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女人一台戏之最终幻想 第二章向来回首萧瑟处(3)
作者:燕非子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自从月亮自作主张的为制作部买了工作站,李姐就更加刁难月亮了,月亮为招收第二期学员做准备,公司能提供的场所有限,要想扩大培训规模,就要考虑租赁办公室的事情。然而公司审批通过的资金还是拿不出来,更可笑的是李姐给出的理由是:“你上次不就是白手起家吗?现在培训前景一片大好,招生肯定比以前容易,公司等着花钱的地方多着呢,相信你自己能想到办法。”黄阳阳忍无可忍地说:“什么都我们自己想办法,要这个公司干什么?反正也是玩空手道,给别人干还不如给自己干呢,月亮,咱不受这份闲气了,咱们干脆自己干吧,缺钱的话我可以找我爸要。”月亮摇摇头说:“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其实公司也不是什么都没给,咱们培训做的这么好,主要是实战课程和公司无形的品牌,我们自己做哪那么容易。再说我最终的志向也不是做培训,罗总答应我了,等我把培训做起来就让我回制作部去。到时候如果你和晓星愿意继续做培训的话,就把这一摊接过去好了。”

  急流勇退谓之知机,月亮知道现在就可以让罗四维兑现承诺,让自己回到制作部,培训第一个阶段完美收官,理应在这时候画上完美句点。但是她想有始有终,再过一个月白晓星的基础课程培训就结束了,学员们就该进入实战阶段,现在培训的前景还不能定论,等到实战课顺利展开,第二期学员招上来培训才算真正的稳定下来。为兵不血刃扩大培训规模的事月亮绞尽脑汁想了几天,终于有了主意。

  曾依恋的过往常常成为人在脆弱的时候的能源补给站,就像只有根才能给叶子输送生命的源泉,而外来的水汽、雨露只能让它更加润泽。月亮来母校看老师,原来教她们动画的王老师刚刚当了系主任。王老师听月亮介绍完自己的近况,深感自己教出这样的学生非常自豪。叙完师生情谊之后,月亮讲明来意。月亮建议魔漫殿堂与戏剧学院进行校企合作,把培训的实战课嫁接到大四的实习课上来,同时双方可以继续动画培训,学院进行理论课的部分,魔漫负责实战的部分,魔漫负责提供技术支持,提供学员的就业出口,学院负责生源和场地。王老师感觉月亮的策划很有建设性,在经过一番严谨的调查和论证之后,学院愿意与魔漫谈判。谈判的结果很顺利,为了庆祝合作,学院与魔漫双方派出代表酒宴庆祝。魔漫这边罗四维、乔飞、月亮、黄阳阳、白晓星参加,学院这边王老师有意带着几个教过月亮她们的老师过来,这个饭局有点家宴的味道,月亮倍感亲切。席间王老师不停地跟罗四维和乔飞说起月亮的才华,罗四维和乔飞也顺势不断地夸奖月亮,称赞王老师不愧是名师,培养出月亮这样的高徒,无形之中黄阳阳和白晓星似乎成了绿叶,两个人心里不自在起来,这不是简单的用妒忌可以去形容的。延续至今的人性中延续了这样一个古怪的基因,在同件事情上,朋友的成就大于自己似乎是证明了自己的失败,比输给敌人还要失败,最出名的史实莫过于权谋之术的鼻祖鬼谷子——他的两个高徒庞涓与孙膑的明争暗斗。

  月亮忙得无暇顾及两个闺蜜,白晓星的弟弟此时考上了三表大学,学费昂贵,白晓星一时之间为钱一筹莫展。黄阳阳把白晓星的事告诉了父亲黄世达,黄世达给白晓星的弟弟提供了助学资金,平时自强自立的白晓星在钱上无计可施,只能接受黄世达和黄阳阳的好意,想想自己以前对黄阳阳多有偏见,黄阳阳还是非常义气的,心里又多了几分对黄阳阳的亲近。

