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记之千年之恋 第二章 穿越
作者:刘家有女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小茹抿了一口茶水正色道“这块石头应该不是普通的石头,是不是五彩石姑且不论,据我猜测,这应该是一块儿质地上乘的玉石”,美娜这时也停止了摆弄,和我一样面露疑惑,“首先用手触摸,如玉的这块石头,我刚拿到手中就有一种冰凉润滑的感觉,如触凝脂,而且手感沉重,不像普通石头那么粗砺,摸上去硬硬的;其次用眼观察,它看似像石头,但表面光滑,极富光泽,不排除在土浸风化的石头外壳下,包裹的是非常珍贵的玉石,当然,玉石的形成距离我们已经非常遥远,形成的条件也极其特殊复杂,我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清,你俩也未必能够马上参透。但我刚才说的两点是简单鉴别玉石的方法,第三种就是我接下要求证的,也是最原始的方法。”“刚才我说过,真正的玉石外面会裹着一层的外衣,也叫玉皮,厚度极薄,我会尝试着用刀片来回打磨看能否去掉它”说罢,还没等我和美娜反应过来,便开始行动起来,我吃惊之余立刻把石头拿回手中,喃喃自语“等等,等等,让我再好好看看它。爸爸,您在天之灵一定保佑我们”。等把石头再放在桌子上的一刹那,一团光以极快的速度透过玉衣闪现了一下,我不知道小茹和美娜注意到没有,反正它好像冲我眨了一下眼,随之又归于正常。“我们开始吧,因为玉石硬度较高,切起来会非常慢,你俩也别闲着,美娜帮我找块毛巾放到石头的下面,如玉你拿着这杯白水,当我用刀来回切石头的时候,你要小心的往上面加水,为什么?当然是起到冷却的作用”。美娜从老板那里要来一条毛巾,干干巴巴的就垫在了石头下面,我举起杯子的手有些发抖,我们三个人互相对视彼此,同时长长呼吸了一口气,便开始了破石。刀子划在石头上的声音,咯吱咯吱的像夜眠的人在磨牙,不刺耳鼓但浑身却不禁起了一身鸡皮,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慢慢的有寒气从切割处四处蔓延,我的身子打了一个冷颤,端杯子的手猛的剧烈一抖,水洒了一地,小茹这时也停止了动作,美娜的两只手更是握的紧紧的,长长的指甲嵌在了肉里。忽地,一束光从石头里射出来,刺眼的痛,逆着光,我发现四周的事物在不停交替变化,光怪陆离,茶楼的墙壁不见了,窗外的街道不见了,慢慢的,我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小茹和美娜在我眼前也彻底消失,我大口喘着气,却感觉空气越来越稀薄,直到黑暗彻底将我吸入无底深渊。为什么我的身体僵硬,为什么我看不到一丝光亮,我害怕却发不出声音,我想动却被死死束缚,冰冷充斥着我的四肢百骸。当恐惧从四面八方向我涌来的时候,我无法呼喊,我也无法挣脱,无数坚硬的东西挤压着我的身体,一寸寸的刺进我的皮肤,不觉得疼,也没有流血,因为空气中弥漫的是一种泥土腐败的味道,而不是血的腥气,我首先想到的是小茹和美娜是否和我一样的境遇,因为我,使她俩置于危险当中,当然,我根本搞不清危险来自于哪里,或者它就在黑暗的角落里蛰伏着,伺机要把我吞噬掉!而现在,我只能祈求她俩并没有像我一样被桎梏住,发现我从茶楼消失以后,会报警,会登寻人启事,会发了疯的找我。天哪,谁能救救我?就在我胡思乱想,甚至快吸完胸腔里最后一丝空气时,一下接一下的敲打声传来,我想大声呼救,告诉外面的人我在这里,声音还没有发出来,就因为一时的激动导致大脑缺氧,晕了过去,至少在昏迷之前我是这样认为。再呼吸到清新的空气时,我发现自己置身在一片荒芜,周围除了石头还是石头,地上零零碎碎长了些杂草扎的我很不自在,我想站却站不起来,因为我发现,我已经没有了腿和脚,甚至连胳膊和手也消失了,四肢镶嵌在石头里,我挣扎着要冲出桎梏我身体的石头,可一切都是徒劳,恐惧占据了我每一处细胞每一根神经,我一遍一遍的挣扎一声一声的哭泣,却没有人发现我的存在。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我已精疲力竭,一个声音飘进我的身体,低沉却不失温暖“孩子,我的孩子”,“是谁?