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女人一台戏之最终幻想 第一章云在青天水在瓶(01)
作者:燕非子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引言:价值与价格不同,价值是本身所具备的,价格是被别人认可的。价值是无形的,是充满空间和想象的,价格是可量的,是呆板而世俗的。因而在自由的思想空间里,人们往往追求价值;然而在清晰的现实标准中,人们往往在意价格。价值诞生在不同的时代,没有珍贵与不珍贵,只有幸运与不幸运!

  从意识到自己被贴上气质美女的标签的那一刻起,蓝月亮就暗暗发誓绝不让那些关于她是花瓶的定论成真,但是一切就像是宿命,她的命运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规范了轨迹。

  月亮出生的那天,好像是天上云都化成了雨,傍晚那场淅淅沥沥的雨之后,天上再见不到一丝云彩,如洗的天空上镶嵌着一轮又红又大的太阳,此景已经美不胜收,然而更为绝妙的是一轮圆圆的、淡淡的、青白色的月亮与那轮渐渐下沉的落日遥相呼应,那样的沉静清逸,恰在此时产房里的“月亮”诞生了,也因此父亲给她取了这个名字。

  在很多人眼中,出生于高知家庭的月亮的生活可谓完美,事实上与其说完美,倒不如用恰到好处去形容。父母不仅给了她最全面的教育,也给了她最游刃的自由。从小月亮就在父母的安排下学习琴棋书画歌舞,父母从没想过自己的女儿无所不能,只是希望女儿能找到自己真正的特长与爱好,但是,偏偏月亮什么学的都很好,却说不出自己最喜欢什么,博而不精。后来不管是在家庭聚会的时候,还是在学校的各种演出、比赛中,月亮成为被用来炫耀的亮点,渐渐的,月亮疲惫了,她感觉自己像是一件被珍藏在土豪家里的工艺品,只是在被需要的时候,摆放在高高的台面上应景而已。于是,她刻意的将自己这么多年辛苦所学隐藏起来,她希望父母、老师、同学能够关注到她的另外一些可贵的实在的东西,她希望在这些虚华的才艺之外,还能找到自己的更为可贵的才华,但似乎没有人愿意去了解,也没有人愿意去挖掘,她的日子一如既往,依然像一件巡回展览的工艺品,穿梭于各种秀场。就当大家都认为月亮的生活是如此完美的时候,月亮却感觉要在这种生活里窒息了。

  改变命运的时刻终于到了,月亮高考的那年,她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中戏的戏文系。离开生长的故乡,离开父母的羽翼,离开一切曾经熟悉她的人,陌生的北京,给她无限自由的遐想。她想开始一种和以前完全不一样的生活,她刻意隐藏着一切她身上引人注意的符号。宽大的灰色休闲运动衫,半新不旧的牛仔裤掩盖了她袅娜窈窕的体型;白色板材阔边的眼镜架在她小巧、高挺的鼻梁上,在她那双水汪汪黑白分明的眸子前架起一道没有度数的透明屏障。自从上了大学,她再没有在公开场合弹一次琴,画一幅画,唱一首歌,跳一回舞......她像是个想洗白自己身份的卧底,让自己普通的如一杯白水,不咸不淡,平凡的恰到好处。她似乎不是她这个年纪的女孩,不喜欢漂亮、不喜欢交际,将自己深深埋没在书海之中,勤奋刻苦。

  “所与交友,必也同志。”——《后汉书·刘陶传》

  月亮的目的终于达到了,在这个美女如云的校园里,她成功的扮演了一个学霸灰姑娘的形象。大学的课程对于一个勤奋的学生来说,显得太过松散,远远无法满足月亮的求知欲,于是她兼修了动画专业。平生第一次,月亮感觉到她的未来在眼前清晰了,她终于找到了她热爱的行业——动画。在这里不需要航拍就可以呈现出鸟瞰的画面,不需要摇臂,不需要布景道具,甚至演员在这里仅仅担任配音、动作指导之类的工作......在动画所营造的虚拟世界里,除了电脑和一些必备的软硬件条件外,你可以没有一切物质的东西,但就是不能没有想象力,因为动漫的本身就是创造梦的工厂。

  月亮的新爱好让她结识了两个最好的闺蜜——黄阳阳、白晓星。和月亮的理由一样,导演系的白晓星也兼修了动画的课程,见到白晓星的第一天月亮就被白晓星身上那种“狠”劲儿震慑了。听课的时候白晓星的眼睛就像子弹一样,仿佛深深的射入老师的声音中,不管那声音、语速怎样跌宕起伏,都无法让这颗子弹脱离靶心。白晓星总是那样的专注、冷静,好像她不是来听老师讲课的,而是来听老师做汇报的。蓝月亮和白晓星在巧合下成为几次临时的同桌之后,便志同道合的走到了一起,几乎形影不离。

