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笑回至房中,很是气闷,自己就算不去招惹人,别人也要招惹到自己,越想越生气,便吩咐小菊伺候自己躺下,一个人在床上郁闷,她在前世也是如此,有心事时,就选择用睡觉来麻木自己。她觉得自己很悲哀,在现代她便没几个好朋友,没想到重生来到古代,比在现代还悲哀,至少在现代有学校有同学有老师,不会像现在这么无聊。她腿残之后,众人对她简直敬惹瘟神,唯恐避之不急,招来祸患,于府上下竟还谣传她是瘟神再世,前世造孽,不然平白怎么会腿残。每当小菊和自己提起听来的谣言时,笑笑都心愤难平。
晚上,笑笑翻来覆去无法入睡,从床上坐起来,在地上打了几下太极,越发难受,心口闷的发慌。自从装病,她便一直被关在这深宅之中,不知外面是何世界,今天见到的武元赫两兄弟,是她来到古代以来,见过的第二个府外之人。她心想自己在如此下去,有一天非得憋死在这于府中,想至此,便想出去散步,晚上府中人少,出去走走也可活动一二。
笑笑在屋内故意重重咳嗽一声,想试探一下隔壁屋内的小菊是否睡熟,连咳几声,也没听到小菊应声,便知她早已熟睡,便悄悄起床,换了身一早从于易南那里偷来的襦衫,又将发顶束一个髻,绑个小方皂巾在头顶,穿双黑底小云靴,扮作小公子模样儿。她这样装扮自己,是想万无一失,一旦被人发现,也认不出是她来。装扮妥当,便蹑手蹑脚走出房门。
虽是深夜,于府上下人早已休息,只有打更人还在报更,笑笑信步走在花园中,说不出的自由舒畅,想起自己装病,如今连走路也要偷偷摸摸,不禁暗自好笑,笑笑一路走来,也未遇到于府中人,只是在路上偶而遇到几个巡逻的家将,都被笑笑巧妙的夺了过去,笑笑更是大胆,便想出府去走走。也难怪她,现代那有这么憋闷人的理儿,谁怨她什么不好装,非得装残,于府中人怎能让她出去。如今想到出去,便心痒难忍,决定冒险一试。偷偷来至一早发现的后院角门旁,看到无人守卫,便取下门拴,迅速的跑了出去。
笑笑看了身后的青红木宅大院一眼,心中有种放松的喜悦,第一次出长安城的感觉,竟是这般偷偷摸摸,难怪古时会有那么多的贤良淑女,足不出户,可能到了嫁人时,也未曾出得闺房一步。其实她的理解是错误的,那有那么幸福的女人,可以一直待在闺房中,平常百姓家的女儿,还得下地干农活,只有她们这些养在深闺大宅中的小姐才会如此。
如今出来,才知天地如此之大,长安城如此繁华,虽是深夜,但长安城中商铺酒肆仍有在营业的,街上花影缤纷,处处灯光相印,时时细乐声喧,说不尽太平景象,繁华盛世。
笑笑背手在街上雀跃行走,如今她便是那放生的小鸟,重投自然的怀抱,自是有一番难得的喜悦,夜逛长安,也只有她敢这么大胆妄为。她觉得美中不足的便是长安城虽热闹,却没有迪厅等,不然她非去疯狂一翻不可。想到迪厅,她不觉想到了在古代颇为吃香的青楼,随即四下放眼查看,看那处柳色烟雨,风liu才子齐聚,那处便是那烟花巷柳之地。她这一看不打紧,本来她从角门出来时,便误打误撞走到了长安最繁华的朱雀街,如今她正走在朱雀街正街之上,朱雀街上正有一家题名为怡红翠绿的怡红院,这怡红院便是长安城中最为繁荣的一家青楼。笑笑玩兴大发,想至反正偷偷出来,又无人认得自己,看得怡红院门口的古代美女,她便想进去,一睹古代青楼的真正面目。
门口的老鸨看她年纪尚幼,偏偏要进这烟花巷柳之地,死活不让进,笑笑故作深沉,丢给老鸨十两银子,学着电视里的嫖客道:“怎的?爷出钱还不让爷进吗?”
