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用敌视的目光瞪着落座的两人,笑笑若无其事落落大方而坐。解花随意而坐,英俊的面部没有丝毫表情。阴柔的少年挑着剑眉,嘻嘻坏笑道:“两位手牵手进来时,在下早已一览无余,这位仁兄莫要生气,在下只喜欢美丽的女子。”
如此直言抢白的人,笑笑还是第一回见,在二十一世纪自由惯了,无意的牵手,竟让人误会连连,堆起前世训练了无数遍的职业性微笑,露出洁白的贝齿,眼中充满温暖的笑意道:“萧小兄误解了,难道牵手就有断袖之嫌,那天下有断袖之嫌的疑惑多了,想那新生的婴儿,必会被父亲拥抱,如若是男孩儿,那父亲抱了,岂不也能招来此嫌疑。”
面对如此强辞夺理的解释,阴柔少年只有苦笑的份儿,道:“父子之情怎可比拟断袖之嫌。”
毫不退让,笑笑振振有词,一字一眼,铿锵有力道:“父子相拥为父子之情,断袖之嫌难道就是不情了?想这些全是些文字流氓利用文字所做的流氓学说,打着文字的恍子,做杀人不见血、损人不利己的勾当。”
此话说出,连坐在阴柔少年身边的中年男子都不禁侧目。解花则似冷淡的自顾自喝着酒,但一双俊目中早已遮掩不住满目的惊灿。
“哦,文字流氓?”阴柔少年漆黑的俊目中再次闪现出赏识的目光,露齿而笑,道:“好一个文字流氓,萧小兄弟果然见识非凡,原本以为这玉食居里全是酒肉饭食之辈,没想到还有萧小兄弟这样深藏不露的高手,在下萧宏晟佩服。”
“扑”,笑笑差点将喝到嘴里的酒吐出来,伸出玉指,指着阴柔少年道:“你说你叫什么?”
“萧宏晟。”
这一句‘萧宏晟’也惊醒了一直静默不语的解花,嘴角抹起一讽嘲讽的微笑,终于饶有兴趣的打量起这位阴柔少年来。
“我也叫萧弘晨,但我这萧弘晨与笑红尘有意,世间之事,如果能一笑了之,便可安然而度了。”笑笑终于报出了自己一直在用的假名儿,但这种巧合也太过不可思议了。
“哦。”阴柔少年与中年男子一起要量着这位也叫萧弘晨的少年来,眼中闪出现一抹精灿。
阴柔少年打量着这位萧弘晨,笑道:“今日与萧小兄弟有缘,不如你我二位结为同性兄弟,他日有难同当,有福同享。”
结为兄弟?笑笑想都没想过这回事,但看到阴柔少年一脸期盼的神色,不忍拒绝,假装欢喜道:“好啊,不知萧老兄你贵庚?”
解花若有所思的盯着这主仆二人,沉默不语,见他们有意与笑笑结为同性兄弟,脸上不觉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阴柔少年见笑笑果断应允,笑道:“在下年方二十三,想必你萧小兄弟看不出在下实际年纪吧?”
惊讶,惊叹,由衷感慨一声,眨着凤目,不由问道:“你是如何保养的,竟然如此年轻?”
原本以为他会问什么问题,没想到他惊讶的表情下竟问出这么一句话。(哎,其实谁让天下女人都爱美呢。)
阴柔少年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哀伤,中年男子出声喝叱道:“无礼,竟问此等问题。”
解花脸上的笑意更加浓烈,不发一言,继续以观赏者的姿态看着这一切。
眼中的威严不表而露,红凤大姐大的气势岂是一般人所能折服的,凛励的眼光横扫出言喝叱的中年男子,无不嘲讽道:“这位公子有何见解?”
冷凛的目光让中年男子微凛,但后面的公子又不觉让他挺直了脊背,没想到竟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少年称为公子,中年男子眼中的怒气更甚。这也难怪笑笑,两世加起来,也快奔四了,叫他一声公子,也算是客气了。
阴柔的少年看着笑笑凛冽的目光,越发赞赏这位莫路相识的同性兄弟。
中年男子冷冷道:“论年辈儿,我应是你叔叔辈儿的,你叫我一声叔叔也不为过。”
年纪不大,但脾气不小的中年男子有意的挑衅,却激不起这位曾是红凤大姐大女子的半点儿兴致,微挑着凤眉,狭长的凤目深沉如墨,淡然微笑道:“从小到大,能让我叫叔叔的人,必会付出点儿代价。”她说的此话不假,她从小便不是什么好孩子,到了红凤,只要排到叔叔辈儿的,那必是咳嗽都能让半个C国抖一抖的人物,那能随便受人无礼威胁,除非她自己心甘情愿。
听到如此狂妄的语气,中年人无言以对,鼻中冷哼一声,不在言语。
阴柔美少年一直静静怜听着两人之语,只见自称为萧弘晨的少年三言两语,便让自己不可一世的手下乖乖闭嘴,好看的单眼皮眼睛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惊异,淡淡道:“某年某日我在怡红楼上也曾听过有位姓萧的公子在怡红楼与各位才子谈论国事,政事见地堪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就连当朝才子李牧白都无言以对,范兄,你岂会是他的对手呢?”
怡红楼?笑笑脑中闪过一丝快如闪电的痕迹,微眯着双眼,打量着这位阴柔而又带点神秘意味的美少年,他是何人,怎会知道那晚的事?甚至自己连李牧白身份也不太清楚,他又是从何处得知?毫无疑问对此话题感兴趣的目光,尽落众人眼底。
阴柔的美少年似无力抬着单眼皮,嘴角微微牵着笑意,微微道:“刚巧,那晚我也在那儿,可惜还没开口说话,萧小弟就急急离开了。”
真如他所说的那样吗?笑笑陷入了沉思,就连在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解花眼中也不禁划过一道精光,似无意的举着酒杯。
“哦,那这可就是萧老兄的不对了。”难得一见的圆滑之语,久经官场、商场垂练的付小莫岂会因他三言两语而信以为真。虽表面不起任何波澜,但心中早已敲起了警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