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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神秘大旗
天色已接近傍晚,血红的残阳穿过浓厚的云层,洒了一地的忧伤。眺望西界,整个天空显得无比悲壮,恰如这位琴心剑胆,横槊赋诗的少年将领此刻的心情,同样的惆怅,同样的悲凉.天空中偶尔有几只不知名的小鸟飞过,但在广阔的天地间显得那么的渺小,发出的几声哀鸣飘落在天涯,划痛了每个愁人的内心,接着便是无边无际的沉寂。地上的小草争相雀跃着,倾尽全力去迎接残阳给与他们的恩泽,因为这一刻过后,等待他们的将是没有尽头的黑暗,他们只能在黑暗中苦苦煎熬,等待下一刻光明的到来。
陈元达明白这一切都是暴风雪前的片刻宁静,一旦黑夜降临,他们将会同这些小草一样,变成黑暗的蝼蚁,永远消失在密不透气的黑暗中,跪伏在他的木屐下,不得永生,陈元达望着账外的景色,暗暗叮嘱自己,今晚就算战死也不能丢匈奴族人的脸。我陈元达一生报国无门,郁郁寡欢。今晚正好和敌人拼个痛快,好让敌人知道我们匈奴骑兵的利害。万一战死,我也是死在战场上,和兄弟们斯在一起,有什么好担心的了,黄泉路上又我们一起。陈元达在静静的等待黑夜的降临,等待宿命的安排。马场几百名战士也在静静等待黑夜的降临,不挂不是否安然,熬过今晚,明天又是一个新的开始。
“大人,罪人郭新有事禀报。”
陈元达闻声回头,看见的是一张再也熟悉不过的脸,那张面孔深深刻在他的心里,让他时时感到恶心,感到羞耻。陈元达静静的盯着他,目光里闪现着从未有过的镇定,良久才开口道
“一切皆因你而起,但我不会怪你,该来的迟早要来,这是定数,使宿命,是命运的安排,能不能熬过今晚就看你的造化了,去吧”
郭新一听既自责又着急
“大人,我知道我罪孽深重,就算死也不足以谢罪。只是大人你宽宏大量,不与我这畜牲计较,免了我的死罪。我郭新就算做牛做马也报答不了大人你的恩德,大人,我死不足惜,但是军马场有几百号兄弟和几万匹战马,我们不可以轻言放弃,一定要想办法保住他们啊。”
陈元达呵呵一笑,“那你当初怎么没想这么多了?那你说说,你有什么好办法?”
陈元达这话是刻意调侃郭新的,第一,它不相信郭新现在还有什么回天之术,第二,郭新立场不定,易受蛊惑,今天的一切或多或少有它的因素,它是耻辱的。
“我.......”
郭新一时口讷,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也明白,不光是司空大人对他有成见,全军上下现在都对他有成见。
“大人,小的有些拙见,如果大人肯信任我,请允许我放手一搏,带领全军扭转局势,”
陈元达看郭新的样子不像是夸夸其谈,他语气很坚定,莫非真的有什么良策。
“怎么个搏法,说来听听。”
郭新从陈元达的语气中感到了些缓和,这事有希望,他定了定神,把他的想法从头到尾认真梳理了一下。他一定要说服司空大人,这事不是儿戏。成败在此一举,
“三国时期诸葛亮设空城计逃过一劫,今天咋们就大摆火把阵,以虚弄实,声东击西。敌人主要是奔着我们的战马来的,我们军马场的情况肯定他们早已经知道了,我断定他们出动的兵力不会太多,且全部为步兵,步兵的机动性很差,如果拿我们的铁骑兵相比,肯定逊色很多,我们只有壮大我们的声势,让敌人闻风而退,这是退敌之计。如果我们兵源充足,在退路广设陷阱,亦可全歼敌人,这是歼敌之计。”
听完郭新的阔谈,陈元达绝望的心里又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苗,虽说是毫不起眼的一点火星子,但对于他来说够了。在内心深处他也是不像放弃的,他还有抱负,有让左国城复兴繁盛的梦想。郭新点携式的一说只不过又让他的理想和抱负变得清晰起来,让他对胜利的渴望变得强烈起来。
“对,不能放弃,刀疤已经去搬救兵了,应该快到了,我还有这么多兄弟,几万匹战马,这可是族人的全部家当,一定不能放弃,”