  抬手不打送礼人,制作部接受了月亮的工作站之后对月亮的态度开始改观了,尽管对于月亮操作培训的艰难外人无从了解,但此时谁也不会再肤浅地把月亮当花瓶看了。制作部总监史文同意调整制作部的工作时间,配合培训部实战课程的教学。月亮终于松了一口气,但是她发现自己和黄阳阳与白晓星的距离远了。以前三个人总是形影不离,前一段时间因为培训的各种事情,再加上还要跟罗四维去跑一些其他的项目,月亮跟黄阳阳和白晓星在一起的时间少了。现在难题暂时都解决了,黄阳阳和白晓星两个人似乎不是很愿意跟她接近,倒是她们两个走得更近。月亮给黄阳阳和白晓星分配工作,两个人不像以前那样积极去做,好像月亮在利用职务之便使唤她俩似的,月亮察觉了,为了不造成闺蜜们的误会,月亮尽量也就不安排事情给黄阳阳和白晓星,能自己动手的就自己动手了,但这样时间长了,黄阳阳和白晓星又感觉月亮是在自己出风头。月亮左右为难,渐渐的有些累了,倦了。罗四维看到月亮不像以前那样开心了,以为她是不是又在工作上遇到什么困难,月亮问罗四维是不是记得以前答应她回制作部的事儿,罗四维犹豫了一下,同意了。罗四维知道目前培训项目还没有取代月亮的人选,但是董事会似乎也有意找更有经验的人来替代月亮。尽管月亮的业绩突出,但是董事们还是相信这些成绩更多的源于月亮的运气。罗四维虽然同意月亮回制作部,可关于月亮的职务问题还是个难题,月亮现在是部门经理,与制作部经理史文是同等级别的,月亮的业绩理应得到嘉奖,这样无声无息地回到制作部倒像是她做了什么错事,只能保留月亮经理级的待遇,将她暂时安置过去。制作部接受月亮也同样面临尴尬,月亮是因为技术不过关而被制作部放弃的,现在回来,意味着以前的问题又被踢回来了,但罗四维这样安排了,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于是月亮被安置在制作部一个幽静而偏僻的角落里,似乎跟这个部门的关系若有若无。罗四维担心月亮心里有落差,月亮回制作部的这天,他专门去花店给月亮买了一小盆仙人掌,说是可以防辐射。乔飞戏谑地说:“金钱橘也是橘子,鸡蛋饼也是鸡蛋,仙人掌也是花吗!”这句话源于流传于男人之间的黄色小段子,乔飞这样说不过是暗示月亮和罗四维的关系不一般,月亮不知道这个典故,也就没往心里去。

  制作部像是在照顾月亮的面子,给月亮分配了一些简单而华而不实的工作,每天月亮工作一个小时就把任务全部完成了,月亮追着史文给她安排任务,弄得史文实在不知道让月亮做什么好。月亮就像是一个体察民情的公主,谁也不相信月亮会在制作部做多久。渐渐的月亮也想开了,反正她留在制作部也是为了近水楼台地学习技术,她索性将制作部做完的项目拆解研究,来训练自己,每天都练习到很晚。韦杰看到月亮这样用功,没有一点女孩的娇作之气,心里暗暗佩服。月亮在制作部自得其乐,更让她开心的是自打离开培训部,她和两个闺蜜之间的矛盾自然化解了。

  培训部经理的职务空缺,黄阳阳和白晓星暗自摩拳擦掌起来。一直以来黄阳阳帮着月亮做一些招聘运营之类的事务性工作,在黄阳阳眼里,月亮做的事情她完全胜任,在执行力方面她比月亮要强很多,甚至她以前在很多方面是看不上月亮的处事方法的,只是碍于月亮的尊严,不好直接去否定。白晓星独自挑起了培训部基础课程的大梁,似乎承担了教学的所有重任,从以往的态势来看,作用要比黄阳阳大很多。两个人在学校中本来就暗中竞争,现在她们比的倒不是待遇上的差异,而是究竟谁更优秀,毕竟任何人都希望能有发挥能力的更好舞台。但白晓星有一个心结:黄阳阳刚刚在经济上资助了她弟弟,现在跟她去抢这个职务似乎有些恩将仇报。在这点上黄阳阳倒是想得开,她告诉白晓星不要有什么顾虑,两个人公平竞争,不管将来谁当上这个经理,另外一个人都要毫无怨言地好好辅助。黄阳阳这样说一方面是很大度的解决了白晓星的后顾之忧,另外一方面在能力的方面,黄阳**本就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两个人这样一竞争,培训部似乎较以往很有战斗力。这自然是罗四维乐于看到的,但是在这件事上,罗四维还是不能摆脱对月亮的心理依赖。公司对培训部经理一职另有打算,但还没物色到合适人选,这种想法公司秘而不宣,主要也不想打击黄阳阳和白晓星的工作热情,表面上激流勇进的培训部此时却正是最不稳定、薄弱的时候。罗四维暗中告诉月亮,希望她不要完全甩手培训部的事。尽管月亮离开培训部,但是这毕竟是她花费心血一点一滴做起来的,若不是迫不及待地想回到制作部,月亮后面会进一步推行她的拓展计划。月亮私下里常常跟阳阳和晓星提些建议,这不但没有让事情向好的方向发展,反而激起了她们的抵触情绪。在她们看来,月亮舍不得放手,有点垂帘听政的味道,三个女孩在公司不像以前那样浑然一体了,常常因意见不同而小有争执。男人看问题的角度往往跟女人是不同的,乔飞将三个女孩前后的状态对比,感到这不过是女人之间争风吃醋的把戏。

