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王妃一事,笑笑对侯门深似海的真理更加确信。虽然王府表面上看着风平浪静,武元赫一直深居简出,在房内养伤,笑笑才不会相信王府真如表面一样,风平浪静。武元赫经常与于易南在房内密谈许久,谈完后,于易南总是急急而去,没有丝毫休息之意。其间,解花来过王府几次,但笑笑有意躲避,他并未见着这位女扮男装的萧弘晨。
武元赫病情一日好过一日,他深赞袁文山医术高超,有心将他收为己用,这位隐世不出的医圣竟然一口应允。
岳问飞之事过后,武元赫派人告诉她,人在第二天就被大理寺释放,案子已审讯完毕,赵三牙被就地正法,其余人等无罪释放。虽然是料想中的结局,但笑笑还是心有不甘,律法如此不公,平常百姓该如何通过律法伸张正义。她觉得有必要去和武元赫商谈一番,顺便对此事做个了结。
来到他常住的那间屋外,门口两个穿绿衣的丫环毕恭毕敬的站着,看到有人来了,上前拦道:“王爷吩咐了,没有他的允许,不许任何人进去。”两个丫环的声音中透着不该有的冰冷的气息。
笑笑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若似若无的上下打量了丫环一眼,道:“奇怪了,王爷大白天的在门口安放两个女侍卫,这是为何?”
二女眼中不留痕迹划过一丝寒冰,冷冷道:“萧公子莫要为难人,萧公子是王爷的贵宾,请不要为难咱们。”
虽然话说的客气,但语气丝毫没有客气之意,此时的好奇心占了决大部分,凤目中透着不可一世的傲然,冷冷道:“我与王爷有要事相商,你们让开。”
“萧公子来找王爷,所谓何事?”蛮横的语气,娇横的王妃不知何时来到了身后,笑笑微微皱了皱凤眉,抹去脸上对她闪过的厌恶的表情,改为一脸惊灿的笑意,转身行礼,恭敬道:“草民见过王妃。”
蛮横的王妃柳眉微扬,原来以为萧弘晨没这么快的反应速度,谁想她竟能在瞬间转换角色,原本有意刁难笑笑的王妃,此时一双凤脸被她的瞬变气的通红,无视她的问礼,指着门口的两个侍女道:“瞎了你们的狗眼,王爷在那儿?”
门口的两位侍女互相对望一眼,凛然道:“王爷口谕,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踏入房内一步,尤其是王妃。”
好奇怪的口谕,笑笑心中冷笑一声,添油加醋道:“莫非王爷在做什么见不得人勾当,以致连王妃也敢挡在门外。”
蛮横的王妃看萧弘晨替自己说出了自己想说的话,高扬着头颅,怒道:“让开,本妃有要事要面见王爷。”
门口娇躯挺立,玉脸肃正,丝毫没有退让之意。笑笑在袖中轻扣着手指,饶有兴致的打量着两位侍女严肃的面孔,看来王妃在王府的实力一般,武元赫的两个侍女都如此有持无恐,这个自己初见看似娇横不可一世的高傲女子,并不像她的娇横气那般被武元赫看重,这门内必有一场好戏码上演,看来想进这道门,必须用智取。
凤目中顿时充满浓浓的笑意,上前打着圆场,笑道:“王妃莫要生气,两位姐姐也莫要生气,既然王爷口谕,我们离去便是。”
怒气冲冲的王妃看着善变的萧弘晨,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看到她不时朝自己眨着眼睛,骄横的王妃不得不放弃想要进门的计划。
拉着满不情愿不想离去的王妃,笑笑凤目中的笑意顿时转为寒冰,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转身翻手一记漂亮的背手摔便将平日里飞扬跋扈的王妃摔到了地上,突如其来的变化,让王妃和站在门口的侍女都无反应的过程。
这是于易笑笑对王妃胡乱祸害侍女的报复,假公济私的报复,红凤的大姐大不止有凛然的傲气,她拥有的是过人的机智。
