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笑将前后事情想了个滴水不漏,前世的职业习惯,若非如此,她也不可能在人才济济的红凤立住脚跟,为此,萧天明对她另眼相看,她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替红凤规划下一步的棋。她只想将红凤带上白道,以报萧天明在她最困难的时候对她的知遇之恩。
美艳夫人看她听完自己的话,一言未出,一直茫然看着前方,随轻轻唤了声:“笑笑。”
笑笑这才恍然警觉,这个坏习惯她从前世带到了今生,思考问题时,便会深陷其中,想不透关键细节,她回不过神来,看来未必是好事,她一定得好好改改。
笑笑歉意笑了一声,问道:“夫人,‘焚’字玉牌到底是何东西?”
美艳夫人眼中神光一闪,随即焕散,状似无意,道:“你可知秦始皇焚书坑儒的故事?”
笑笑笑道:“这个上中学时老师讲过。”说完,随即知道说漏了嘴,忙改口道:“府中夫子曾讲到过。”
美艳夫人听她前一句说的奇怪,很是诧异,疑惑不解,听她后一句,又说得无懈可击,便道:“众人只知焚书坑儒只是秦始皇的****,打压读书人执笔愤伐之举,哪知焚书坑儒实为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笑笑奇怪道:“这个秘密和‘焚’字玉牌有什么关系?”
美艳夫人平淡道:“难道你还不明白吗?‘焚’字玉牌只是‘焚书坑儒’四字中的一枚,其实有四枚玉牌。”
笑笑更为惊奇,忙忙问道:“这四枚玉牌和焚书坑儒有什么关系?”
美艳夫人道:“如果单拿其中一枚看似毫无关系,要是集齐四枚,意义非凡,听说始皇帝登基承帝之后,便想长生不死,派人便寻仙山灵药,终于在篷莱山太虚仙境寻得,始皇帝大喜,命人速速将药方送回,哪知送药方队伍中有人心生异议,偷偷将药方抄了一份,不巧传到民间,民间众儒学之士纷纷效仿药方练经修道,始皇帝怎能允许他人与自己共享长生,便下令焚书坑儒,凡是与药方有过接触的人都有杀掉,凡是涉及到药方的内容必须全部焚毁。有人便在此留了心眼,将药方偷偷抄写了一份,藏了起来,可能是为了缅怀死去的儒士们,便将藏药方之地雕在这四枚玉牌之上。”
笑笑听完,笑道:“怎么可能,秦时读书人不耻练金术士所为,认为其所为都是蛊惑人心之举,怎么会为莫名得到的一张药方而苦练术道呢?“
美艳夫人看着笑笑,赞赏的笑了笑,道:“你所言不差,确实如此,正因为如此,才是整个事情的关键之处,想秦儒们遍读春秋各家学说,怎么会轻易相信这莫须有的事呢?”
笑笑听她如此说,心下起疑,道:“难道此事还有什么蹊跷之处不成?”
美艳夫人此时不得不对笑笑刮目相看,赞叹不已,道:“难怪解花说你聪明,果真一点就透,此事不难猜透,我想或许药方本身就是一部奇典,所以才会使秦儒不顾性命之危,也要冒险阅览尝试。”
笑笑笑道:“若说是奇典,我倒相信,若是长生,那便是耸人听闻了。”
美艳夫人听至此,赞叹道:“可惜,没人相信世上没有长生不老。”
笑笑笑道:“人可以长生不老,但不是此法。”
美艳夫人奇道:“难道你也相信?”
笑笑故意卖个关子,笑道:“必须用非医学的手法,人才能长生不老,不过那种方法,还不如让人死了算了。”
美艳夫人惊讶道:“你说人可长生,是何种方法?”
笑笑狡诈一笑,清脆道:“冬眠,生生世世也不要醒来。”
美艳夫人以为笑笑在诓她,脸色故意一沉,道:“你这丫头,没正经。”
笑笑忙上前,拉着美艳夫人的柔荑,撒娇道:“夫人,我说的都是真的,人要是被冰冻,进入冬眠状态,千百年之后解冻,真能活千百年,这和长生有何区别?”
美艳夫人大为惊讶道:“可有此事?”
笑笑认真的点了点道:“非得依靠先进的仪器才可办到,万不能随便找个冰窑便想冰冻,那只能将人活活冻死。”
美艳夫人听她言辞奇怪,尽说些胡言乱语的东西,又有些道理,大为不解,便道:“笑笑,你这说的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什么仪器?”
笑笑又知说漏了嘴,狡黠的笑道:“这个过程很繁杂,一时也解释不明白,反正夫人只要知道,要想长生,非得付出常人难付的代价便可,知道长生生不如死便可。”
美艳夫人叹道:“长生生不如死,那要长生做什么?”
笑笑抿嘴一笑,顽皮道:“长生之后,看看千百年之后的世界如何。”
美艳夫人凤目惊艳,一眨不眨的看着笑笑,眼中充满不惑和惊疑,笑笑被她盯的浑身不自在,暗自心想,难道我又说错话了。
只见美艳夫人缓缓转过了头,美胸轻伏,玉唇轻启,无限惆怅,缓缓重复道:“长生之后,看看千年百之后的世界。”
笑笑被她说的心中不安,暗自一叹,自语道:“千百年后的世界没什么好的,人心陷恶,随处可见,那种没有硝烟的战场,是常人所不能承受的,而且并没有大家心目中的乌托邦。”
美艳夫人听她如此说,凤目如炬,盯着笑笑,道:“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笑笑心道,我能告诉你我是来自几百年后的幽魂吗。便瞎说道:“我瞎想的,现在这个世界虽表面太平,但无不是暗潮汹涌,边疆战事错踪复杂,四夷虎视眈眈,朝庭中各种势力晦暗难明,南华经中早有训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熙熙皆为利往,一语道破天下众人心中的玄机,想想现在如此,千百年之后难道会有变化不成,千百年之后应该更为激烈才对,社会总是在发展中进步的。”
美艳夫人听她话得颇为在理,随不能道破天下大势的天机,但从一个十几岁未出阁的女孩儿口中说出,却不得不令人刮目,随笑道:“句句在理,可怜世人总是被表面风光所迷惑。”
笑笑和她谈话中,就知她一位妇道人家,论道如此在理,并不是寻常之人,能在这个时代,如此明事,实属不易,隧起敬佩相惜之心。
两人正有一语没一语的说着闲话,就见吴妈从外面回来,这吴妈是一直伺候美艳夫人的婆子,平常很少说话,笑笑未来之间,与美艳夫人二人相依为命。美艳夫人足不出户,院中大小事物一概全由吴妈负责,吴妈相当院中的管家一般,管着院中大小一切,负责美艳夫人的生活起居,笑笑来了之后,院中多了一人,笑声也多了起来。笑笑从不问美艳夫人姓谁名谁,她也跟着吴妈喊美艳夫人为夫人,美艳夫人也从不主动提及自己的一切。笑笑早就已经习惯这里的一切。
只见吴妈还和往常一样,挎着菜蓝走了进来,轻轻将院门掩住,对着夫人和笑笑略微点一下头,便向厨房走去。
美艳夫人看她回来,喊住了她,问道:“吴妈,外面可有什么动静吗?”
吴妈止住步,恭敬的答道:“回夫人,并无异动,只是这几天市集官差来往平凡。”
美艳夫人笑着点了点头,道:“吴妈,你去忙吧,别忘了多做些补身子的汤,笑笑受伤刚好,身子需要补补。”
刚说完,就听见门外一阵急促的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