  白晓星带学员们上完晚课,出门碰到了乔飞,乔飞主动要求送晓星回家,晓星推辞不过就同意了。路上乔飞看到一家不错的饭店,突发雅兴地要跟晓星一起吃饭。晓星知道乔飞前面对月亮和阳阳的轻浮举动,心里早就设下防线。但席间乔飞没有什么过分的话语,只是随意聊聊家常。谈到晓星的家里状况,乔飞看出晓星在经济上多有难处,感叹晓星太辛苦。

  似乎是动了恻隐之心,此后乔飞对晓星多有照顾,他提醒行政部关注晓星的加班费,按照劳动法给晓星一一落实。这是月亮以前忽略的,毕竟月亮在的时候,正是培训初期,正常的资金都拿不到,还怎么顾及晓星的加班费。经乔飞一番上下渗透,晓星当月的工资加上加班费,到手的钱几乎是以往的两倍。尽管晓星并不认为乔飞的殷勤真有什么好意,但是这笔钱是她正常所得,受之无愧。乔飞还给晓星申请了交通、通信补助和餐补,只要是不违背公司的大原则,乔飞尽可能帮晓星争取,难得的是,乔飞做的一切都是无偿的,他像一个谦谦君子,施恩不图报,甚至都很少与晓星接触。

  鹬蚌相争的结果是被渔翁一网打尽,正当阳阳和晓星为了当上培训部经理呕心沥血的时候,公司突然空降了一个叫袁华的人来担任这个职务。据说袁华是公司从外企挖过来的,以前做的是IT培训,在教育和管理团队方面很有经验。袁华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将魔漫培训部打造成动漫界的北大青鸟。他要把课程规范,做认证,向全国推广,在他看来每年招收上千的学生不成问题。这些天花乱坠的设想把董事们忽悠的天花乱坠,罗四维却反而心里不踏实起来,在论证会的时候罗四维把月亮、阳阳和晓星叫来一起参加讨论。袁华哪里把这几个小姑娘看在眼里,嘴角恨不得撇到天上去了。袁华在会上声称要做远程教育,进行网上教学。罗四维问月亮的意见,月亮直言不讳地说:“动漫本身不适合远程教育。动漫里面固然有很多硬性的技术标准,但这只是最基本的要求,这更是一个杂糅的艺术门类,它融合了绘画、音乐、影视多种艺术形式,这些都不是靠简单的技能去支撑的,更多的是靠悟性、天分、直觉。这注定是一个小众从事的行业,不是一个能轻易拷贝复制的。”袁华早就听说过月亮,本来以为会是一个白骨精型的厉害女人,没想到竟是一个长得相当灵秀的二十出头的窈窕淑女,满脸的未经世事。月亮的话非常简短,但袁华似乎已经听的不耐烦了,质问道:“那你怎么去看迪斯尼和梦工厂的工业化动漫生产链条呢。”月亮早知道袁华会这样反驳自己,镇定地回答:“全世界的动漫精英都集中在迪斯尼和梦工厂,在那里的每个动画师都是拥有这悟性、天分和直觉的。这些人全加起来也不过几千人,我们怎么可能每年就培养出上千人呢?何况,不管是中国还是世界,动漫人才的需求都是有限的,学生喜欢动漫是他们的理想,但毕竟就业才是最关键的,我们这样大规模的培训,恐怕最后培养出来的大多数都是失业者。”袁华不想让月亮继续散布这些动摇军心的话,干脆以自己的资历强行压制,他轻蔑地说:“以我十年做培训的经验,我可以直接告诉你,你的这些观点全是错误的。”月亮定定地注视着袁华,反问道:“那么请问,你做动漫培训的时间多久?”袁华摇摇头说:“我还没有做过这方面的培训。”月亮回敬道:“那我以我做动漫的经验告诉你,你的这些观点全是错误的。”袁华一下子羞愤的涨红了脸。阳阳和晓星早就看不惯袁华那副唯我独尊的态度,现在感觉月亮的话说的非常到位、解气,忍不住噗嗤笑了起来。袁华狠狠地瞪了阳阳和晓星一眼,晓星马上现出一副谦卑的神情,阳阳若无其事地不看袁华。月亮无意羞辱袁华,她只是表达自己的想法过于直接,董事们却皱了皱眉,月亮毕竟太年轻了,何况又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孩,男人总是希望女人是作为辅助力量出现的,不管你再有能力,也不能太张扬,这样会让男人感觉有些失控。何况股东们投资动漫不过是为了赚钱,动漫作为一个文化创意产业,政府给予各种政策、资金的扶持,谁不想趁着这个行业还没成熟的时候多扎些钱出来,至于动漫真正的生死,与他们何干?袁华的计划其实正符合了他们急于赚钱的心里,在商场上这么多年,他们深深体会得到,钱往往不是靠实业做出来的,而是靠资本运作出来的。月亮对动漫行业的理解可谓深刻,然而对商人们的心理可就一窍不通了。因此月亮的建议最终没被采信,袁华远程教育的策划还是被通过了。

