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的得意表情,在笑笑看来只是一副小插曲,眨着智慧的凤目,紧咬着玉唇,不发一语。室内的空气,因她的突然静寂而显得尴尬。
正在解花觉得空气中弥漫着火yao的气味时,就见下人来禀报:“公子,门外有人自称是萧公子家的人,指名要见萧公子。”
听到此语,笑笑皱着双眉,暗想是谁来找我?
范阳则瞪着眼睛道:“还不快快有请。”反客为主的态度让解花脸上明显一愣,不过一会儿便恢复平静,若无其事。
笑笑负手而立,凤目盯着门外,她想知道是谁知道‘萧公子’在这里?
一会儿就见一位身着黑衫的结实大汉急急而来,浑身上下透着江湖气息,一看便是长年在外奔波的江湖人士,笑笑不觉皱眉。
只见来人左右看了一眼,并未理会解花与笑笑,直接奔到范阳眼前,恭手行礼道:“范先生,宗主何在?在下有要事禀告。”
范阳微微一愣,眼中神色乱闪,语气毫不客气道:“宗主有要事在身,不便见客,有什么事,你对我说吧,我会转告宗主的。”
“宗主不在?”中年汉子明显不相信范阳的话,但又不敢怀疑他,瞪着眼睛,面现迟疑之色,自语道:“那这该如何是好。”
“何堂主有何事说出来,大家一起商议。”
姓何的堂主左右看了一眼,迟疑道:“这怕不好。”
笑笑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冷冷道:“既然不便,我们离去便是。”凤目转向解花,淡淡道:“解公子,人家有要事商议,难道你还要留在这儿吗?”
解花嘴角牵起好看的微笑,道:“范先生,你们商议,我们回避一下。“
笑笑不等范阳回话,率先走了出去。解花无耐的摇着头跟着笑笑一起在门口等他们商议,这下反倒弄成范阳是主人,他是客人了。
过了好久,只见来人好不容易才离去。
屋内范阳负手而立,硕长的背影显得异常孤独,笑笑冷冷道:“不知范先生现在可有时间与在下商议如何解决贵宗主中毒一事了?”
“哦。”一改之前处处与笑笑针锋相对的语气,范阳落寞道:“眼下有件比这事要紧千分的事情需要解决,如果解决不好,宗主一手创立的绝世将会万劫不复。”
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让他如此严肃?解花与笑笑不禁一起好奇起来。
范阳看到二人的神情,淡淡道:“此事也没有隐瞒二位的必要,如果此事有花寒少主帮忙,我想绝世应不会受此劫难。”说完,眼神飘向解花。
解花俊美的眼中没有丝毫色彩,高深一笑,淡淡道:“花寒虽说有些财产,但势力比起威震江南黑道的绝世,就显得小巫见大巫了,不知还有何事,能让花寒有这份荣幸,替绝世分忧?”
他的话说的极其圆滑,笑笑这才真正见实到花寒少主的世故。范阳则不以为然微微一笑,深沉的目光中没有丝毫不悦的色彩,道:“解少主既然这样说,那在下就权当少主答应了,此事说难不难,说易不易。”说着微微一顿,接着又道:“实不相瞒,宗主此次是受邀来京,行踪一直是秘密的,不知是谁透露了宗主在京的消息,邀约不得不改了时间,刚才这位便是前来通知宗主邀会之事的时间,就在今夜,我正在为此烦恼。宗主中毒之事,更不能对任何人讲,否则将会引起江南黑道震乱,祸及无辜。”
有这么严重?解花与笑笑不禁一起皱眉,解花深知绝世在江南根深蒂固的势力,如果绝世宗主中毒未醒之事传出去,整个江南黑道不知会出什么乱子。笑笑前世也是在半个黑道打滚的人,如果老大出事,处置不当,轻则本势力混乱,重则祸及整个黑道,她曾经亲眼目睹过同是黑道的江门老大袭警中枪后,他的金钱王国轰然而倒,知情的与不知情的都去相关部门举报江门。还差点累及与之有生意往来的红凤,要不是付小莫一直努力在法*与之撇清关系,否则红凤涉黑的罪证很有可能被翻出来,那样红凤也将难逃法律的制裁。
解花微微笑道:“不知范先生所说的受邀,是受邀何人?”
“这个……”范阳面露为难神色。解花俊美的双目中闪着好看的光泽,淡淡道:“范先生不说,在下岂知要怎么帮你,何况,绝世宗主中毒一事,对我而言,也不是什么秘密。”
如此婉约的说辞,语中透出凛励的威逼气息,范阳如今是骑虎难下,心里暗自权衡一翻利害,严肃道:“大皇子武光绪。”
“什么?是他?”解花眼中闪过一丝冷凛,俊面微微一寒,道:“他从江南邀来绝世宗主,所谓何事?”
知道他是武元赫的人,范阳看到他的神情,并未表现出过多的不愉快,淡淡道:“这也是我想知道的,约谈是在今晚,具体什么内容,还得宗主去了才能知道,可惜宗主如今昏迷不醒,武光绪做事心狠手辣,要是宗主在今晚之约不出现,难不保他会多想,到时恐对绝世不立,宗主此次前来,也是被逼无耐,他实不想与朝廷扯上一丝关系,但为了绝世,他不顾自身病体,还是非得坚持亲来一趟。”
又是黑道与政治,笑笑实不想再与之沾上关系,越听表情越严肃,语气森冷道:“既然不想,为什么还要来,想天下黑道,又不只是你绝世一家。”
“姑娘说的及是。”范阳终于赞同了一回她的意见,很有深意的瞥了解花一眼,接着继续道:“有些事岂是人所能预测的,东宫之位高悬,皇子们为争东宫之位各显神通,半年前花寒少主火烧长安,所有的人都以为皇帝必会震怒,处罚二皇子,谁又想二皇子使出手段,让皇帝一直头痛的花寒归附朝庭,被朝庭所用。皇帝龙心甚悦,不但没有处罚,反而对二皇子另眼相待,其余几位皇子看着眼热,纷纷效仿,这大皇子便利用自身职务,对江南黑道威逼利诱,本来黑白各不相干的官府突然在江南与黑道大动干戈,三天两头去绝世门下的不动产搜查,弄的黑道无处生财,这才迫使宗主答应此事,前来京城一趟。”
“哦,原来今晚之宴是一场鸿门宴。”笑笑挑着剑眉,嘴解挂着冷笑道,又用置疑的眼光,看着解花,道:“解少主,如此大的动静,你岂有不知之理。”
解花眼中划着一丝欣赏的光泽,俊脸上挂着好看的笑意,无辜的坦着双手,笑道:“你不要把我当活神仙,这些事,我怎么会知道。”
看着他的样子就像在撒谎,笑笑岂有不知之理,如今范阳的立场对解花而言,敌友不明,他不会把自己的底细透露出任何人。
他的心思,范阳岂会不知,微微叹了一口气,神色一凛,道:“我既然将这些毫无隐瞒全盘相告,难道解少主还不相信在下的诚意吗?”
解花眨着无辜的双眼道:“范先生说那里话,在下真不知这些事,何况前些时日,二皇子被青叶杀手所伤,一直深居府内养伤,咱们这些人,乘机偷偷懒。”
他滑稽的辩解,让范阳哭笑不得,冷冷道:“如此说来,解公子是不愿相帮了?”
解花淡然笑道:“我怎么帮你?人家指名道姓要的是绝世宗主,难道我能帮你变一个绝世宗主去赴约。“
“这……”范阳不禁讶然,儒雅的俊脸不禁有些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