  这天午饭后,蓝月亮和白晓星在寝室的收发室里等着给家里打电话。排队打电话的女生已经从门里挤到门外。终于排在蓝月亮和白晓星前面的一个打扮入时的羊毛卷女生在打电话,这漫长得有些无望的等待的时间似乎就要结束了。然而羊毛卷女生在电话里嗲声嗲气的怎么也说不完,眼看半个小时就过去,还是不见有撒话筒的态势,根本不顾忌后面队伍中怨声不迭。有些排在后面的女孩实在等不下去了,只好放弃,到外面电话亭另找出路。蓝月亮有些无奈、焦躁,但还是柔声细语的在后面央告羊毛卷快些,然而羊毛卷一副充耳不闻的样子。白晓星实在忍不住了,轻轻推开排在前面的蓝月亮,上去直接挂断了电话,趁羊毛卷愣神的功夫直接把话筒拿过来交到蓝月亮的手里。

  羊毛卷怒不可喝,一脸娇憨地尖声喊道:“你们真敢给挂了啊?太过分了,好几万的生意就这么让你们搅了!”白晓星冷冷地回敬道:“好几万的生意你也不怕泄露商业机密啊,这么大的生意,用手机多方便,又安全,又有效率!”。2000年初,尽管手机已经相对普遍,但是对大学生来说还是比较奢侈的,白晓星的冷嘲热讽马上令后面等候的女生们同仇敌忾、党同伐异,顿时一片赞叹、呼应之声。羊毛卷狠狠地看了白晓星和蓝月亮一眼,似乎要把这两张面孔牢牢刻在自己脑袋里,然后在拥堵人群中挤出一道缝隙,扬长而去,将一片讥笑之声抛得远远的。

  数日后的一天,蓝月亮和白晓星正在动画机房里练机,突然机房里响起一阵清脆悦耳的动画铃声,大家循声望去,只见前排的电脑前羊毛卷正雍容地用手滑开一个金色诺基亚8800的手机滑盖,嗲嗲地“喂”了一声。羊毛卷似一个公主,傲然地扫了一眼机房里的“芸芸众生”,不经意间扫描到了蓝月亮和白晓星,羊毛卷蔑视地瞟了一眼月亮和小星,目光似乎不屑在她们身上停留,这个骄傲的靓女就是黄阳阳。

  也许大多数人都更愿意多一个尊敬自己的敌人,胜过多一个怜悯自己的朋友。人类这个物种,本来就是在自然选择的优胜劣汰中竞争而出的,好斗不仅仅是男人的专利,更是女孩子的特长。

  化干戈为玉帛这样可歌可泣的故事就发生在这三个女孩的身上。黄阳阳发现奢饰品在蓝月亮、白晓星面前视若无物之后,于是就开始比拼才艺,十八般武艺过招之后,黄阳阳承认自己实在是遇上了两个世外高手。白晓星就像是金庸笔下力拔山兮的壮士,才华在她身上如一柄削铁如泥,吹发即断的玄铁宝剑,温酒斩华雄;而看上去呆若木鸡的蓝月亮就如古龙笔下一个参透天地玄妙的隐士,一切阳刚戾气都可以在她手中化指柔,守拙守得那样不留痕迹,让你输了,却不知道究竟输给了她什么。渐渐的三个女孩从剑拔弩张变成刎颈之交。不打不相识这个定理在她们之间固然成立,而君子和而不同才是她们友谊的真谛,她们都有一个共同的梦想,有一天她们要成为中国动画舞台上的李素雅,在中国乃至世界的动画史上留下一笔,也许真的有一天,片头流动的字幕中会在她们的名字前面冠以这样的前缀——制片人:黄阳阳,编剧:蓝月亮,导演:白晓星。

  “庸,常也,中和可常行之道。”

  很难想象,没有蓝月亮黄阳阳和白晓星会成为朋友。黄阳阳勉强算得上富二代,只是父亲的发家史土豪些。俗话说“三代才能培养一代贵族”,黄阳阳的父亲显然要尽力加快这个进化速度,因此外在用锦衣玉食去武装女儿,内在用艺术去催化女儿贵族的灵魂,希望内外兼修可以蒸馏掉他遗传的一身俗气的基因。在黄父的努力下,黄阳阳真的脱胎换骨的有些名媛范儿了。特困生白晓星一直靠奖学金和勤工俭学来坚持学业,尽管她人漂亮,有才干,但总是难以洗去身上一些土生土长的根深蒂固的东西。出身差异如此巨大的两个女孩却有一点非常相似,就是争强好胜与不服输的精神。相处的时间长了,难免磕磕碰碰,相对中庸的蓝月亮总是不瘟不火的将她们之间的矛盾化于无形,用她的“平凡”将两个“不平凡”的极端紧紧地黏在一起。月亮谦让平和的性情并没有让所有人买单,反而常常被一些尖酸喜欢挑事的同学欺负,且缺乏生活经验,常常犯些小迷糊,无形之中,刚烈的黄阳阳成了她的保镖,细心的白晓星成了她的保姆,两个人为月亮也着实****不少心。