  回到办公室黄阳阳怒气冲冲地坐在凳子上说:“我算看出来了,什么罗总、乔总在这个公司也不过是个摆设,你说建议是我们下属出的,决策是那些股东做的,要他们干什么呢?”白晓星虽然没说话,但是也不禁有些灰心,月亮在会上的那番话,她也想到了,月亮在公司的地位尚且人微言轻,更何况她只是一个小小的讲师,不知道何时才能有真正的用武之地。

  袁华申请的建设远程教育网站的资金需要三十万,这笔费用与当年月亮要的几千块钱广告费相比可谓是天价了,没想到这笔钱李姐给的倒是痛快,李姐也是女人,却把其他女人都归在“头发长见识短”

  的门类。月亮尽管也描绘了制作部的未来景象,但太过保守,别说未见得实现,就算是实现了,李姐又何尝放在眼里。而这个袁华来了,张口就是每年上千万的利润,李姐相信袁华敢这样张口,必然有过人的本领,这时候她倒是想起来“高投入、高回报”这句话来。罗四维看着预算单上李姐的签名,脑海里浮现出月亮离开会议室时那落寞的神情,心中突然涌起一丝怜惜。月亮到现在没有拿到过公司的任何奖励,在高管们看来,公司能够相信没有一点工作经验和社会经验的她,已经是莫大的恩赐。每当月亮认认真真阐述自己观点的时候,有些高管甚至窃笑起来,在他们看来,月亮就像是一个学着大人说话的小孩,她越想表现的成熟,就越发显得幼稚。现在月亮安安静静地坐在制作部里,她以前的种种业绩已经淡出人们的视线,制作部像是充满同情心的收留了一个无家可归的卖火柴的小女孩,让月亮继续留在公司似乎已经是公司对她得天独厚的奖励了。

  下班的时间到了,罗四维几乎是最后离开公司,经过制作部的时候,他忍不住向月亮的座位看了一眼,只见月亮正在电脑前不停地忙着,似乎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依然投入了全部的激情。罗四维走过去,在月亮身后站了良久,月亮一直没有发现。罗四维拍拍月亮的肩膀,月亮才如梦初醒,半天才惊讶地叫了一声:“罗总”。罗四维关心地问:“做什么呢?这么认真?”月亮说:“我正在研究咱们以前的这些动画作品呢,我给这些模型多加了一层材质,感觉效果好多了,罗总,你看呢?”罗四维这才注意到月亮的电脑屏幕,月亮做的效果的确比以前公司的作品还要逼真,就算罗四维已经多年不具体做技术了,但还是一眼就看的出来。罗四维说:“嗯,的确做的不错,你有没有跟制作部其他人去交流一下呢?”月亮无奈地摇摇头说:“不用了,其实他们怎么会不知道这样做效果更好呢?只是多一层材质,电脑就多出很多运算量,静态看着还可以,一动起来怕是电脑又要崩溃了,我现在也就是练习一下。”罗四维点点头说:“,嗯,只要坚持,早晚会有收获的,今天就到这里吧,我请你吃饭怎样?”月亮似乎有些恋恋不舍地望着电脑说:“可是我还想在练一会儿。”罗四维笑了,月亮此时的表情就像是一个因贪玩而不顾家长叫吃饭的孩子,她是那般的干净、清澈的见底,与会议室里那个据理力争的项目负责人判若两人。罗四维索性也不顾自己作为领导的威严了,强把月亮从座位上拉起来说:“好了,好了,我说不干了,就不干了。”罗四维半是玩笑,半是命令,不管他怎样和颜悦色,他的决定都是不容更改的。他非常大男子主义的直接关了月亮的电脑,月亮也不好再推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