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若有人藏了祸心可怎么办,还是绢儿陪着你吧。”只见这咏荷殿正殿内,火光四射,众人皆虎视眈眈的瞅着紫眉,紫眉则一副无所畏惧的神情,绢儿更是意有所指的说道。
“也就换身衣裳的时间,这还能出什么事?别瞎担心了。”锦绣安抚绢儿道。
“屋内怪乱的,外人见了笑话,小姐在正殿内稍等片刻,绢儿先收拾收拾寝殿。”只见绢儿边说,边头也不回的往寝殿内走。
锦绣见绢儿如此反应,一时大惑不解,“主子先喝杯茶歇会。”雪蕊扶着锦绣坐下,递上杯茶。
“主子今晚膳在哪用?”雨燕有意无意的把站锦绣一侧的紫眉给挤到一旁。
“若无意外,应是回殿的。”锦绣思索片刻后道。
“不知绣才人您这衣裳还需不需换,若无需换了,紫眉这就退下了,也免得杵在这平白让你们主仆心里添堵。”紫眉语气颇不耐烦,眼睛直直盯着前方无人处,一眨也不眨。
“我这在屋内,冷不丁听到这话,还道我们这咏荷殿何时又来了位主子,走出来一瞧才发现原来是我们紫眉姑娘,恕绢儿这孤陋寡闻了,不知紫眉姑娘现如今是何封号?还请紫眉姑娘赐教。”只见绢儿左手拿这个铜脸盆,盆内放着剪子、烛台等用具,右手提着个彩釉花瓶,想来这东西有些重了,绢儿这脚步略显蹒跚,雪蕊见状忙上前帮忙接过盆子。
“绣才人调教出来的人,果然同绣才人一般不懂规矩。”紫眉的语气分明带着不屑。
“我家小姐调教出来的人,再不济也不会尊卑不分,莫不是紫眉姑娘还未分清自己的身份?”绢儿到底是初入宫的,说话没个顾忌,加之上回紫眉对着锦绣吐口水的举动早就让绢儿记恨于心,故言语间字字犀利。
“绢儿姐既已收拾好了屋子,主子不如先把衣裳换了,也免得陈妃娘娘和公主久等。”一直在一旁未吭声的晴莲出口打断道。
“晴莲你上太医院去趟,让太医院派个人替绢儿瞧瞧这额上的伤。”锦绣起了身,吩咐道。
“奴婢这就去。”晴莲领命。
锦绣打绢儿身旁过去时,绢儿看着锦绣,左手悄悄拉着锦绣的衣袖,见锦绣给了个安心的眼神后,方才松开了手,随即警告般的恶狠狠瞪着锦绣身后的紫眉,紫眉则不示弱的又瞪了回去,气的绢儿的小脸气鼓鼓的。
这一进了屋,紫眉只站在门口也不上前帮忙,锦绣倒也不以为意,自己动手换起了衣裳,见锦绣未加以刁难,倒也出乎紫眉意料。
“绣才人你莫要以为你你在皇上面前救了我一命,我便会感激你,那日绣才人你落水,怕是你这心里头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别把紫眉我当成傻子。”紫眉终是忍不住把这憋着的许久的话给吐了出来。
听紫眉如此一说,锦绣停了手,转身看着紫眉道:“瞧着你也是长了副聪明的模样,可这说出来的话,做出来的事,倒是真真对不起你的模样。”
“这屋内也没旁人,绣才人你又何必绕着弯子说话。”紫眉这原就未存害锦绣之心,如今却是无辜受牵连,自是心中一团怒火。
锦绣转个身,边换衣裳边道:“其我这原也就未存救你一命的心思,你也就别高估了自己,我这也只是同皇上说了实话而已,至于这信不信便也不是我这所能控制的。”
“若不是绣才人你故意为之,又何会有此误解。”见锦绣如此一说,紫眉这怒火烧的更甚。
锦绣淡淡说道:“与其纠结与此,倒不如你这想想缘何皇上会不信,再想想你的主子又究竟都做过些什么,其有件事我倒也一直弄不明白,不知你这为何会对霖妃如此忠心不二。”
“霖妃娘娘与我有莫大的恩情,紫眉即便是拼上这条贱命,也绝不会让你伤及霖妃娘娘。”紫眉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狠意。