  毕业这一年,三个女孩同时向动画界最专业、权威的公司魔漫殿堂递交了求职简历,魔漫殿堂在当时代表了中国最高的动漫技术水准,是三个女孩认定的通向自己梦想的必经之路。当她们接到面试通知的时候,短暂的激动与惊喜之后不禁有些不安,因为面试的那天正与她们的毕业演出冲突。三个女孩为这场由蓝月亮编剧的cosplay秀排练了数月之久,是这一届动漫专业向全校的献礼。她们自己计算了下时间,等演出之后再参加面试还来得及,于是稍稍提起来的心放下了,继续被兴奋和喜悦代替。

  那天演出之后,三个女孩顾不上最后一轮谢幕,她们忙乱的大脑已经过滤掉台下雷鸣般的掌声,连忙奔赴后台卸妆。也许是太紧张的缘故,黄阳阳怎么也清除不掉脸上浓厚的油彩,白晓星一时之间也脱不下她穿法复杂的衣裙。蓝月亮顾不上自己,穿梭于黄阳阳与白晓星之间,一会儿被黄阳阳呼来帮着卸妆,一会儿又被白晓星唤去帮着脱衣服。结果忙活完两个闺蜜之后,蓝月亮只能简单地洗把脸,匆匆换上白衬衫和牛仔裙,戴着她夸张的白眼镜,顾不上好好照下镜子,就被黄阳阳和白晓星拉着奔赴魔漫殿堂。此时北京的马路异常拥堵,三个女孩眼看打车也赶不上面试,就索性挤上地铁。地铁上拥挤的人群中弄花了黄阳阳精心的妆容,凌乱了白晓星梳得一丝不苟的秀发,也挤丢了跟随蓝月亮四年之久的眼镜......

  这样的节奏并未打乱黄阳阳和白晓星面试的心情,在学生会一直担任要职的她们早就锻炼了超越她们年龄的沉稳的心理素质。看着从面试屋子里走出的自信的黄阳阳和白晓星,蓝月亮紧张的心稍稍舒缓了。三个女孩为了避免互相竞争而竞聘了不同的职务,她们希望能永远在一起,这似乎给了月亮更多成功的机会,在阳阳和晓星面前,她多少还是有些不自信的。当月亮走进那扇门,见到考官那棱角分明、严肃冷峻的面孔,她感觉自己盲目乐观了。考官苛刻的眼神使月亮意识到自己一定哪里有不对劲的地方,她不自信的低下头看看自己的衬衫、牛仔裙,想找到引发这审查一样的目光的根源,终于她发现了“祸端”——她居然还穿着cosplay上穿着的舞鞋,舞鞋上绣着银线的精美图腾,高高的绑腿交叉环绕着她修长的小腿,在膝盖下端系成一个彩色的硕大蝴蝶结。月亮瞬间险些被自己的奇葩造型雷倒,她在电脑上演示自己毕业设计作品的时候手指有些颤抖了,好在那些她出色的作品又帮她找回了自信。月亮一边演示着,一边向考官解释着她的设计理念,试图用她的所知所学填补尴尬,恨不得从老子讲到苏格拉底,从《诗经》讲到《荷马史诗》,从马克思讲到马尔克斯。考官似乎有些不耐烦地挥挥手,示意她不必讲解。蓝月亮只好尴尬地沉默着继续演示,演示完毕考官只是淡然地说了一句:“好的,你可以走了,如果你通过我们的面试,我们将在一周内给你答复。”蓝月亮站起身,礼貌地向考官道了“谢谢,再见”。月亮不想让考官看到自己的绝望与失落,她只想用一个尊严的转身离开为这次失败的面试画上一个永恒的句点,可是就当她打开门的那一刹那,她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以至于身体失去了重心,不由自主地向前栽倒,幸亏恰巧门口有一个清癯的高个子男人正准备敲门进来,顺势扶住了蓝月亮,月亮这才发现,那系着蝴蝶结的绑腿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并滑落成为脚下的两条绊脚绳。月亮羞臊得不敢抬头,连忙落荒而逃,甚至忘了对这个防止她出更大的笑话的彬彬有礼的男士表达谢意。

