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的长安被天边的红色夕阳映得绯红,青红色为主调的雕梁画栋建筑在夕阳的笼罩下庄严而厚重,这座名扬千古的历史古城如今就这样静立在笑笑脚下。街中之人一袭白衫,轻摇折扇在街上漫步,边走边思是她一直以来养成的良好习惯。当夕阳的最后一抹余辉落入天际时,天幕被一片漆黑遮掩,笑笑在街中感觉到突如其来的黑暗,这才惊觉自己在街上逛了好几个时辰,急急向客栈的方向走去。
黑暗的街灯下,几条隐约的黑影紧随在其后,笑笑快步疾走间,觉得后背发凉,猛的回头望去,只有长长的古街在月影下闪烁其华,自己的背影被月光拉的修长,印在长安大街的青色大砖上。一切正常,并无它样,笑笑自嘲的笑了几声,她看到自己住的客栈的旗子在透出昏光的屋窗外荡漾,唇角苦有苦无的露出一抹笑意。
就此在时,眼前猛然一黑,三条黑影如幽魂般乍现,在离笑笑丈外处站立不动,笑笑脸色微惊,准备转身往回走,便看到身后不知何时也立着三条黑影,笑笑心中微惊,沉然不动,握了握一直被自己藏在袖中的小刀,沉声道:“你们是何人?”
只听其中一名黑衣人答道:“索命鬼神。”
笑笑冷声道:“索谁的命?”
黑衣人答道:“找谁就索谁的命。”
笑笑道:“索命之前可否让我知道原因?”
黑衣人答道:“你帮了不该帮的人,这便是原因。”
笑笑心下大惊,不难想通,寺卿与自己无怨无仇,他不可能因为白天那点事儿派人来致自己于死地,唯一合理的解释便只有薛凝之想杀死自己这个证人。
笑笑左右看了看,以往显得比较喧闹的长安夜街,如今静悄悄,一个人影儿也没有,她想求救也不可能,抬眼望去,客栈不知何时也熄灭了原先昏黄的灯光,心底的绝望顿时闪过。
轻轻叹息一声,自嘲的笑道:“来这里走一遭也不容易,希望你们下手快点儿,最好能把我送回我的家乡去。”
黑衣人左右对望一眼,一般人面对死亡时只有厮心的恐惧,面前的这位年轻人竟然毫不惧怕死亡,竟然在求他们下手快点儿。
只听一位黑衣人道:“好,我成全你。”说完,举刀砍来,笑笑眼中带着笑意,眼中闪着无耐的泪花,心中对岳问飞连说了几遍‘对不起’绝望的闭上了双眼。
一轮冷凛的寒光闪过笑笑的头顶,笑笑全身微凛,没有感觉到意想中的疼痛,只觉得自己的灵魂脱窍而出,仿佛看到了长安的巨变,一座现代化的城市出现在自己的眼前,看着马路上车如流水的汽车,她的唇角露出了一丝笑容。
时间仿佛过了好久,只听一个冰冷的声音冷冷道:“笑够了吗?”
笑笑微凛,缓缓的睁开了双眼,就见一张霸气冷凛的面孔出现在自己的眼前,纯黑色的大袍,青黑的发丝拂过如雕刻般的冷凛面容,在月光的照耀下,那张坚毅的面孔显得更加阴冷。
笑笑不可置信的睁大了双眼,左顾右盼,就见几个黑衣人如睡着般躺在地上,笑笑指着黑衣人,哑声道:“他们是你杀的?”
那人冷哼一声,淡淡道:“他们还不配我杀,我只是点了他们的穴道,月夜拦街杀人,我大曌京城岂能容忍如此勾当。”
笑笑听他义正言辞说了这么多,暗吸一口凉气,冷声道:“阁下来得也太过及时,如果再晚一步,在下便可去极乐世界乐逍遥了。”
那人听着这句似谢非谢,似嘲非嘲的话,毅然冷漠,毫无任何特别的表情,眼神冰冷,仿佛毫无任何热情的气息,冷冷道:“我并非救你,我特地来找你,只为一事。”
一股微冷的感觉划过笑笑的心菲,她苦笑一声,道:“何事?”
