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祥身为卓家的长子,自小受到父母的满腔疼爱。他也知道作为长子应该承担起家庭的责任。自打媳妇提出了分家另过的要求,父母的忧虑卓祥看在了眼里。可是毕竟有自己的小家了,需要顾及的也就多了。结婚半年,素芬的态度和行为触动着卓祥敏感的神经,他也渐渐感到婚后的生活和当初自己想要得到的美好憧憬整个是南辕北辙。他的心里前所未有的复杂,困惑早就开始萦绕着他。
村上有好几个姑娘相中了卓祥。父母建议卓祥在村里上门提亲的人选中选定一个,至于理由,卓父、卓母说的也是明白在理:一个村的,相互了解,知根知底。但卓祥对父母的观点并不认同,他坚持不在本村找,他认为在本村找定了这个伤了那个,最主要的是村里没有让他心动的女孩。父母没有把自己的意见强加给卓祥,而是宽容的依了卓祥的心意,希望儿子能找到善良人家淳朴、务实的好女孩子。
卓祥没有接受村里的女孩子,真是伤了想和卓家攀亲的人家。
卓祥自主婚姻大事。卓父、卓母在心里默念着:儿子不会看走眼的。
卓祥和素芬同在一个工厂上班,卓祥对素芬没有多么深的印象,只是认识,见面打个招呼而已。素芬是个有戒心的人,人家和她打招呼,她只是不得已应付一下。对于她不爱搭理的人,人家和她说话她要不点头或摇头。卓祥却是素芬主动打招呼并且愿意接近的人。好多人都说素芬性格孤僻,素芬给卓祥的感觉只是不大爱说话而已。
因为素芬的叔叔是副厂长,便有人很会来事儿,给卓祥和素芬做起媒来。直到这时,卓祥才知道:副厂长是素芬的叔叔。难怪有好几个年轻人总想接近素芬,素芬的冷淡让他们很是无奈。
卓祥想来想去,他对素芬没有好感,可也没什么反感。至于她叔叔的那层关系,卓祥并没有太多考虑。素芬主动地接近卓祥,并对卓祥明显地表示好感。渐渐地,卓祥动了心事。
素芬总找机会和卓祥说话,卓祥友好的回应着。卓祥觉得素芬不是不爱说话的人。
其实,素芬自小到大很少来姑姑家,上初中后素芬就没有再来过姑姑家。还是春节姑姑回娘家和素芬见面时,说村上有个小伙子叫卓祥,和她一个厂。并说卓家父母老实、厚道。卓祥仁义、懂事;卓祥的弟弟、妹妹学习又好,肯定有出息。直夸卓家是村里最好的人家。
素芬表面上听的不在意,可她字字句句都记在了心里。这是她主动接近卓祥的原因。可老实的卓祥哪里知道素芬心里的小九九呢?