  黄阳阳和白晓星对自己的面试十分自信,黄阳阳倡议去酒吧小小的庆祝一下,月亮婉言谢绝了,她只想独自静一静,一个人品味失败的滋味,以免打扰闺蜜们此时愉悦的心情。

  月色撩人,水清波淡,水面上映出蓝月亮清秀的面容,月亮只是有些淡淡的怅然,她有些自卑,因为自己没有黄阳阳和白晓星的坚毅、果断与坚强。以前父母对她保护的太好,使她玲珑而脆弱,脆弱的如此易碎,碎的如此一败涂地。离开父母的这几年,她不再是谁的骄傲,也不再是哪里的骄傲,她的光芒不及黄阳阳璀璨,亦不如白晓星犀利,她的作用只是把黄阳阳和白晓星衬托的更加优秀。这么多年她的软弱,她的优柔,若不是黄阳阳的保护,白晓星的维护,她不知道已经被这功利、世俗的世界伤害了多少次,她是如此依赖她们,以至于去魔漫殿堂最主要的原因是能跟她的两个闺蜜在一起。然而现在黄阳阳和白晓星就要飞入那梦想的殿堂去了,只剩下她孤零零的一个人,好孤独,孤独的有些苍白......

  黄阳阳和白晓星知道月亮面试失利,都不停地安慰她。“怕什么?别说还不知道面试结果,就算是你真被pass了,我也有办法让你进去,大不了去找我老爸动动关系。”黄阳阳颇有些豪气,平时最不喜欢别人提及自己的“土豪”父亲,自己也很少求助父亲,仿佛假如那样做就是对她非凡才华的亵渎。但是为了月亮,她却可以打破自己一贯的原则。蓝月亮自尊地拒绝道:“阳阳,你自己都不愿意去接受黄叔叔的帮助,难道我就愿意吗?”,到底是白晓星更了解月亮些,对月亮说:“月亮,你现在经历的不过是人生的小小挫折,你永远不知道自己有多坚强,当你除了坚强一无所有的时候!”在白晓星看来,月亮所面对的根本算不上挫折,月亮拥有着太多的退路,晓星拥有着着太多的负担。恐怕真的一无所有的时候,对月亮是一种打击,因为那意味着失去,而对晓星而言却是一种解脱,因为那意味着放下。看着晓星,月亮对自己的消沉惭愧了,没有经历晓星那样坎坷的经历,月亮甚至都不配拥有悲伤的资格。

  青葱岁月,晴空总比阴霾多些,毕竟生命的蓓蕾,刚经风雨催发、拨开、绽放,一片片展露,还有那么多未经世事的层层叠叠,一瓣瓣地将梦幻包裹,理想还紧紧攒簇在花心,希望正随着朝阳冉冉升腾。第二天月亮脸上的阴云就消散了,她似乎已经接受了现实,还陪着黄阳阳一起逛商场、陪白晓星一起逛动物园去购置她们即将踏入职场的行头。白晓星也算个衣服架子,本来一件寻常的衣服也可以被她演绎的非常得体,但是站在满身名牌的黄阳阳旁边,就直接草根到土里去了。黄阳阳看不惯白晓星精打细算的样子,更对动物园里花哨而廉价的衣服嗤之以鼻,她打算慷慨解囊让白晓星体面一些,这触及了白晓星的底线,对于清贫的白晓星而言,除了她教给月亮的坚强之外,剩下的也仅仅是尊严了。

  境遇似乎随着心情而转变,面试后的第五天月亮意外接到魔漫殿堂让她上岗的通知,黄阳阳和白晓星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三个女孩已经习惯了形影不离的生活,好像如果好运仅仅降临在她们头上就是对月亮的背叛。月亮的面试结果也给黄阳阳和白晓星吃了一颗定心丸,凭月亮糟糕的表现都能够进入魔漫殿堂,那么她们应聘的职位也理应如探囊取物般easy。然而此后的若干个小时里,她们再没有听到魔漫殿堂的一个消息。最后黄阳阳实在忍不住了,主动打电话给魔漫殿堂,得到的回复是她和白晓星没有通过面试。三个女孩脸上的表情都凝滞了,月亮此时的难过与矛盾远远胜于自己前两天的绝望与焦灼,她无法再继续为自己高兴,也无法像黄阳阳和白晓星安慰她那样去安慰她们,现在不管说什么都会引起幸灾乐祸或虚情假意的嫌疑,因此她只有沉默。黄阳阳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像没事人似的嚷着让白晓星和月亮陪她去购物,白晓星也说想出去逛逛,好像她们已经对刚才的一切失去了记忆。

  商场里黄阳阳不停地试穿衣服,问白晓星哪件衣服更适合自己,丝毫没有问及月亮的意见。尽管黄阳阳和白晓星脸上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但是她们的目光始终没有在月亮身上停留,月亮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大气不敢出,惴惴不安地跟在她们后面。月亮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和她们之间的距离,她并不生气,只是为她们难过,她知道她们并不是真的怪她,只是她们的自尊心一时之间还不知道怎么去面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