那人道:“向你打听一个人的下落。”
笑笑冷笑一声道:“大曌元赫王爷还需要向我一介草民打听一个人的下落吗?“
武元赫双目如电,眼神中闪烁着冷凛的精光,语气生冷道:“既然你知道我是谁,我也不想绕弯子,于易笑笑现在在那里?”
笑笑没想到他向自己打听的竟是自己,心中迷茫,不解的看着他,疑问道:“你问她做什么?”
武元赫看着她迷茫的眼神,冷冷嘲讽道:“你和她相好,难道你不知道我找她做什么吗?”
“啊!”笑笑不自觉得张大了嘴,这人真是很能遐想,就凭自己在茶楼的几句话,他便想到自己与笑笑相好,真是有苦说不出。
岂知武元赫此语只是想试探她一番,他怎么也不会相信于易笑笑那个高傲冰冷的女子会这么快与人相好。岂知她的试探听到笑笑耳里,便全然变了味道。笑笑顿时怒火中烧,冷冷道:“在你心中,于易笑笑就是这么随便的女人吗?”
夜风吹拂,寒冷的月光照亮了两个冰冷、高傲互相瞪视的眸子。半晌,武元赫叹了口气,淡淡道:“像,太像了,我一直在茶楼错以为你便是她,但怎么看,你都是个男人。”
笑笑心中微惊,忙掩饰道:“你开什么玩笑,我怎么会与笑笑长得像,也许是你恨她入骨,产生了错觉。”
武元赫漠然道:“恨她?我为什么要恨她?”
他漠然的感情感染了笑笑,刚想答话,转念一想,不能答的太多,太多在如此精明的人面前迟早会露出马脚,便转移话题道:“我此次来京城,有一半儿是受她所托。”
武元赫奇道:“受她所托?所谓何事?”
笑笑心想,一不做二不休,我便拿自己的行踪和你做个交易,看你愿不愿做,便道:“笑笑的一位朋友在京中吃了官司,她不忍心见死不救,所以托在下在京中前来周旋。”说完,便将岳问飞之事添油加醋说了一番。
武元赫听完双眉紧皱,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盯着笑笑,想从她的言语中看出真伪,但结果是失望的,笑笑的眼睛纯洁明亮,没有任何说谎后的狡黠。
他如原先般淡淡道:“说吧,告诉我这些,有什么意图?”
笑笑没想到他说话竟然这么直白,傲然道:“我们做个交易,你帮我摆平岳问飞的事情。”
武元赫听完这话,唇角竟勾起一抹难得的笑意,这抹笑意出现在他冰冷的面孔上,顿时如百花绽放般明艳耀眼,笑笑不禁有点发痴,但这笑容只是如昙花一现,瞬间而逝。只见武元赫冷冷道:“你凭什么和我做交易?”
笑笑本来看到他的笑容,以为有戏可唱,那知他这么难缠,心中暗骂一声,面上毫无表情,冷声说道:“只有我知道她的下落,除了我,就算你们翻遍整个大曌也找不出她来。”笑笑这话是真的,如果她自己不愿现身,谁都找不到她。
“哦!”男人只是淡淡的回了一个字,笑笑不禁手心微微冒汗,这个深不见底、年龄不大的男子,心思深如大海,你永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自己就如迷一般。凭阅力,笑笑肯定在他之上,但每次面对他时,他浑身上下透露出的那股神秘和冷凛的气势足以与她为敌,她也是一位不甘示弱的人,这就是为什么他们第一次见面,笑笑便冷言相加的原因。在红凤习惯了强势,她喜欢的只有永远强势的对手,她的血液中流淌的是不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