陈元达目光有些呆滞,口里不停的自言自语,像是自己不停的给自己打气,给自己加油。
“好,我相信你,这件事由你全权负责,有什么需要尽管说,下去准备吧。”
“郭新告退,大人,我还想说一句,你这个样子才是我认识的刚正不阿,搞说敢做,毫不畏缩的司空大人,我们一定会胜利的,小的下去了。”
陈元达被郭新说的有些惊愕,难道自己的消极情绪真的被将士们看出来了,给全军带来负面影响了,不去想它了,这个时候可千万不能乱了阵脚阿,好好准备,全力迎战。经过刚才和郭新的对话,陈元达开始重新审量郭新这个人了,或许活在世上,有很多人真的为生活,为俗事所迫。做了一些自己根本不情愿做的事,但无论怎么样,只要不忘初心,不丢其志,那么就不应该对于他存在偏见,这些人可能是走了一些错误的偏路,但是它从来没有放弃寻找和其他人一样正确的路,他们也一直在追求美,追求善,追求正义,追求人世间最美好的东西。每个人的一生都在寻找正确的路,却又游离于正确的边缘,自己有时候会做错事,其他人也会做错事,谁也不能保证自己会一善到底,也不能对他人品头论足,揪住他人的阴暗不放,太光彩鲜艳那就不叫人生了,但是,无论你在错误的路上走多远,一定要像郭新一样记得回来,这就是最欣慰的事了。
天色已经全暗下来了,陈元达带领几百名军马场战士守在大营前,战士们个个手握钢刀,背挎弓箭,目光坚定刚毅,眼神视死如归,在他们的脸庞上找不到丝毫胆怯,害怕的表情,因为他们是匈奴子弟,奋勇杀敌,报效族人是他们不容推卸的使命,也是他们无上的光荣。军马场周围的火把也都布置好了,成千上万的火把,足够敌人去揣测,去捉摸了。即使不能吓退敌人也能赢得时间,用兵讲究谨慎,这情形料想敌军将领也不敢贸然进攻,现在最宝贵的就是时间,只要能想办法拖住他们,等到刀疤回来,那时是战是逃,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将士们,我们的援兵马上就到了,我们要不惜一切代价拖延时间,就是战死也不能让敌人占我们的土地,动我们的军马。毫不退让,寸土必争。”
将士们都被陈元达带动的愤情高涨,个个都同仇敌忾,义愤填膺,跟着陈元达一起喊“毫不退让,寸土必争。”
对多于自己千万倍的敌人,他们毫不害怕,毫不畏惧。一想到他们对同胞们犯下的罪,他们咬牙切齿,青筋暴起。在这个狼烟乱世,不安之秋中,他们只有忍气吞声的活着,但是苟且偷生,夹尾求生的事匈奴子弟做不出来。事已至此,他们只有不惜一战,寸土必争,将仇恨,愤怒全部发泄给敌人,也不能说是发泄,应该是还给敌人,匈奴人的愤怒,仇恨,都是汉人一手造成的。汉人狼子野心,狠毒至极,将别人的善良当作达成目的的工具,将匈奴人赶尽杀绝,妄图统一天下。更不可思议的事匈奴已经归顺汉人他们也不放过,汉人是不会满足的,人人都自私自利,各怀鬼胎,从不为大局着想,谁要是挡道则必除而快之,哪怕是父子相争,兄弟相残。这也或许就是几千年来汉族一度被外族侵占,攻赶得原因,狂妄自大,目无他物。将祖先提出的孔孟思想糟践的一无是处。就算匈奴归降,也不过是晋王朝通往成功路上的绊脚石,早除晚除必须的除,不然则会坐立不定,寝食难安。今晚他们也要让汉人尝一下兴冲冲来,凄惨参归的绝望。陈元达转头向郭新示意。
“点火手就位,”随着郭新的一声令下,几百位点火手立即排布开,准备就绪,随时准备将眼前的千军万马点燃。
出了校兵场已一天有余了,刀疤和右大将刘钦带领着四万铁骑正往军马场飞奔,将士们听说能和汉人打仗个个都精神抖擞,毫不松懈。苦练寒秋十几年,今日就当是练兵,看看他们的训练成果水平如何,看看十万铁骑兵的威力如何。将士们赶了几十个小时的路程都毫无倦意。领兵的刘钦沉不住气了,这么好的地形不能浪费了。他叫住刀疤,双腿一夹马屁股,加速走到刀疤跟前,双手用力勒住缰绳,慢慢把马停了下来,喘了口粗气,慢条斯理的说道,
“大人,你看这条沟适不适合打伏击,有没有可能将敌人一网打尽?”
