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纤纤玉指,端起眼前的酒杯,凑到鼻尖处轻嗅一翻,醇香之气异然扑面而来,微闭着眼睛享受美酒的异香,慵散的神态,给人安祥惬意的感觉。
阴柔少年还似先前那般无辜的抬着狭长的单眼皮眼睛,状似无意的品着香茗。
空气中突然静谥的感觉让人压抑,笑笑将酒杯轻轻在面前旋转,半响才见她挑着剑眉,狭长的凤目中还是先前那般带着淡淡的笑意,缓缓道:“这件事过去得太久,公子不提,我倒是忘记了。”
“哦,要不是萧公子那晚展露才情,也不会与在下在此如此偶遇。”阴柔少年唇边挂着笑意,毫不遮掩自己的目的。
这下可为难了,笑笑的大脑在飞速运转着,太真实的事情,往往太不靠谱儿。这主仆二人明眼一看就非常人,如今又毫不遮掩的说出这番话,他们有什么目的?
带着心中的疑问,笑笑凤目中隐藏着所有的情感,俏丽的唇角勾起一抹顽皮的笑意,淡淡道:“没想到那晚胡乱之语,竟在班门面前弄斧了,让你见笑。”
“非也,非也,萧兄弟的见识,让我佩服还来不及呢,怎么能说是班门弄斧。”阴柔少年一副得理不饶的样子,死咬着话题不放。
“绝世萧宗主来玉食居,未必是来找无聊的话题打发时间吧?”一直沉默不语的解花好看的美目中闪着漆黑的神采,抿着唇边的美酒,淡淡道。
绝世宗主?笑笑心中闪过一丝警惕,狭长的凤目中不留痕迹闪过一丝冷凛。
“哦。”阴柔的少年眼中毫无任何惊异的表情,抿嘴微笑,好看的单眼皮眼睛中闪过一丝狡黠,轻轻道:“我还在想,花寒的解少主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开口说话呢。”
“哦。”解花唇边轻轻吐出一字,俊美的美目中快如闪电闪过一丝光泽,端起酒杯,露出雪白的玉齿,笑道:“既然如此,你我闻名不如相见,可否与我共饮此杯?”
“你!”还不等阴柔少年发话,旁边的中年人早已怒目而视。瞪着解花道:“解少主明知我家公子不能饮酒,却为何这般为难人?”
“老范,闭嘴。”看似脾气很好的绝世宗主终于发怒,好看的单眼皮眼睛中划过腊月寒冬般的冷冽,不留痕迹回瞪了中年人一眼,看似一回眼,但这种内敛于身的气势,足以让任何人折服。
笑笑一双凤目漠然而视,状似无意,但唇角早已爬上掩视不住的笑意。
“哦,这个我倒是不知,既然这样,兄长我先干为敬。”解花抿着嘴唇,仰头帅气的将一杯玉酿一饮而下,一股甘甜之气如潺潺小溪般流入心扉,心满意足的微闭着眼睛享受一番,做了个回味的表情。
阴柔少年脸色一顿,眼神直直盯着解花,拿起手边的酒壶,斟了满满一杯玉酿仰头一饮而尽。
旁边的中年人一脸焦急之色,欲出言相阻,却又叹了口气,自顾自的斟了一杯美酿。
解花修长的手指轻扣着桌面,看着阴柔少年饮下去的美酿,眼中闪现出一丝笑意,道:“都说绝世萧宗主身体不适,从不饮酒,看来这个谣传要不攻自破了。”
好看单眼皮眼中终于没了先前的那般淡然之色,面色凛然道:“难道花寒少主也会信这种无稽之谈?”
“以前信,现在不信。”解花摇着头颅,眼中透出认真的神色。
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努力假装的笑笑,剑眉微挑,淡淡道:“既然这位是绝世的宗主,那萧弘晨与你结拜之事就此做罢,如不嫌弃,你我二人可做挚友。”冷漠淡然却又坚定的语气,让人毫不怀疑此话的真假。
听到绝世二字,笑笑便知,肯定又与帮派或是黑道有关,前世一直在黑道边缘摸爬滚打的自己,早就厌倦了黑道的腥风血雨、尔虞我诈、兄弟相残。冷兵器时代的古代帮派与黑道,与现代的黑道江湖一样,还不是天下乌鸦一般黑,潜意识里产生了强烈的排斥心理。
阴柔少年听到此话,看到他突然严肃的表情,歪着头颅,不解的看着他,不知他为何变化这般迅速,换作一般人,要是听到绝世宗主四字,肯定抢着和他结拜,而眼前这人,好似唯恐避他不及。
解花也一脸莫名其妙,虽说笑笑是宣平府大小姐,但如今有家难回,为何还这般拒绝绝世宗主的提议,何况结义对二人而言,并没有什么概念上的差异,是人家巴巴的找上门儿来找她结义的,她为何要拒绝这送上门儿来的好事?
文质彬彬的中年公子更是不解,原以为解花指出他家主人的身份,旁边这人肯定会与他家主人结义,无论财势,他家主人在大曌都zhan有一席之地,没想指出身份来,这人竟然一改初衷。
看到三人均是疑惑的表情,笑笑心中闪过一丝前世的痛惜,凤眼漆黑如墨,严肃认真道:“在下只是一界草夫,怎可高攀绝世宗主。”
完美的推脱之辞,绝世宗主冷然盯着他严肃的面孔,漆黑的单眼皮眼睛中没有任何一丝不悦的色彩,伸出宽袖下修长的手指,无意的把玩着手指上的玉戒。
笑笑这才看清他的玉指,修长如葱,光滑如玉,但也苍白如纸,丝毫没有任何血液的色彩。
惊讶和疑惑布满心头,抬起头注视着他漆黑的眸子,沉声道:“兄弟之谊并不代表什么,我家中早有两位兄长。在我的家乡,只有长如万年松的友谊,如果宗主有意,萧弘晨随时会是你的挚友。”
那双苍白的双手,给了笑笑惊醒的刺目,她曾在医院见过白血病人,他们的手就如同他一般,况且旁边的中年人一再提醒他不能饮酒,她不能确定他是否真有什么怪疾,又在潜意识里不想为他留下遗憾,只好再次出言,自圆其说。
“好一个长如万年松的友谊。”阴柔少年由衷叹道:“既然萧兄弟不允,那我这个萧兄长也当不成了。”
他又恢复了先前那么油腔滑调的语气,笑笑不觉眼中露出一抹苦笑,微微点头致意,默然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