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记之千年之恋 第三章 邂逅
作者:刘家有女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但见年轻“男子”先是拨开死者的眼睑仔细查看,接着又掰开口唇俯身闻了闻,看的众差役是瞠目结舌,随后“男子”挺直了身点了几下头,有胆大的差役掩鼻问道“颜夕大夫,这人是何因致死”?“男子”开口是轻盈婉转,温声细语,揭下面巾更是“眉目如画、品貌端庄”的少女模样,这位被称为颜夕大夫的女子抬眼缓缓答道“此人男性,年龄在25至28岁之间,生前体型瘦弱,手足粗糙,有些地方已经裂口,应该是常年从事重体力劳作所致。死亡时间在两天以上,此人颈部有凹痕,舌头有明显的出血,舌骨已经骨折,是被人勒死又抛尸河沟的”“好了,验尸工作完成,接下来寻找失踪人口、查明死亡原因的事情就交给捕快和你们了”,说完把擦拭完双手的面巾丢到尸体上转身走出天井,留下一干人等大眼瞪着小眼。出了衙署大门,颜夕仰头长长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待头脑被秋日凉风一吹清醒之后,心里又开始无限的惆怅起来,自从半年前因为一块儿不知名的石头,她从二十一世纪的冷月茹莫名其妙的穿越到一千年前颜夕的身上后,生活就开始变得凌乱不堪。以前的她虽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文字编辑兼或有一些零七杂八的爱好,但在社会上也是小有地位的,名声传出去还是好听的,现在倒好,穿了就穿了吧,自己已经认命,可好歹也穿到一个像样的女子身上,虽说这具身体本来的相貌和自己相差无几,算得上秀丽端庄,就是这职业也太让人喷血了。放在一千年前的大宋王朝,好好的一个良家女子,做什么大夫,还是那种专替人验尸收殓的大夫,天天和些死人打交道,弄得身上一股子腐烂的味道,让人避之唯恐不及,大好的年纪没一个媒人上门说亲,但凡有对她中意的男子,一听她的职业,也只有摇头的份儿,只道是“找个乡野村姑也好过每日闻着死人味儿”,听的颜夕牙根直痒痒,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歧视。可是话又说回来,虽然这份职业至今没给她寻得一个好婆家,但好处是可以拿这个国家的俸禄,收入还颇多,至少在她这个年纪的女子能拥有一户独门独院的住处,也是别人望尘莫及的,这样想着也多多少少弥补了颜夕不平衡的心理。目前唯一让小茹(这里应该就叫做颜夕了)耿耿于怀的就是这半年来,自己的两个好友“如玉和美娜”踪影全无,也曾散了些银子出去找人打探,至今也没有一点儿消息,真是急煞人,可是着急归着急,日子总还要过下去,先换掉这身死人味儿衣服,把肚子填饱,剩下的事情从长计议吧。颜夕思忖着今晚的用餐地点,听衙署的差役说御街东面新开了一家酒楼,叫什么“万悦楼”,规模大得很,厨子也是从南、北方花重金请来的名厨,不但精于煎、熬、燔、炙,馒头、糕点、饺子等点心也同样闻名,饮客常至百余人,不是一般酒肆和脚店能够企及的。再从家中出来已是黄昏,颜夕换了一身行头,和刚才简直判若两人,粉红色窄袖长裙,外罩银色滚边紫绫披肩,略施粉黛,头上盘着松软的发髻,斜插着一支流苏簪子,很是秀美。“万悦楼”内灯火通明,宾客满堂,好不热闹,颜夕走到门口,便有不少客人投来欣赏和赞叹的目光,一名小二忙不迭的迎上来“姑娘里边请”,伸手引着颜夕走到左手靠墙角的一个偏座,位置虽不好,但很清静,这点到随了她的品行。点了几样小菜后,颜夕便四处打量,这个“万悦楼”装修极为富丽堂皇,楼阁亭台、花草鱼虫的摆设让食客赏心悦目,二楼的装缮虽没有一楼那样奢华倒也古色古香、淡雅幽静,似是给一些重要客人准备的雅间,用餐中间还穿插一些歌舞名妓的表演,让人眼前一亮心情愉悦。右手一桌很是喧闹,只听得一位男子非常兴奋的比划“过两日的八月十五,万悦楼内将有一场盛大的花魁大赛,整个西京城内最漂亮的姑娘都会汇聚于此,咱们可要大饱眼福了,到时候,那些达官显贵、富豪士绅又要狂砸银票喽,哈哈哈”伴着一些流里流气的笑声,颜夕面露鄙夷,纨绔子弟不足挂齿,可一个念头随即跳出,“没准儿借着这花魁大赛,能找到两位好友也不见得”想到这儿,颜夕心头一乐,喜悦也溢于言表,一抬眼竟对上了一双同样含笑的眸子。