有事儿没事儿素芬姑姑都爱站在当街,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和人东拉西扯,旁敲侧击的想法打听着卓祥提亲的消息。上卓家提亲的人不少,素芬姑姑是知道的。当村里好几个姑娘被卓祥拒绝后,可乐坏了素芬姑姑。但她心里是很犯难的。嫁到这个村子十多年了,谁家的日子怎样,谁的人品怎样,都在每个人的心里装着。素芬的姑姑很清楚,在卓父的眼里,她的为人处世是不招卓父待见的。可她想到侄女的家庭生活状况,觉得侄女能嫁进卓家,是侄女改变命运的最好选择。真的促成了这桩婚事,对她这个姑姑也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她反反复复、想来想去最终顾不得自己的面子,决定厚着脸皮,登卓家的门给侄女提亲。
卓父的正直、卓母的仁爱,为人办事宽宏大量。素芬姑姑真的理解不了。这样的品行离她甚远。在她看来,太正直、太厚道了在现实生活中太吃亏。说话不能吃亏,办事非得占便宜才行。这是她的做人原则。所以,这么多年来,她家和卓家极少来往。
转天吃过早饭,素芬姑姑笑盈盈地登卓家门来了。
卓父、卓母一看素来跟自家联络少的她突然登门,卓父不觉纳闷:她今日登门来是为啥事呢?卓母赶紧出屋门迎客人。
上门是客,热情接待是卓家的礼性、为人之道。
卓父、卓母热情相待,把素芬姑姑让到里屋来坐。卓母拿出前一天家里炒好的瓜子、花生给素芬姑姑吃。话还没开口,卓家的招待就让素芬姑姑信心倍增,觉得这事儿有门。素芬姑姑高兴的嗑了几颗,赞赏道:“嫂子炒的瓜子、花生真好,皮没有糊,里面的仁熟的很香。”卓母说:“不急着烧火就能炒的好。”素芬姑姑说:“我干啥都性子急,掌握不好火候。”卓母说:“觉得好吃就多吃点。”素芬姑姑心里乐开了花,她恭维的说:“我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我上门来是给大侄子提亲来了。”平时再不待见,人家上门来提亲是好事,不能对人家有偏见。卓母喜悦的说:“是哪的女孩?”素芬姑姑说:“我家的侄女。我侄女叫素芬,长的可漂亮了。咱村的姑娘没有一个比的上。更巧的是我侄女和卓祥在一个厂子上班。”担心着卓父反感,素芬姑姑没说自己的弟弟是副厂长。素芬姑姑说明了来意。在一旁没有言语的卓父很和气地说:“婚姻大事,得先听听孩子的想法,卓祥回来我们和他说说。”卓母听卓父这样回话了,还是一脸笑容的说:“孩子要是同意我们就上门去你家告诉你。”得到了这样的回答,素芬姑姑心里就知道卓父委婉的回绝了她。素芬姑姑心里说:素芬,姑姑尽力了。你有没有福气嫁进卓家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素芬姑姑心里不甘,但她的脸上没有表现出来,她还是笑盈盈的起身告辞了。卓父把她送出屋门,卓母送她出了大门外。
几天后,卓祥回家,吃过晚饭,父母把素芬姑姑上门提亲的事儿告诉了卓祥。卓祥此时才明白,素芬和她接近,不单单是两人同在一个厂子,她的叔叔是副厂长,还有素芬姑姑和他同村。
父母想先听听卓祥的意见。卓母问卓祥:“你跟那个女孩儿既然在同一个单位,你应该很了解她吧?跟爸妈说说那个女孩怎样?”卓祥平淡的说:“我是跟她一个厂子,但是以前说话真的挺少,我也不咋了解她。听说她很少和别人主动打招呼,可我和她见面的时候,总是她先和我打招呼。”卓母放下心来,她说:“不是爸妈多说话,既然你也说不了解,咱就先不说那个女孩子了。我跟你爸这两天琢磨着这事儿,她姑在咱村这么多年,你虽然年纪轻,但是多少也知道些,我跟你爸就担心她跟她姑姑一个脾气。要真是那样,整天叽叽喳喳的,不分家里、家外,为人办事儿针尖对麦芒的品性真的不好。你说不找一个村里的,爸妈听你的。可是我跟你爸就想让你找个人品好,心地善良的姑娘,至于长得漂亮不漂亮那都是次要的。”
卓母说话的时候卓父一直没有开口,这时,卓父说道:“就素芬姑姑的品行来看,她的侄女不适合进咱家门。”听父母这么说,卓祥如实的说道:“我真对她不是太了解,但是从表面上看素芬和她姑姑的性格不一样。妈,您跟爸的心思我都知道了,我心里有数。”
卓父和卓母心里都明白,儿子这次没像同村提亲的那样反对,估计心里有点想法,既然儿子这样表态了,父母的心里感到儿子不讨厌那个女孩。卓父、卓母的心里隐隐的感到了不安。
卓父、卓母还是再一次提醒着儿子:找对象长相其次,人品要放在首位。
卓祥知道父母很反感素芬姑姑,他就没有说出单位还有人给他和素芬说媒的事情。
好几天过去了,卓祥也没给单位的媒人回话。现在素芬姑姑又来家里说媒。父母的忠告,卓祥不会当耳旁风,他听进去了有所考虑,卓祥犹豫着。
每次和素芬碰了面,素芬的热情招呼,刚开始卓祥没往心里去。一天能见几次面,素芬的热情让卓祥觉得自己亏欠了素芬什么似的。时间一长,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有时候卓祥甚至觉得素芬似乎有些不安,眼神中好像在表达着什么。他心里禁不住升腾起一种说不出来的情感。卓祥不明白,这难道就是爱情?
