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ad-contentp*{font-style:normal;font-weight:100;text-decoration:none;line-height:inherit;}.read-contentpcite{display:none;visibility:hidden;}
第十一章:调兵遣将
营帐中,烛火微微,随风摆动,陈元达将拟好的密函交给刀疤,嘱咐道,
“你秘密潜入左国城,将这封密函亲手交给大王,请求迅速发兵,以解军马场之困。敌人这是要置我于死地阿,白马已经放出去送信了,我估计不出三天,敌人就会进攻军马场,更重要的是此奸人就藏身天王宫,在大王身边吹风,大王就算无事,但国计大事恐怕也要被他破坏,敌人用心真是歹毒,这是后话,当下我和军马场几百名士兵的命就交到你手里了,记住,你只有三天时间。我匈奴大族自古以忠信立身,族人表里如一,现在岂由这等奸诈小人兴风作浪,我陈元达偏就不信这个邪了。”
陈元达义愤填膺,此时的他胸中燃起了熊熊的怒火,但他又显得无比镇定,从郭新的话也许士兵们都闻到了点危险的味道,他现在是军马场的主心骨,只要他不慌乱,一定可以放手一搏。他现在需要一个无比清醒地头脑去应对各种事变,绝不可以自乱阵脚。
“放心吧大人,三天之内我若是搬不来救兵,我刀疤定会提着我的人头来见你。”
刀疤的自信给陈元达揪紧了的心一丝慰藉,匈奴人自古就无比忠诚,在困难面前总是同心协力,从不低头.就像眼前这位铁骨铮铮的汉子,无论是对于大王刘渊还是对他陈元达,都是忠肝赤胆,不怀二心。这是陈元达的幸运,也是刘渊、是左国城的福分,有这么一群忠心不二的族人,匈奴复兴不再遥远。
“记住,一定要想办法秘密潜入,绝不能打草惊蛇。还有,找人想办法把郭新的家人救出来。好了,我就说这些,乱世之中,自己多保重!”
乱世之中,自己多保重,这话怎么听刀疤都觉得大人在向自己嘱托什么,刀疤虽是粗人,但这么明显的弦外之音他还是能听出来的。
“大人,你也别多想,我们都不会有事的。三天对我刀疤来说绰绰有余了,大人你一定要沉住气,恐慌才是军中最大的威胁,千万不能乱了自己阵脚,中了别人奸计啊。刀疤一定会搬回救兵的,刀疤告辞了。”
刀疤退出营房,只留陈元达一个人在寂静的黑夜中思索着,他在想如何能保住这几千名将士和上万匹战马,不是如何保住,是他一定要保住。那些战马每一匹都是族人的心血,是族人的希望,怎么能便宜了这帮贼人了。这一切都是敌人实现安排好的一个天大阴谋。目的就是军马场的那些战马。只要一失去战马,左国城的所有力量都会瘫痪。贼人这是要置我们于死地啊。陈元达紧攥的拳头重重的砸向了桌子,将积聚在内心的所有愤怒和压抑全部砸了出去,桌子角在一瞬间已经掉到了地上,而陈元达的手也在滴滴流血。夜色包围了陈元达瘦小的身躯,凄冷的灯光环绕在他的周围,只留下眼前的一篇黑影。陈元达从没有感觉到如此的孤独无助,他现在像一个乞讨者一样,被动的等待着别人的施舍。
刀疤左赶右赶,终于在傍晚时赶到了左国城,接下来要做的事就是赶紧进天王宫,向刘渊说明情况。搬救兵去解军马场之围。时间已经容不得他耽搁一分一秒。但他是谷蠡王啊,是左国城中数一数二的武将,他这张脸曝光率太高了,司空大人交代他秘密潜入,以免打草惊蛇,这对他这个大老粗来说可真是个难题啊。天王宫戒备森严,平常身份要想随便进入那是不可能的,可这都难不倒他,他在天王宫这么些年不是白待的,天王宫城墙的每个小窟窿他都知道在哪里。想到这里,刀疤不由得有些得意,由于太飘飘然他竟然不自觉地笑出了声,意识到这是在天王宫外城墙小,附近可能随时会有巡逻兵走过来,他连忙止住了笑声,扇了自己两个嘴巴子,他取下自己的发簪,用双手将头发拨乱,找了一个小泥水坑,一头扎进去,弄得污垢满面,他觉得自己打扮得差不多了,这小进城就是不小心被抓住也没什么大事了吧,应该没有人能认出他来了。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他必须马上见到刘渊,可万一被抓到了,误了大事该怎么办啊,这可难坏了刀疤。他虽司空大人进军军马场,按照常理来说接替城防任务的应该是右渐将王,他叫胡安,可真是个狠角阿,功夫和他不相上下,更可恨的是,这胡安是个儒将,用横槊赋诗来形容他一点儿不过分,此人平常卷不离手,出谋划策,指点春秋,为人很有修养。真可谓琴心剑胆啊,人送外号“小诸葛”每每想到这儿,刀疤总是感叹是祖上大意啊,只让他舞刀弄剑,报效族人,却没有教他识文断字,独领风骚,导致今天他成了一个老大粗。刀疤躲进暗处一看,带兵巡游天王宫的果然是“小诸葛”胡安。依旧是那么潇洒绝伦,风度翩翩。不能再等了,到底该怎么办?刀疤对胡安虽是无比羡慕,但在这紧急关头他再也崇拜不起来了,内心不由得一阵焦躁。有了,刀疤突然想到城墙南段有一个瞭望口,那个缺口很大,平时用来瞭望敌情,战时指挥作战。