等突然的一切过去,王妃娇哼一声,娇躯便躺在了武元赫的书房门口,还未等她骂出口,门口站立的两个侍女看到倒地的王妃,一起赶了过来。
笑笑使劲捏了一把倒在地上的王妃,凤目中含着一丝复杂的笑意,两个侍女跑过来扶王妃的瞬间,她悄悄退至一旁。闪身,踢门,一脚便踹开了那道紧关着的书房大门。
骄横的王妃那受过这等窝囊气,打骂着身边的侍女,拖着长衫的衣摆从地上爬起来,刚准备出口骂人时,就见那扇紧闭的房门已经被萧弘晨撞破,眼中不觉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警惕之意。
两个侍女看到自己严守的门被破,两人互相对望一眼,悄悄退到一旁。
满脸怒气的王妃散着发髻,拖着衣摆走到笑笑身边,还未仔细看屋内的情景,便想扬手给笑笑一记耳光。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笑笑略微偏过头颅,王妃的报复擦着她的发丝飘过。她雪红着双眼,如恶魔般盯着书房内小憩的蹋上。
王妃顺着她的眼光望去,只见床上武元赫穿着袭衣,她身边最亲的侍女玉菱玉体骄横,雪白的身体横卧在小塌上。
王妃瞪着大眼,那眼中充满不可思议与不可置信。
武元赫看到进来的是萧弘晨时,深沉的目光明显一震,在看到随后而止的王妃,眼中神色微微一缓,缓缓起身,若无其事披上衣服,不理睬塌上早已惊缩成一团的玉菱。
“看到了吗?以后不要把你的那些小伎俩使在无辜的人身上。”一直冷漠深沉的王爷不理木然不动的萧弘晨,沉声对骄横的王妃道。
王妃摇着头颅,美眼中娇泪大颗滚落,平时里高扬着脖颈,已经无力抬头,哑声道:“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深沉的王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低头俯在王妃的耳边,俊目中闪着冷凛的光茫,俊唇轻咬着每一个字眼,轻轻道:“你父亲徐纪晓早就投靠大皇子,却把你嫁给了本王,无非就是想让你来监视本王。你一直喜欢的就是大皇子,却不能遂愿,在本王的府内这般骄横,就是想扰本王心神,你扰本王心神也就罢了,却每次祸及无辜,连本王最深信的人你也不放过,在府内给本王造谣生事,连本王新相识的萧弘晨的主意也打上了。每个对本王有用的人,你都恨不得让他们远离我。你这表面道貌岸然,其实蛇蝎如毒的女人,你趁本王病重,和玉菱一起密谋给香儿下药,幸好萧兄弟识破此中局,才没上你们的当,可惜香儿那般年幼,你也不放过。这几日,你又密谋前去东宫,嫁祸本王觊觎东宫之位,如果本王不先动手,恐怕到头来,我便将自家的性命陪葬给东宫之位了。你自己想想,自己是否可恶?是否罪及该死?”说完,嘴角嘲讽,挂着一丝邪魅的笑意,继续道:“顺便告诉你一句,你的奴婢和你一样肮脏,本王不屑碰她。”
武元赫的字字语语像钉子一样钉入王妃的耳中,同时也一字不拉的落入笑笑的耳中,她已经无暇顾及王妃究竟是怎么样的女人?她听到这一切该是怎样的惊惧?这一切是否真如武元赫所讲一般?惊破的时光还是回到了从前,那个自己突然撞破的局中,贾绍文与妖艳女人的纠葛,刚进来的那具雪白深深刺痛了她的双眼,她努力想忘却的前尘往事,还是以这种方式展现在了她的眼前,谁能明白她此时的心痛?
无论王爷与王妃是何种关系,她都不该自作聪明替王妃做领路的羔羊。她以为她是谁,急于见武元赫也不该是这种方式,武元赫摆明了为王妃设的局,自己硬是要撞破,而且还将自己置入万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