老鸨看她年幼,出手如此阔绰,眉开眼笑,娇笑道:“小爷,您瞧您说的,咱这开青楼的,那能关着门儿不让客人进呢,小爷,您里边请,里边请。”说完,在门口的小二耳边嘀咕几句,将笑笑客客气气的让了进去。
笑笑进得青楼,不觉瞠目结舌,这青楼的富丽堂皇,不哑于现代四星级大酒店,却别有一番风味,只见厅内香烟缭绕,花灯灼灼,珠帘绣幕,自不必说。细乐声喧,自是别有风liu味,厅内客人并不想笑笑想像般花天酒地,而是静座于席上,怜听金粉玉阶后面一位佳人的仙曲。
笑笑被这种场面弄的很是纳闷,小二领着她来至大厅内一背后的位置,便问道:“小爷,您需要什么?”
笑笑纳闷道:“难道没有姑娘伺候吗?”小二不好意思笑道:“爷,姑娘今个儿都忙着,您今个儿来得好,今日这怡红院难得露面的露华姑娘上台即兴演奏,今日来的客,算是都来巧了。”
笑笑疑道:“小二哥,麻烦你多介绍一二。”
小二听得笑笑问他,得意道:“露花姑娘一般很难登台演出,今日是东市金府金公子的生辰,这金大公子素与露华交好,所以露华便在他生辰这一日独为他一人登台演奏,你说这金大公子有福没福?”
笑笑不以为意道:“不就过个生日吗?何止如此?”
小二小声道:“小爷有所不知,这金府只是一般商贾人家,只不过平时做些布匹茶叶的买卖,家底儿到还殷实。这全长安城仰幕露花姑娘的可不止金大公子一人,就连中书省尚书令的二公子也对露华姑娘仰慕不异。”
小二边说边用指头扳算道:“还有宣平将府的于大公子”
笑笑听得此,差点没将喝进嘴里的茶喷出来,狐眼望了下四周,问道:“宣平将府的于大公子,于易北?”
小二道:“可不是。”
笑笑赶忙道:“那他今晚可曾来?”
小二笑道:“于大公子已经有好些日子没见了。”
笑笑听完,才深舒了一口气。笑道:“听说宣平将府家规甚言,这于大公子怎么和怡红院的头牌儿扯一块儿了?”
小二听她对此感兴趣,便笑道:“这可不好说。”
笑笑知他意思,便从袖中拿出二两银子与他,他顿时来劲儿,揣于袖中,道:“这于府大公子听说不是一般痴情,为此曾被于将军训斥过几次,至于他们怎么怎么相熟的,我真是不太清楚,这于大公子是怡红院的常客,或许一来二去,便熟了。”
笑笑听她如此讲,便知这逛青楼看来是这些公子哥儿的闲暇的爱好,就和自己以前没事去迪厅一样。便不在多问,自顾喝茶。
只听得一曲毕,台下众人大喝一声“好”,便相继鼓掌,笑笑也跟着瞎凑热闹,大喝声“好”,还学人打了一记响亮的口哨。
只见那露花从绣帘之后盈盈迈出,对着台下道一万福,笑笑才看清这古代第一大青楼怡红院头牌的相貌,头挽惊鹄髻,身穿碧绿绣边兰竹罗衫,臂达蓝帔帛,真是绮罗纤缕见肌肤,杏目顾盼,额间粉色花钿饰于其中,头上只简单插着几支宝钗步摇,唇不画而红,真有我见犹怜的感觉。如今脆生生来句:“小女子献丑!”更让台下的风liu才子们难以自持,大声喧嚣。
只见台前一位身着宽袖襦衫,相貌不凡,风liu倜傥的男子起身,目不转睛,脉脉含情盯着露华道:“瑶池仙乐也不过如此,多谢华儿为玉良献礼。”
露华微微一笑道:“良君生辰,露华才艺疏浅,曲子简陋不堪,还请不要见笑才是。”金玉良赶忙摇头,连连称好。
只听一稚嫩童声大笑道:“华姑娘错意,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那得几回闻。”
众人齐齐回头望时,只见一位十六七岁左右的俊秀小公子,笑迷迷的盯着露华,这夸奖之词便是从他嘴里而出,顿时厅内窃窃私语。
那露华听得此等夸赞之语,含笑道一万福,说声谢谢,便与众人一起至厅内坐下,一时之间笑声四起,怡红院的姑娘们这才盈盈而至,选自己相好的坐了下来,一时之间奢华浮靡之气才尽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