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萧皓然,便不得不提提他父母的□□。话说,凌帝元年春,匈奴大举进犯中原,洽凌帝初上台,少年天子,正满腹斗志想一展抱负之时。
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且又为了一扫大齐朝多年的颓势,立志做那中兴之主,凌帝开始大规模征兵,连世家贵族也不能幸免。
这仗一打就将近一年,也还没有要停的迹象,北方天气滴水成冰,将士冻死的不知凡几,朝廷下令广收寒衣,同时,宫中一大批宫女也奉命日夜缝制寒衣。
而其中有一名宫女,名曰薛妮,想到那些九死一生的戍边将士在寒风中难以成眠的征戎之苦,虽和自己一样同是有家归不得,但堂堂七尺男儿却比自己更加飘摇,生死一线,身世浮沉雨打萍!不禁悲从中来,赋诗一首,缝在了征衣中。
征衣送到边塞,洽落入一个军士手中。未几,战争又打响,这个军士受着重伤被冲散在了枯草连天的茫茫大草原上,他无意识地摸着自己的衣襟,眼看眼神迷茫生无所恋,突然在边缝上发现了有微微凸起,拆开来一看是张团着的纸,徐徐展开,上书着:
沙场征戎客,苦寒者难眠。
战袍经手作,知落阿谁边。
蓄意多添线,含情更着棉。
今生已过也,重结后生缘。
年轻的军士看着“今生已过也”情不知所起,竟早已泪流满面。他一遍遍地问着自己“今生已过否?”,手边的诗也给茫茫草原添了几丝人气,他紧紧攥着,竟激发了无穷的斗志,寒冷可以致命,同时也可以治病,他的伤口在寒风中止住了血,而那些细菌病毒在还没感染伤口前也早被冻死了。
他饿了就啃草根,捂着伤口,缓慢的走着,累的走不动就爬,他知道自己失血过多,怕停下就再也动不了,一步也不敢停,爬了一天一夜,手脚上的血痂血肉脓疮早已混为一体,而四肢却早已僵硬的毫无所觉,但是当被找寻到的时候,却仍然活着,仍然爬着,所见之人,无不肃然起敬,潸然泪下。
其实,有时候只一件可以鼓舞、说服自己的小事,却足以改变人的一生,它会让你去更审慎的珍重生活,活着不是为了别人而活着,是为了活着而活着,生命本身可以承载千钧一发的力量。而这个军士,就是老相国萧之平的幼子萧以轩,当年他以新科状元之身,毅然投笔从戎,一时也激起了无数男儿的梦。
萧以轩凯旋而归后,在庆功宴上忽见一宫女颔首娥眉立于宫灯下,不知为什么,他快步走到她身边,轻轻地问:今生已过否?
那女子讶然的抬起头,愣了一会儿,说道:“知落你身边”,然后会心的笑了,在灯火阑珊中,仿若云破月来一般迷了他的眼进了他的心……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是怎样宝贵而玄妙的缘分。
后来,萧以轩顶着家族的重重压力,将此事奏知了皇上,皇上听了大为感叹,将薛妮宣到了殿前,薛妮自知“私相授受”已是死罪,便索性将自己当时的忧思说了遍,皇帝听了,既同情,又感动,当即传旨薛妮与萧以轩完婚。
千里姻缘一诗牵,再加上萧以轩这颗冉冉升起的将星,郎才女貌,一时间,二人的故事广为流传,以至于后宫之中宫女们也跃跃欲试起来。
只是,诗也不是谁想写就能写好的,谁也不敢保证自己的诗就到了可心人之手,更别提这还是私相授受的死罪。
后来,数年后,凌帝殡与风寒,还没来得及大展拳脚,一代宽宏睿智的雄主就像流星一样陨落了,只留下10岁、3岁的两个幼子,即现在的废哀帝和宁帝。虽外忧基本上已解,然内忧更甚,多年沉珂旧疾岂是朝夕可以治好的,加之外戚、世家、文臣武将,各怀异心。
太后怯懦,外戚势大,连太监常侍也衷于权柄汲汲营营,皇权衰落,颇有大厦将倾之态。
而萧家在老相国手中已久负盛名,到了萧以轩手中,他和兄长萧以辕一文一武,加之他历经征战,抗匈奴,拒柔然,镇蛮夷,后镇守北方,军权在握,真正的封疆大吏,颇具称霸一方的诸侯之势。
只是他感先帝知遇恩,虽对当下局势冷眼旁观,也没有过要篡位之心。这时候萧家的厚重已颇具沉淀。