谁在说话”“是我,你的母亲,你是我的孩子”,我想伸出头看看说话的主人,也只是枉然,因为,我也根本没有了头,“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是谁?”,没有人回答我,过了好一会儿那个声音才幽幽的传来“孩子,我是昆仑山,而你是我身上的一块儿石头,现在你要离开母亲,进入另一个世界,我有话要告诉你,你要牢牢记住:不管将来你遇到多少伤痛,也不管将来你的外表如何变化,都不要太过于执着,最重要的始终在你的内心,因为你是神女赐予的美玉。孩子,记-住-母-亲-的-话”,温暖的声音愈说愈淡,就像被风吹散了一样,从远远的地方飘来又向远处飘去。在我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的家,我的妈妈,我的朋友们都在什么地方?“昆仑山,你在哪里”我彷徨无措的开始大喊大叫,回答我的只有呼啸而过的山风和摇曳的杂草。夜晚匆匆降临,惨白的月光泼洒下来,给贫瘠的土地涂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雾,使得周遭的一切都透出清冷凄凉,杂草中有什么东西沙沙作响,一两个黑影窜出很快又不寻踪迹。而现在的我,居然变成了一块儿石头,一块儿没有生命,没有心跳,冰冷粗糙的石头,就算我害怕发抖,还有谁会在乎?当清晨第一缕阳光从黑暗的缝隙中挤出来时,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一辆牛车缓缓驶近,车长二三尺,后面插着两根木脚,上面挂着铁玲,声音就是从那里发出来的。车首坐两人,一胖一瘦,脸色黝黑,头发凌乱的一束,穿灰色粗布麻衣麻裤,着绑腿,面露倦怠,不停打着哈欠。接着又一阵嘚嘚声,从牛车后面驶出来一辆马车,枣红色高头大马,口齿空嚼打着响鼻,身后拉着黑楠木车身,上雕草木花纹,造型美观甚是气派。马车尚未停妥,马夫利索的从车上跳下,放下马凳,拉开卷帘,车上走下一位中年男子,脸阔粗眉,双眼炯炯,头发整齐的束起,插着一支玉簪,膀大腰圆的身形把一身紫色长袍撑得满满当当。牛车上的胖子一见此人下车,随即蹭蹭小跑过去,低眉抱拳道“侯爷,您稍等”,说罢朝我所处的方向跑来,伸手将我和其他几块儿大小各异的石头拾起,转身回到那个中年男子身旁“侯爷,这些石头就是我和瘦子昨日采石时不经意发现的,知道您是行家,这才劳您过来瞧瞧的”胖子极恭敬的把石头交给侯爷后便垂手站着。那个被称为侯爷的中年男子眯缝着眼把我拿起来仔细端详,半响不可思议的瓮声说道“极品啊,这次算你俩开眼,拾到了这么一个宝贝,侯爷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们”,语毕从怀里摸出一个布袋子扔到胖子手上,那胖子掂了掂份量,呲牙一乐“多谢侯爷”,侯爷摆了摆手,胖子便弯腰退了几步,与那瘦子又叮叮当当的顺原路驾牛车走了。侯爷把我和那几块石头一并放入袖兜,转身一边上车一边朝马夫喊了句“回西京”。公元1014年秋,北宋西京河南府,城门大开,往来的人流络绎不绝,骑马挑担赶路的,牛车驴车运货的,好不忙碌;商贾士绅、市井百姓,摩肩接踵;外乡游客、行脚僧人或饭铺进餐、或茶馆休息,热闹喧腾;西街角处人群聚集,叫好声不断,有玩儿猴把戏的、有耍大刀和流星球的杂耍艺人以此谋生;东街角有一狗皮道人给几个中年妇人看相算命,说什么明阴阳懂八卦、晓奇门知遁甲,把对方糊弄的是顶礼膜拜,最后给了卦钱心满意足的走了;御街两旁商铺连绵,绫罗绸缎、珠宝香料,各行各业应有尽有,好一派繁荣忙碌的景象。而与之格格不入的是位于北街的“河南府衙署”,黑漆大门紧闭,门前两尊石狮子怒目相睁,让路过的行人心生敬畏绕道而行。由衙署大门进来也是相当肃静,不见半个人影儿,再从大门直入行至天井却见众差役围站在一张长条案桌旁,有的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还有的捂鼻遮眼像是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事物,只见案桌上的砚台、笔架、签筒都零乱的堆在一处,旁边则躺着一个人,确切的说是一具尸体,眼睛微睁,嘴唇绛紫,衣裤尽湿,腹部膨胀散发着阵阵恶臭,裸露的脖子和胳膊上呈现绿色斑块儿,随着摆弄口鼻处还不停的流出血水,令人作呕。而正在摆弄尸体的是一个脸带三角巾,着灰蓝色窄袖衫,束发戴巾帽的年轻“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