虽不起眼但是用处不小,现在夜色已晚,没有人会去注意哪里的.虽然城楼只有四米多高,可是长时间的奔波已经让刀疤体力不支了,如何爬上去,这可是个难题啊,小则摔下来,这也无关痛痒,可害怕的是被人发现,当作刺客俘虏。那可就误了大事了。不行,司空大人和几百名生死弟兄还在军马场等待他的援兵了。不管了,拼一把,就算被发现也要拼一把,大不了身首异处,以死报国,有什么好怕的了,从他参军那时起,他就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了。对于他来说,为民族复兴鞠躬尽瘁,死而后已那是最光荣,最有价值的事情了。刀疤后退了几步,双脚在寻找最佳受力点,试探了几步以后,两腿定了下来,身体前倾,两脚交叉错开,摆出一个小马步的姿势,像一只蓄势待发的苍鹰,在寻求时机,伺机而动。忽然一阵助跑,刀疤的身体像飞旋的燕子一样,跃上了高墙,一切显得那么平静,有那么合理,像是人们预料之中的事情,就那么顺理成章的展开了。
刀疤从瞭望口跳进了城内,正在向城内慢慢移动。可这些微乎其微的举动却被巡游的胡安察觉了,胡安带领卫兵突然停了下来,刀疤的一切行为早已经在小诸葛的耳边浮现了,刀疤反倒是像给小诸葛演一场风生水起的好戏。小诸葛右耳不由得动了动,心叫一声不好,有人闯进天王宫内了。想到此处,胡安反倒有些愤懑,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我胡安的眼皮子底下造次。
“来人,命令卫兵守住宫城的各个出口,决不能让刺客溜出去,剩下的马上到宫楼前集合,严阵以待,随时听候的调遣。”
安排完毕,胡安从侍卫兵手中接过火把,左手紧握钢刀追了上去,脚下像一阵风,手下的那是士兵都被小诸葛说的有点莫名其妙,不知道诸葛究竟意欲何为,到现在也没有搞明白天王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大家都觉得小诸葛有点神经兮兮,不过既然上头交代下来了,手下们只好照办,这年头都为混口饭吃,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过既然诸葛说有事就有事,毕竟整个左国城,天王宫没有诸葛不知道的事。胡安跃上城楼,向南面追了过去,他断定贼人这个时间冒险进宫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大王。至于贼人想干吗,那只有追上去看个究竟了,说罢胡安朝着目的地追过去了。
刀疤越过刘渊书房的围墙,看到御书房里微弱的灯光,刚要走过去敲门,就感觉后面一只强有力的胳膊悄无声息的勒住了他的脖子,出手之快,力量之强。就连行伍出生的刀疤也未曾料及。刀疤被胡安的这一招弄得慌了神,也开始变得手慌脚乱,乱了阵脚,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听见耳后传来了一个与这身手,这力量极不相符的声音,这声音极温和,极阴柔,
“功夫不错啊,能越过那么高的宫墙,还能从我的眼皮子底下溜到这儿来,你是为了显示你的身手不错还是纯属把我小诸葛当作废物?这么晚到这里来又什么目的,是谁派你来的?老实招了吧。”
刀疤听到胡安的声音,慌乱的心顿时定下神来,也不再去反抗了。刀疤明白反抗是没有用的,弄不好会让胡安误会更深。现在他必须想办法向胡安证明身份,把这件事解释清楚,要不然真叫胡安当作刺客逮了回去那这事可就麻烦了,别说见不到刘渊了,就连自身性命恐怕也难以保全。到那时,司空大人和几百兄弟的性命难道就任做鱼肉,由别人宰割吗?更重要的是战马,那可关系到匈奴族人的复兴大计,不行,决不能毁在我刀疤手里。想到这时,刀疤心乱如麻。
“小诸葛,你听我说,我是刀疤,快放开我,我有要紧军情向大王禀报,再晚真的会误了大事的。”
“哈哈,真可笑,你说你是刀疤你就是刀疤阿,你还真把我当作傻子了,刀疤虽说窝囊可他也是条汉子,不至于你这么窝囊。干这等偷鸡摸狗,撬门爬窗的勾当你还真把自己当作梁上君子了,看看你这副模样,刀疤要是只当你拿他做挡箭牌说不定会跳到河里淹死,快交待吧,你到底到这里来有何目的。”
听到胡安这么说,刀疤的脸都气得发青,好你个小诸葛,亏我刀疤平时把你当个人物来崇拜,原来你一直把握当作窝囊废啊,要不是现在为形势所逼,我真想手撕了你,和你干个痛快。让大家看看究竟我俩谁厉害,这些年活在你的影子下就算了,今天你居然这么侮辱我,
“快放开我,我没有时间和你玩,你要是执迷不悟,我可要不客气了。”
现场的气氛一度紧张到极点,两人如同已被点燃的炸药,随时可能爆发。正当两人争执不下时,刘源推开了书房的门。微弱的烛光射到了门外,两人都看到了希望,不同的是一个军情如火,而另一个却是邀功请赏。
“发生什么事了?”