到了萧皓然之后,仿佛萧家百年底蕴都聚于其一身,就像中国古代的科举制度中,从唐至清,也只有13人能够连中三元而已,他却十二岁开始中秀才,接着乡试、会试、殿试中连中三元,这份成绩,不要说在不以科举为途的世家高门,就是天下寒门孺子也无出其右。
真应了那句出名要趁早,那时他才13岁。彼时老相国也已告老,朝中以王义为首。正所谓“时势造英雄,英雄亦适时也”,说起王义,也是个狠角色,刚过而立,却早已是当朝第一人,这要在太平盛世光论资历都得再过十几年才能做到这个位置。
他出身寒门,虽不是连中三元却是事出有因。中举后王母乐极,晚上多吃了两碗圆子,夜里胃不舒服,起夜着了凉。她也是一位受尽了苦的妇人,,一开始也并未放在心上只一心扑在儿子几月后的会试上,却不料病来如山倒,在躺了大半个月后,还是去了。
王义看着床上骨瘦如柴的母亲,还没来得及享福,就满含不舍的去了,想着母亲拉着他的手絮絮叨叨的牵挂与遗憾,一时恨透了自己的贫困和无能。
三年后,王义如愿中得魁首,而饱经困顿的年轻人也对权柄有着狂热的执念。他先是费尽心机的夺了凌帝胞兄承平王的赏识,做了郡马爷,而承平王作为先皇嫡长子,整整比凌帝大了15岁,只因后来在一次围猎途中为救顽劣的幼帝,腿中流矢,错失帝位,可想而知凌帝对于胞兄的疼惜。
王义并没有甘于做个稳稳当当的皇亲文臣,不久他就固执己见,弃文从武,远征匈奴。历代皇帝不一定都喜欢死谏的文官,却必定钟爱跑死马,提着脑袋为他征战四方固守扬威的武将,所以行伍要升官,靠的绝不是运气,是实打实的军功。
他跨一步,都是踩着多少人的尸骨上来的!爱屋及乌,又加上胸中谋辨、手中军功,得了凌帝的青睐,短短数年已是二品大员。
后来凌帝驾崩,承平王奉旨返回江南封地,而后数年数子也先后早夭,他又将膝下唯一孩儿送往藩地并言:此子自此姓韩,代我夫妻承欢二老膝下,请老泰山赐名,万望父母勿拒。
承平王望着眉眼间与自己颇似的小外孙哦不,是小孙子,不由老泪纵横,感慨此生有此佳婿真乃幸事,遂给孙子起名韩念意字尚恩。可想而知,富庶的江南自此成了他强硬的支柱。
俗话说乱世的兵马,他也没有闲着这些钱财,自己在山东之地借朝廷之名也培植了一大批私兵,又将亲信派守西凉。
哀帝七年春,陕甘一带爆发大规模地震,一时西北一带满目疮痍,哀鸿遍野,王义以天子不仁为由废帝转拥幼帝宁帝登基。还有什么比另立新帝更树立威信的,王义多年宦海沉浮,舍常人所不能舍,手段权谋,刚过而立已是内阁首辅,连萧以辕也自叹弗如。
因王义是萧皓然批卷恩师,萧皓然有意恭敬,而王义也喜欢连中三元的小少年,所以萧皓然在朝中也顺风顺水的在翰林里进修。
谁知三年后正值百年难得一遇的蝗灾,随之瘟疫,饥荒也大爆发,此时南越却大举进攻,朝廷里文官武将大都为自己的地盘上的善后工作忙的焦头烂额,剩下的也一时不敢应承,竟只有季皓然这个十六岁少年站了出来,王义也是个胆大的,破例任命萧皓然为元帅,并将小皇上的尚方宝剑亲手放到了他的手里,凡有不服者,斩。
萧皓然去了,还漂亮的打赢了,只用了3个月的时间就结束了这场战争。可想而知,十六岁少年在缺衣少粮无威信的情况下是怎么打赢的,听说他爱兵如子,听说他与军士同吃同住,听说他身先士卒……他的威信就是从那时候基下的。
回京后,他将军权毫无留恋的交给了王义,并将功劳都推拒到王义任人唯贤的孤胆大义上。自此之后,哪边反了,王义都会派遣萧皓然去,他也来者不拒,百战百胜,又不留恋兵权;朝堂上,萧皓然深谙权谋却又事事以王义为先,那些小心思在王义这也似乎无所遁形,直让王义把他当成心窝窝里的手下第一爱将。
到这里施娣也不得不感叹有些人就是得天独厚,我们就是不能否认先天智商差异确实存在的残酷现实。
施娣微嘲的笑笑,似乎每个名人都有让人道不完的故事呢,成功就是好,所有的艰辛都被别人放大然后成为励志的榜样,而不成功,所受的苦也就只是苦而已。
岸边的芦苇绊倒了大片的春风,听着晚风中传来的续断琴声,不知怎么就想起师父说的那句话:“元新啊,别把青苔当菩提”。
元新,元新,一元复始,万象更新,她在万物萌发的春天来到这个世界,师父给她起字元新,希望她洒脱与世,一切从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