要愿意便会轻而易举的如同登上无数凡松一般登上这棵百尺青松,当然长风同样未曾登过那些凡松,长风没有爬树的习惯。
长风站在那松前,不进一步,不退一步,伸出右手,在快要触及松树之时,悬空停了下来。没有人知道放下去会发生什么,长风也不知道。伫立良久,长风面无表情,此刻自然不能退缩,若是退缩,以后面对那些灭门强大的仇人又会如何,若是退缩,又如何会有信心修行有大成,若是退缩,又如何——对得起那句不惜一切。
默运玄功,运力于脚掌,长风右脚渐渐伸出,在树面前一分停顿,回头看去,沈孤直仍是一动不动。这一步迈下或许即是天与地之别,或许清醒与迷失之别,或许是——生与死之别!
嘭——
一声沉闷的声音伴随脚踏在树面上响起——
打击盗版,支持正版,请到逐浪网.zhulang.最新内容。当前用户id:,当前用户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