刘渊站在书房门口问道,胡安早先一步反应过来,
“大王,这个进宫行刺的奸贼被我制服了,属下马上将它抓回去审问。”
刀疤有些着急,急忙向刘渊解释道
“大王,我是刀疤阿,司空大人在军马场现在非常危险,派我来搬援兵,我有司空大人的亲笔密函,就在我的衣襟里。”
刘渊示意胡安拿过来,胡安将自己的胳膊从刀疤的脖子上拿下来,刀疤喘了几口粗气,用手捂着脖子,口里念叨着差点勒死老子了,胡安将密函从刀疤的衣襟里掏出来,眼神还是将信将疑的盯着他,目光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不小心就让刀疤溜了似的,双手将密函呈给刘渊。刘渊拆开信看了一会儿,面漏惊色。急忙吩咐胡安,
“你速速与谷蠡王前往校兵场传我命令,令右大将刘钦发兵四万连夜赶往军马场,速速操办,不得有误。”
刘渊最后几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胡安也隐隐感到事情的重要性。刀疤看了胡安一眼,示意他退下,胡安也立刻会意,同声到“属下领命”
两人一路快马加鞭,不大一会儿功夫就到了校兵场内,这一路两人无语,只是默默赶路,或许两人都有点不好意思但又拉不下面子吧,都在等对方先开口。胡安下马,对卫兵道速传刘钦将军来见,前前后后不到一刻钟的时间,见一个彪形大汉左摇右晃得跑了过来,来人正是匈奴军中赫赫有名的刘钦,为人心思缜密,治军有方。声誉颇好。胡安将刘渊的命令照本宣科的给刘钦读了一遍,结尾也不忘学习刘渊用叮嘱的语气说道“速速操办,不得有误。”刘钦领了命令下去集合军队去了,望着摇摇晃晃的身影,
刀疤疑惑的自语道“怎么整这么个比我还粗鲁的大汉来治理铁蹄军阿。”这话或许被胡安听到了,只见他哈哈大笑,
“你可别小看它,它是个外粗内细的人,心思缜密,治军颇有心计。自治理十万铁骑以来,功绩不少,建树颇丰。族人刚入住左国城那时,常遇柔然骑兵骚扰,杀我族人,虏我牛羊。他带领一个小队抵御突袭的柔然兵,他用一柄长刀砍倒了几十个追赶而来的柔然兵,打得敌人魂飞魄散,从此以后那些蠕蠕只要一听到他的名字就吓破了胆。他还设计混入柔然大营,引火烧其粮草,全身而退。”
刀疤不由暗暗吃惊,心想这胖子能耐不小啊。经过刚才两人不经意的侃谈,他们之间的关系缓和了不少,倒是大老粗刀疤主动开了口
“小诸葛,咋们虽然共同谋事但交集不多,刚才由于情况紧急不小心冒犯了你还希望你海涵,”
胡安终于找到台阶下了,连忙回应道
“哪里哪里,刚才是我的错,是我部分青红皂白乱抓人,差点误了大事,还望你不要计较,对了,刚才到底有什么事令你如此折腾,让大王如此动怒,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了。”
“既然这事你已经参与进来了,道与你也无妨。不过你要对于世代单于发誓,决不泄露此事。”刀疤就把军马场战马的死,如何抓住叛徒以及他如何历尽艰难进入了天王宫,还有刚才发生的一幕给胡安简单的描述了一遍。
“有这样的事?”
胡安瞠目结舌,面据惊色的问道。刀疤点点头,“事情就是这样的。一定不要让这件事走漏了风声,不然我们现在的一切努力都就白费了,还会陷左国城于危险之中,对了还有那郭新的家人一定要想办法营救出来,这是司空大人交待给我的,我没有时间亲自去完成了,就算我刀疤欠你的。”胡安连忙摆手说到
“你我都是为族人尽心尽力,没有什么欠与不欠的,倒是你刀疤重情重义,赤胆忠心,我胡安自愧不如。你交待的事我一定会尽力办好,你就放心吧,我可是在世小诸葛阿。”胡安风趣地笑了笑,听到如此欣慰的话,刀疤也笑了,是发自内心真诚的笑。“
对了诸葛,此去肯定是场恶仗,我们两还能不能见面我们谁也说不准,但有一事,不管我们谁在,都要阻止他,照目前的情形,敌人对我们的渗透已经非常深了,我若回不来,你一定要保护好大王,无论是哪路敌人,都替我好生招待。好兄弟,待到我这次归来,咋们开怀畅饮,谈笑风生。我们后会有期。”刀疤率领着刘钦和众骑兵踏上了军马场的征程。
打击盗版,支持正版,请到逐浪网.zhulang.最新内容。当前用户id:,当前用户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