村里有好几个女孩对他有意思,传递过来爱的眼神就没荡起卓祥心中的波纹。难道是因为彼此看着长大,对方的优点、缺点都清楚的缘故?
素芬流露出爱意的眼神犹如丝网般罩住了卓祥。卓祥回家对父母肯定的说:“他觉得素芬和她姑姑就是两个性格的人。”卓母说:“知人知面不知心。”卓父接着说:“你妈说的对,不要看表面现象肯定一个人。”卓祥说:“我没有真正和素芬相处。这只是我现在对素芬的印象。”卓祥这样说了,父母只能再一次提醒儿子:婚姻大事,人品最重要。
素芬很有心机,她总能找到机会接近卓祥。每次看到素芬投来的爱慕眼神,父母的忠告记在心中,但卓祥无法回避,视而不见,他不好意思的微笑一下,仿佛有事情忙着去做匆匆走开。可卓祥不得不承认自己心中被素芬激荡起来的爱情的波纹越来越大。当和素芬又一次碰面的时候,卓祥的心跳加快了。
素芬读懂了卓祥的内心,她更加主动的和卓祥搭话,在食堂吃饭总找机会挨着卓祥。卓祥躲不开素芬的出现,他无法拒绝素芬那双会说话的眼神。卓祥决定和素芬处处。
卓祥和素芬相处后,素芬就好像是一艘在汹涌波涛中行驶的小船,终于找到了港湾。素芬的性格似乎越来越开朗了,她的心里好快活,脸上的笑容明显的多了起来。
两人在一起说到各自的家庭生活,谈到成长的经历,素芬总是很沉默,甚至是忍不住的伤心的表情。卓祥几乎没听说过她在家里有什么高兴的事,更别提对幸福时光的回忆了。每次两人聊天都是卓祥告诉她他从小到大的事儿,里面穿插着爸妈、弟妹一家人浓浓的甜蜜生活。后来见素芬每次说到这个都很沉默,卓祥也就很少提及了。生活经历的极大反差,比起自己从小到大父母无微不至的关怀呵护,卓祥想象不出来素芬是在一个怎样的家庭环境中长大的?他只知道素芬妈妈走的早,她爸爸又娶妻生子,她生活的不开心。真是有后妈就有后爸。生活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中,卓祥觉得素芬很可怜。
恋爱就是这样,男人一旦爱上了女人,察言观色中会捕捉到微妙的信息,对于这份感情呵护的尽心尽责。卓祥心中涌起对素芬阵阵怜爱之情。相处久了,卓祥再也放不下对素芬的怜爱之情。
在卓祥的关照、体贴下,素芬感受到了爱情的甜蜜。卓祥十足的男子汉气质,让她失衡的心理平衡了许多。素芬觉得和卓祥在一起是那样的幸福,卓祥就是她的白马王子。她也自然而然回报给了卓祥细心的照顾和体贴。
素芬期待着和卓祥结婚后过幸福、美好的生活。
卓祥、素芬恋爱二年后。卓父、卓母为儿子举办了热闹的婚礼。
素芬高高兴兴,欢欢喜喜地成了卓家的大儿媳妇,卓越、卓雄的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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