此人容貌较好,神情亦为和善,束发戴着顶镂空雕花小银冠,湛蓝色长袍衬出几分英俊和潇洒。颜夕一愣随即嗔怒视之,这男子怎么这般无礼,对不相识的女子心怀非分,嗯,好像哪里不对,貌似是自己主动朝着人家笑的,是不是对方很无辜?两人僵持当中,忽然从食客中传来一阵混乱,颜夕和那个男子不约而同看向引起嘈杂的“罪魁祸首”——一个身材修长,长相俊朗的男子站在门口四下张望,窄窄的鼻梁,秀美英挺,浅棕色瞳眸闪着明亮的光芒,看的时间久了,会有一种要被吸进无底深渊的错觉,如墨的长发随便用一根银丝绑了,很是轻盈,一身素白长袍衬出他如雪的肌肤,腰上束着条祥云纹锦带,上面坠着一块儿五彩玉石,端的是一幅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食客们一动不动地盯着白衣男子,只道是从哪里来的仙人或是哪家的贵公子,颜夕也不禁看的呆了,额~这块儿五彩玉佩很是面熟,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就在颜夕胡思乱想的当儿,那白衣男子面露一笑轻快地走到湛蓝色男子的身前,躬身行礼“铁枫兄,别来无恙”声音清润柔和,湛蓝男子同样回礼“尉迟贤弟,还是那么惊才风逸”,两人客套了一番各自入座,边啜着茶边寒暄。这厢的颜夕咽了下口水,心中万分激荡“呵呵,今天真是撞大运了,两个毁天灭地级花样美男坐在自己的对面,秀色可餐也不过如此吧!”再无心思吃饭,便用肘支桌手扶下巴仔细的观察起那双玉人儿,那厢的对话也一字不落的落入耳底。先是湛蓝色男子轻声询问“尉迟贤弟,近日的气色到比以往明亮的许多,身体也挺拔了,走路好似也轻快了,是不是令尊大人又寻了什么珍贵稀有药材让贤弟进补?”,白衣男子眼眸低垂,轻抚着腰间玉佩,思量了片刻轻声回道“让铁枫兄笑话,自小我身子就虚弱,见不得太强的日光,家父寻遍西京大小名医,只是说气血不足,需要静养和调理,开了一大堆补益气血的药物,让多外出活动,吐纳天地之气,却也未见好转,反倒是日渐消瘦,不思饮食,只每天喝点儿水来维持生命。家母心力交瘁,天天去城郊的灵石寺烧香拜佛,说是给我祈福,保我平安”说到这里,白衣男子稍歇了一下,湛蓝色男子给他又续了热茶,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的唇。白衣男子轻啜了一口接着说道“前阵子,家母非常高兴,说是寺庙的主持德贤大师宣讲佛法云游回来,听了她的哭诉,便要求家母带我一同前去,家母询问缘由,那德贤大师只是双手合什反复念着一句“终于找到有缘人了”别的不愿多说。过了两日待我身体好些时,便与家母一同去了,大师见到我后什么话也没说只邀我到他的禅房,随即拿出一个锦盒,赠予我了这块儿五彩玉佩,我甚是不解,与他素未谋面平白送这么贵重的物件,我当即便予以回绝,可那大师…咳、咳”许是说到了重点,白衣男子难掩激动咳了两声,待胸中的那口气运行的顺畅了,又道“那大师手捻佛珠,只是说”公子不必多礼,这枚玉石你要好生佩戴,方能保你性命无忧”说完便出了禅房对我不予理睬”。尉迟岚一口气说完这些话后端起茶杯,眼神似有些游离,没有喝茶也没有放下,铁枫没再催促,知道好友似有难言之隐,便按耐住自己的好奇心,静静的等待着下文。于此,两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同时朝颜夕这边瞧来,颜夕本听的仔细,一抬眼发现他俩突然看向自己,就像一个人做了错事被抓了现形一般,表情一阵尴尬,为了掩饰慌乱的心情,颜夕忙招呼来小二,换了一壶新茶,另外又加了一份点心,其实,也是颜夕多虑,尉迟岚和铁枫并没有把她偷听谈话当回事儿,只是好奇一个姑娘怎会一个人在酒楼吃饭,还要了半桌子的菜,尤其是铁枫,朝颜夕又摆出一副风含情水含笑的模样,直叫她敢怒不敢言,装模作样地低头一顿胡乱吃,铁枫自知这样的表情对一个姑娘有些失礼数,便干咳了一声端起茶杯,掩盖住自己的眼神,巧妙化解了难堪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