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府内看着很平常的一件事情,在笑笑的心中却掀起了惊天****,那具同样雪白的身体,横在自己的面前,心中突来的窒息感,压迫的她连呼吸都觉得沉重,贾绍文给她的痛,是生生世世的,无论如何,他不该用背叛爱情方式对她。前世的付小莫是悲哀的,工作上的女强人,却是感情世界里的弱者,任谁都不会相信那么强撼的女人不懂驾驭自己的情感,以致输到自己以命相赔。
突来的沉重压迫着心扉,几千年后的那个场景好似在眼前重现,笑笑努力调整着因过份心痛而带来的胸口压迫感,看着剑拔驽张的两人,强忍着自己心中无与伦比的巨痛,嘶哑着声音道:“王爷请听我一句。”
武元赫深沉的目光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痕迹,如雕刻的脸上划过一丝坚韧,缓缓轻启邪魅的俊唇,道:“说。”
武元赫深沉的目光和不礼貌的语气激怒了这位不服输的红凤大姐大,惊厉的目光划过在场众人的脸面,空气中突如其来的压抑感,让众人心中一窒。冷凛的狭长美目停顿在武元赫的身上,哑声道:“多谢王爷相助之恩,于易笑笑定会感激不尽。”
冷凛的王爷听了这句只有他们两人才能懂的话,俊目轻扬,深沉如夜。
在看娇横的王妃此时早已被武元一条一条罗列出的罪名打击的面目全非,昔日高傲的脸色煞白如霜,眼神一片死寂。
看到如此模样的王妃,笑笑于心不忍,顿了顿神,缓缓对武元赫道:“佛说,前生三百次的回眸,才能换回今生的擦肩而过。王爷与王妃前生不止是三百次的回眸,俗语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希望两位惜缘。”说完,感觉心中忽然一痛,她也不知道为何,要对剑拔驽张的两人说出如此和解之语。本来是不该撞破的局,却被她莫名撞破。
武元赫看着那张如女人般坚毅傲然的美丽玉面,听到他轻轻吐出的惜缘两字,想起他当日在瀑布前奋不顾身的一跃,不知为何,大脑中竟勾勒出于府那张初识佳人的面庞。冷凛的眼神中不觉闪过一丝挣扎,痛心瞬间划过心扉,如果此时站在面前是连花草的性命都在乎的她,是否也会说出同样的话?
强忍着心中的悲痛,说出这番大义凛然之语,笑笑忽觉得心中像被抽干了真空一样,再无半点留下去的必要,决然的转身跨门而去。
在笑笑决然离去的瞬间,就听武元赫森冷的语气,暴虐霸道的沉声道:“来人,将王妃带走,从此之后,她不得踏出房门半步,否则,你等自刎谢罪。”到底是多么大的恨,才能让武元赫下如此血腥的命令,不惜用手下的头颅来守住骄横的王妃。
这一切仿佛与笑笑无关,她一心只想逃离这里,无意的私闯,本来自己也是想借武元赫,给王妃一个下马威,没料这一切,竟是武元赫早已给王妃设好的局,一来洗脱自己喜欢男人之说,二来惩治家事,三来拔掉政敌暗插在自己府中的暗探。自己无心插柳,却已让柳树成阴,顺理成章成了他们权力旋涡中的棋子。她讨厌成为棋子的感觉。
茫然不觉的走出王府,连给袁文山道声离别都没做,就像一抹幽魂一样飘荡在长安大街上,长安城来回往复的人流就像空气般在自己身边飘过,周围的一切都是静谥的,静的整个世界好像只余下自己,看到武元赫与别的女子横卧在塌上的那一刻,她感觉到了来自心底深处的痛。坚强的她,不想再让自己受感情的痛,何况他已有妻,虽然他不爱他的妻,她也不会傻到刻意去接近他。
就那样静静的忘掉一切,忘掉在于府初见他时他如雕刻般的面孔,忘掉他曾利用自己,忘掉在长安街他救自己的那一刻,忘掉两人同时逃命松林的几天,忘掉自己为他翻山越岭求医的一切,她不想想起,谁让他已有妻。
突然静谥的空气中传来一声“于易笑笑”,打破了她所有的静寂。
她嘴角抹起一弯嘲讽的笑意,谁还会记起这个对于所有人来讲无关紧要的名字?
带着漠然的神色,回头望去,就见解花一袭长袍昂然而立,墨丝飞扬,剑眉入鬓,脸如玉壁,比起几日前见他更显俊美洒落,风liu倜傥。笑笑看着他一脸坏笑,不觉拧着双眉,淡然道:“你都知道了?”
解花俊目的双目中看到笑笑轻轻吐的几字,不觉闪过一丝怜惜的笑意,凛然道:“于大小姐女扮男装,骗得过天下人,怎会骗得过我。”
女扮男装的女子不觉露出一抹苦笑,心中抹过一袭高贵柔美的美妇背影,淡淡道:“玉夫人可好?”
看到她强装出的笑意,解花不觉心中一痛,上前将她轻拥在怀中,就像认识很久的老朋以一般,这一切是那样的随意,她突然发觉那个怀抱是那样的温馨,几乎是错觉,她闭目享受着解花的温柔,一动不动的依在他的怀中,好闻的檀木香味儿不觉钻入鼻中,她的心中掠过那夜他们同乘一匹马上逃命的刹那,就是这味儿,将她带离了地狱般的大理寺天牢,心中不觉闪过一丝温柔。
抚mo着她青舞的长发,眼中不觉露出宠溺的温情,轻启俊唇,轻轻道:“要不是兰姨飞鸽告知,我还不知道你便是笑笑。你的易容术真是好,没想骗过我,还骗过了你的二哥,甚至是深不可测的武元赫。没想你真如兰姨所说,竟然看到我的第一眼,就知道是兰姨告诉我的。”
微闭着眼的女子,听到这一席话,轻轻挣脱让自己沉醉的怀抱,淡淡道:“我肚子饿了,赔我去吃东西,好吗?”
如此商量的口吻,是解花认识她以来从未有过,虽然她突然挣脱自己的怀抱,让自己心中稍微一震,但听到这句好似商量,又很温情家居的一句话,一种奇特的感觉传遍全身,藏不住心中突来的喜悦,微微俏着好看的唇,明亮的狭长俊目中闪过一丝奇特的意味,也如她一般淡淡道:“好,你去那儿,我陪你去那儿。”
毫不在意这个一向风liu随意的花寒少主只对自己许下的唯一诺言,女扮男装的女子牵起他的手,将自己的修长白皙的五指与他修长的手指交叉紧握在一起,一扫心头的郁暗,指着长安城道:“我要吃长安最好吃的东西,你可会陪我?”
两手交叉的瞬间,解花心神一震,同时一阵冰凉从她的手心传来,他不觉剑眉微皱,心手想连,为何她的手那么冰凉?看到她略微回复神气的神采,他跟着喜悦,眼中充满温柔的宠溺,道:“好,你想吃什么,今天都是我做东。”
一脸坏笑看着身边准备为自己慷慨解囊的古代美男子,道:“我要最好的美酒加咖啡。”
疑惑袭上心头,美酒大曌到处都是,这咖啡是何物,可从未听说过,拧着双眉,试探着问道:“美酒只要你能说出来,就算让我再去皇宫偷一次也可行,可这咖啡是何物?”
“扑哧。”看着他可爱的表情,笑笑不觉露出发自肺腑的笑意,道:“和你开玩笑呢。”
一种被戏弄的感觉涌上心头,但没有预想中气闷,相反,一种甜密的感觉在心中悄悄拂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