刀疤不知道刘钦用意何在,环顾了一下四周,只见两面都是山坡,山坡以外是茫茫沙漠,要是走进那沙海里就再也别想走出来。山坡下面是大片树林,这条小路夹在中间,没错,这条小路就是通向塞外草原的必经之路。
“不错,这里确实是打伏击的绝佳位置,无论埋伏在山坡上还是路边树林里,敌人都不可能轻易发现,而我们可进可退,进可攻退可守。是个打伏击的好地方,但不知你所指何意了?”
“大人想必经过刚才的观察也发现了,这条小路不管是进是退都是必经之路,除此之外都是绝境,我们离军马场不到两个小时的路了,这里与军马场药效呼应,成犄角之势。敌人这次进攻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奔着我们的战马来的。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敌人是汉人,部队为步兵,就算是骑兵能比得上我们匈奴铁骑吗?敌人恐怕也深知这一点,早已经想好了退路,可敌人再狡猾也有两点失误,这可真是天助我匈奴大族啊,其一,他们由于地形不熟悉,没有好好研究地形,在这唯一的必经之路上没有设防。由于这次行动的保密性极强,他们根本不会料到援军回来,还在用他们得到的老情报安排计划,这乃第二大失误,而这恰恰是我们的战机。刚才已经分析了,敌人早已经有了退路,就算全部赶过去说不定敌人还是会溜掉,为什么不把它们截在这儿一举歼灭了?”陈元达仔细想了想,这次秘密出动了四万铁骑,可谁都明白这是为了保险起见,根本用不了这么多兵力,假若全部扑过去反而让敌人溜掉了反而造成不必要的浪费,如若把敌人堵到这里全部歼灭,这不失为一条妙计。
“这里离军马场不到两个小时的路程了,我留一万人马给你设伏,待我将敌人赶到这里后你必须想办法全部歼灭,”
“刘钦得令。”刘钦话语中透着坚毅,目光中满是自信。刀疤渐渐有点喜欢这个待人和气,做事雷厉风行,滴水不漏的胖将军了。
皎洁的月光映射着爽朗的大地,一切显得简单而平凡,夜色干净而朴素,如同平静的湖泊,平白的翻不起半点涟漪。一切景象在白天都平常至极,毫不起眼。没有人会刻意去留意他,而在此时,朦胧中透着诡异,给人一种神秘而又怜惜的感觉,别有一番韵味。恨不得一眼望尽茫茫夜色,好在某处寻求些自己白天从未注意过的景象,体会在白天从未有过的感觉。巴不得多看看这令自己沉迷的景色,然后默默告诉自己这是真实的。军马场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与这迷茫的夜色显得格格不入,猛然一看,这里有百万雄师驻扎,不远处的小山坡前有点昏暗,但隐隐中还能看到月光的影子,看到一切事物的轮廓,这一切都是平静的,与白天没有什么不同。可再将目光投射的远一些,就会发现这一切都变了,平和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前面的小山坡上火光通天,就连空气中都充斥着灼热的火焰味,形势剑拔弩张,战争一触即发。
“大人,探明摆了,来得不是晋军,对方打的是姚字大旗.大人这事情不对啊,中原姚字军旗只有姚苌的后秦军队,姚苌叛离符坚,建立后秦,并且刚建国不久,这仇这恨是我们跟晋王朝的,姚苌为什么要攻打我们,这太不正常了。晋王朝统治腐败,子孙嫡亲各自纷飞,建立新朝,脱离晋朝统治,甚至还反目成仇,不念旧恩,率兵反攻晋王朝,我们与这些刚建立的新朝向来进水不犯河水,没结下多大怨恨阿,而且对方情报如此准确,我们军马场的位置,兵力部署他们都掌握得一清二楚,我觉得这是迷惑我们了,对方并不是姚军,这是在挑拨我们跟姚军开战了,先不说这些,单看这情势对方是有备而来,对方随时可能攻下来,大人,我们该怎么办?”
