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倾国之铿锵皇妃 第六十一章 夜难寐
作者:郇山隐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冷冷的眼神飘向解花,从没有那时感觉过她如此冰冷陌生的目光,解花心中如针扎般疼痛,强忍着被她误解的巨痛,紧咬着双唇,缓缓移开自己不舍移开的目光,漠不经意的欣赏窗格上倒印的月影。

  他的漠然刺痛了她信任他的心,胸口突然传来的窒息感不押于看到贾绍文与别人亲热时的感觉。

  苍白的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犹为吓人,黑袍下的娇躯不住颤抖,紧咬的双唇显现出点点血迹,大脑中“嗡嗡”的嘈杂声让她认清这就是现实。

  笑笑微颤的身躯如在寒风中左右摇摆的孤叶,她忽然的软弱被武元赫瞧在眼里,心中竟传过一阵揪心的痛,微皱着入鬓的剑眉,狭长的俊目微微眯起,淡淡道:“听说绝世宗主夜会郑王武光绪,不知可有此事?”

  每个人的目光都是如闪电般齐聚集她的身上,她觉得她就像被剥光了一样,浑身上下丝缕不着,带着倔强与不甘,尖削的下巴微微扬起,雪白的脖颈在黑色宽袍的圆领中骄傲挺直,冰冷的玉面没有任何感情色彩,也如他一般淡淡道:“王爷深夜来此,不会就想知道这么无聊的问题吧?”

  武元赫微微有些讶然,眯着狭长的俊目,打量着这个深沉淡定的阴柔男子,如雕刻般的俊美脸孔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邪气,语气中带着王者应有的霸气,沉声道:“你可知黑道宗主私会皇亲是何罪?”

  “王爷巴巴的赶来,不会是前来为我罗列罪名吧?”笑笑带着一丝薄怒,若无其事的说道:“如果真是这样,我大可在招供时也把宋王殿下你招出来,到时候结党营私的就不是我萧宏晟与郑王殿下两人了。”

  武元赫放在袖中的五指紧握,深锁的剑眉拧在一处,邪气的嘴角微微勾起,漆黑的狭长俊目闪烁着想要吞噬万物的暴虐光茫,邪美的脸庞凑近笑笑耳边,身上的龙蜒香气钻入笑笑鼻中,夹杂着王者身上森冷的威气,冷声道:“本王若是有意,今夜就不会来此了。”

  强自摒住呼吸,剑眉紧蹙,如玉的娇颜,如宝石般明亮闪烁的凤目迎上那对邪气森冷的俊目与俊美无暇的面孔,如兰的气息,在两人咫尺间的对峙中徘徊,娇艳的樱唇带着一丝玩味的冷笑,淡然道:“那我还要感谢宋王殿下大恩,替我遮掩此事。”

  雕刻般邪气的俊脸没有丝毫退缩,漆黑的狭长俊目中包含着沉不见底的黑暗,直勾勾盯着她明亮的凤眼,一字一顿道:“本王只是想让你记住今晚之事,长安不会有什么事能逃过本王的双眼,希望萧宗主切记。”

  几乎是咬牙切齿,笑笑从好看的编贝齿中挤出几字,缓缓道:“多谢王爷大恩。”悠然转身,宽袖挥舞,夹杂着不悦的骤风,墨黑的宽袍给她平添了几份庄严气色,强忍着心头的恶感,森冷道:“萧宏晟告辞,多谢宋王殿下深夜前来提醒,绝世也绝不是狼心狗肺之辈,他日定当报答宋王殿下大恩。”

  自始至终,目光从未在解花身上停留半刻,带着范阳与蚊子傲然离去。

  接下来,该好好利用与武光绪的交易,替萧宏晟演一出好戏。

  秋夜的冷风卷起笑笑拖在地上的长袍,街上的落叶与三人的脚步声一齐沙沙作响,黑暗的天空没有一丝明亮的色彩。

  别院发生的事情,就权当给了自己另外一个教训,古人不是传说中的白痴,解花这么做想必也是有苦衷,武元赫的暂时放任并不等于放纵,一切全都在他的掌握中,武光绪只是一个跳梁的小丑,替主角做铺垫的小丑,当这个小丑失去演戏的作用,武元赫会无情的踢开小丑。而她则成了他们皇位相争的棋子。

  嘴角牵起的苦笑,只有自己心知肚明,范阳紧跟在身后,看着她落寞的背影,沉声道:“姑娘,晚上天凉,我们回去吧?”

  回去?回那儿去?她茫然。

  “绝世虽在京城没有什么财产,但落脚地儿还是有的,姑娘不嫌弃,暂与蚊子住在东市内的老宗主早年购置的宅院内,等一切安排妥当,我们在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笑笑苦笑道:“怕是没人会给我们时间从长计议?”

  转身盯着紧跟着自己的蚊子,目光如炬,漠然道:“你家主人都可以出卖我,为何你还跟着我?”

  她的话刺痛了蚊子的心,不知她作何感想,深遂的眼眸中微微闪现怒意,紧咬着双唇,道:“小姐这样问我,未免太不长志气,我家主人要是真出卖你,宋王殿下叫的就应该是于易笑笑,而不是萧宏晟了。”

  “哦。”淡淡的一个字,轻吐而出,直直盯着蚊子的眼睛,缓缓道:“我能信你吗?”

  看着她目光中早有答案的问题,蚊子轻轻点了点头。

  笑笑的唇角勾起一抹微笑,语气坚定道:“我能信的,只有你们。”

  闪烁的星光印在东市一处非常居家的小宅院内,昏黄的烛光倒影下,笑笑背身而立,对范阳道:“青叶的杀手神出鬼没,与我有交集的女杀手我实在想不出不二人选,你按我提供的线索派绝世的精英出去,势必找到当日绑架我的那名女杀手。另外,与大皇子联系,绝世在京城人手不够,我需要足够的人手拔掉花寒在京城的势力,请他勿必配合。”

  说完,长出一口气,茫然的盯着天空,继续道:“告诉他,人手我要亲自挑选,全部选用狱中死囚。”

  范阳诺诺称是,笑笑又道:“绝世在长安自身实力太弱,处处处于被动地位,江南押送贡茶之事,不要用绝世的名义去做,用我私人的名义,成立商帮,换上绝世的人,我有重要任务交待,这几天你随我一起去长安转转,时候不走了,你去休息吧!”

  有条不序的安排,每一条都是重中之重,范阳岂敢怠慢,牢记在心后,凝重点头离去。

  等到他走远,笑笑面无表情对蚊子道:“挑选死囚的重担要落在你的身上,绝世不可靠,萧宏晟中毒的时间太过巧合,如今我是骑虎难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们曾经患难与共,也算是生死之交,我的身家性命就交在了你的手上。你以后不要把我当作是千金小姐,我前生不是,今生也做不来,希望你能明白。”

  如此肺腑之言,出自于易笑笑之口,多少另蚊子有些意外。她第一次见于易笑笑就感觉到她浑身上下充满了千金大小姐的霸气,如今落寞的神色和处世干炼的风格,怎能与昔日娇瞒任性的于大小姐相提并论?一个人可以变,但变得如此厉害,多少有些匪夷所思。

  不知是喜是忧,深知解花对她的情感,蚊子可以负所有人,唯独负不起解花,坚定的点头道:“小姐放心,我一定不负所望。”

  如姐妹般的怜惜,笑笑悠然转身,轻轻抱了抱蚊子,挥手道:“夜深了,去休息吧,转告解花,我明白他的心意,没有怪罪他的意思,请他勿必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