“你不会。”锦绣语气十分肯定,似乎及有把握,缓步走到紫眉身旁,轻声道:“你这倒不如谢过如眉姑娘,若不是她,兴许这结果还真不一样。”锦绣话音一落,便打开门走了出去,未曾再多瞧紫眉一样。
当听到锦绣说道如眉两字时,紫眉立即呆楞在原地,锦绣的话在紫眉脑海中不停盘绕,紫眉闭着眼,用力甩了甩头,深吸了口气后,昂首出了屋。
再次来到陈妃处,早已不见了琴嫣的踪影,只是陈妃依然在坐在原处,瞧着锦绣来了,陈妃起身招呼锦绣坐下,锦绣疑惑的道:“不知琴嫣公主上哪去了。”
陈妃一笑后道:“方才绣才人你走了没多久,公主有事忘办了,便先行告退了。”
锦绣点了点头道:“原是这样。”
陈妃瞧着一旁伺候的宫女道:“你们这先下去吧。”听陈妃如此一说,一旁伺候的宫女们立即依次退了出去。
瞧着陈妃潜退旁人,锦绣也心知陈妃这有话要同自己说,可这等了半响也未见陈妃开口提及,只是一直招呼着自己用菜,这菜虽可口,但却也食之无味,毕竟这总有个心事悬在那,加之这有人在一旁盯着自己,也实在是没了这用膳的胃口,随即锦绣落下筷,看着陈妃问道:“不知陈妃娘娘您是否有话要说。”
见锦绣开门见山了,陈妃这也不藏着掖着,品了口ju花茶后直接问道:“本宫原就瞧着绣才人是个聪明人,倒也未料到绣才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这事办的如此漂亮。”
锦绣淡然一笑,话中有话道:“娘娘抬举臣妾了,若非娘娘能把霖妃引入这梨花林,这事也不会如此顺利。”
“其本宫当初冷不丁的听见绣才人你约本宫上这梨花林子,倒也一时未想明白其中的意思,未料到竟也误打误撞的蒙对了。”陈妃挟了个蜜汁桂花枣到锦绣碗中,继续道:“不过本宫有一事一直不解,这紫眉是打小便跟着霖妃的,何以绣才人要多次对这紫眉加以援手,就本宫所知,这紫眉可是多番对绣才人不敬啊。”
锦绣瞧着碗中的红枣,自是明白陈妃的意思,直言道:“臣妾以为陈妃娘娘无需刻意刁难紫眉。”
陈妃看着锦绣平静无波的双眸许久,随后一挑眉道:“绣才人继续。”
“臣妾以为若是砍断霖妃一臂,自可让霖妃大伤原气,但若能将人为之己用,怕是更胜一筹。”锦绣语气极为平淡,瞧不出任何波澜。
“其这本宫也曾想过,这紫眉随着霖妃这么些年,相必也是知晓霖妃许多些不为人知的事,只是怕是紫眉不会就范。”陈妃倒也十分认同锦绣的话。
“以心换心。”锦绣仅仅说了简单的四个字。
“以心换心。”陈妃轻声重复着锦绣的话,若有所思,随后点头道:“本宫会仔细考虑。”
“有些话臣妾不知当讲不当讲。”似乎这有些话锦绣难以启齿。
“绣才人但说无妨。”陈妃示意锦绣继续说下去。
“不知娘娘要见霖妃何等下场方会收手!”锦绣小心的问道。
窗外的风似乎停止了吹动,屋内显得略有沉闷,陈妃眯了眯眼,咬牙切齿的吐出四个字:“以命偿命。”
虽说锦绣这心中已隐约有了答案,但这猛的一听,还是倒吸了口凉气,平静片刻后道:“臣妾并不知霖妃与娘娘究竟结了什么怨子,只是觉的霖妃纵有大错,也不至如此。”锦绣不知自己为何会突然说出这话,霖妃如此待她她该恨她的不是吗?可又为何会对她心存不忍。
陈妃仿佛未听见锦绣所言,只是透过窗看着屋外的烟波湖,在蓝天的映衬下,这烟波湖面的水显着剔透的蓝,如水晶般纯净无暇,风带来了丝暖意,铜铃温柔的轻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