郭新的话对陈元达震惊不小,
“姚”字大旗,这是怎么回事,陈元达这次是彻底被弄糊涂了,他原以为这次来袭的是晋军,那可是左国城的死对头,就算出兵也名正言顺,有理有据,可姚军跟我们打的是哪门子仗啊,或许真想郭新说的那样,我们看到的只是表象,有人在大费周折的迷惑我们,把污水引向姚军,挑拨我们开战。
对面的小山坡上又骚动起来了,风吹声,马鸣声混杂在一起,刀光剑影,战火燎天。场面寒彻人心,真有前秦苻坚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感觉,敌人气焰嚣张,士气正旺,只等一声令下,随时准备攻下来,迫急得形势容不得陈元达多想,现在敌人是惧于他们精心设计的阵势,不敢贸然进攻,等他们探明究竟,这里的一切将会被他们践踏的粉碎,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抓住战机,主动出击。利用敌人的惧怕心理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否则等将士们军心涣散,敌人探明了实情,那就没有一点生还的希望了,援兵看来是没有希望了,如果将希望寄予援兵只会贻误战机,让局势无法挽回,那时就算是前朝单于在世也救不了他们了。现在只有靠自己了,拼吧,只有这条路了,不能再等了,这是权宜之计,也是唯一的救命之计了。
“敌兵有多少人马?”
陈元达头也没转,目光直视前方,眼神一动不动,语气淡定的问道,“
大约两万人左右,骑兵有三千多人,剩下的全部是步兵,”郭新刚说完,就听见黑暗的夜空中传来了一声黎明的声响,
“铁骑军,给我杀。”
身后的铁骑兵像潮水一般蜂拥而去,始终保持着半圆形的进攻方阵,整齐有序,不急不躁,向对面的敌人围了过去,是刀疤,是刀疤,是军马场将士盼望已久的声音,刀疤的及时赶到,对军马场将士,对陈元达就是一个天大的惊喜。把所有人一下子从地狱拉到了天堂。刀疤跳下马,向前抱拳而跪,
“刀疤拜见大人,刀疤无能,让大人和兄弟们久等了,”
刀疤抬头,蓬乱的头发,破烂的衣服,尤其那张脏兮兮的面孔,让陈元达无比心疼,
“快快起来,真是苦了你了,盼天盼地可把你盼来了,这真是天助我胡奴,天助我胡奴阿,
”陈元达有点语无伦次,
“对了对了,我们快追上去吧,可别让这伙贼人溜掉了,这帮奸贼这几天害苦我和弟兄们了。”
“大人放心吧,刘钦将军已经带领铁骑军在前面等着他们了,这次他们插翅难逃了大人快收拾收拾,大王命令我们班师回朝,”
刀疤显得无比自信,一张脏乱的脸上满是自豪的神情,有点舍我其谁的滋味,好像感觉这次谁的功劳也没自己大,要不是自己,大家都完了。
“好,回朝,我们回朝,早就盼着这么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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