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谥的院内,一屡白色的身影硕然而立,青舞的墨发在微风中飘扬,似孤傲的落雁,又似清淡的薄尘,看到那个身影,笑笑耀眼的美目不觉微震,身后的蚊子看到此情,拉着岳问飞,悄然离去。
黑色的宽袍与白色的袖衫,一黑一白,形成鲜明的对比,黑色宽袍领口昂然挺立的玉颈,托着主人不可一世的美丽头颅。如花的凤面,带着扎眼的冷笑,声音中带着一丝沙哑,漠然道:“解少主无事来此,不是来闲逛的吧?”
听着带有嘲讽意为的话语,解花心中不觉微痛,拧着剑眉,忍着心中由她带来的痛楚,淡然道:“今日来此,是有一事相告,宣平将军凯旋回朝,大皇子请求皇上赐婚。”
听到父亲凯旋而回,她的心中暗自惊喜,听到赐婚,心中如巨石沉底般闷楚,凤面上寒光顿现,淡然道:“赐婚何人,与你何关?”
他忽然转身,俊目牢牢盯着她的凤面,一字一顿道:“难道你还不明白,花寒已经归降朝庭,放火烧长安之事,早就一笔勾销,你也不是朝庭罪犯,宣平将军凯旋而归,势必使储位之争进入白热化,而宣平府笈年未嫁的大小姐,成了储位之争的关键,你嫁给谁,表明代表兵部力量的军队就会站在那边,也是边关将士效命的一方,宣平府不只是宣平府,他代表整个大曌王朝的军权,难道你不了解吗?”
他的话如五雷轰顶般让她无法接受,储位之争能与她有什么关系,她不是早就已经离开宣平府了吗?为什么皇帝还要下旨赐婚,为什么?这荒堂的赐婚戏码为何要出现在她的身上。时间煞似停止,她苍白的脸色,让对面的他心中不由一紧,紧咬着性感的俊唇,强忍着想跑上去抱住她孱弱身躯的冲动,沉声道:“宣平将军在朝上极力推辞,皇上还未正式表态。”顿了顿,勉强道:“赐婚之事在所难免。”
发白的樱唇,颤抖的身躯,表明了她此时的懦弱,强忍着心中那一缕酸楚,淡淡道:“把我赐给谁?如果我不嫁,会怎样?”
听到她后面的那句“如果我不嫁,会怎样?”,他的心中不由一喜,紧皱的剑眉略微舒展,轻轻道:“赐婚的最佳人选只有郑王和宋王两人,皇上赐婚,从来没有不嫁的道理。”说完,盯着她的脸色,观察她的反应。
赐婚对她来讲,是羞辱,更别说是成为储位之争的砝码,面前的玉人轻轻道:“我父亲可好?”
看到她逐渐恢复平静,他轻轻松了一口气,柔声道:“他很好,在西北大败突厥,皇上嘉奖,已经回府了。”
听到父亲无恙,她的心才算放下,缓了缓心神,漠然道:“你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事吗?”
又看到了她的冷漠,他的心中怅然所失,拧着剑眉,道:“我是想告诉你,你该回宣平府了,帝意难测,皇上赐婚,如果违旨,轻则贬官,重则满门抄斩,如今宣平府功高盖主,有多少双眼睛盯着那里,稍有不对,会有多少人落井下石?”
他的分析无一不对,她心里似明镜般清楚,可她该用何名意回去?当初是她偷跑出去的,也是她在装瘸的,她怎么回去面对家人?
难道回去就要安然接受赐婚的安排吗?这是她的第二次人生吗?她顿觉疑惑。
她的想法,他怎会想不到,俊面闪着无耐的痛楚,似商量的口吻道:“当初是我掳走你的,也该是我将你完好的送回去。”
思虑再三,宣平府此时就像是大风中的一片树叶,稍有不甚,会被大风撕的粉碎,皇帝让储位高悬,目的很明确,就是想削弱皇子和朝庭党派的力量,如今宣平府功高震主,难免不会让皇帝心悸,如果拿此事为难宣平府,到时,给她第二次生命的家人,将会因她而受累。
紧咬着樱唇,狭长的凤目中闪着微微的寒光,事已至此,无论如何,她要保住宣平府。眼中闪着坚定,重重的点了点头。
把蚊子叫到身边,安排一番,微寒的目光,让蚊子也不禁发冷,她冰冷的语气,似是临别的安排,道:“不要在外人面前暴露我的身份,岳问飞也不可以,问起就说我有事出门了。另外,找大皇子要人手之事,要加紧办,训练的事情交由你来处理,我要让他们成为我的杀手锏,不要告诉范阳我的真正目的是什么。找青叶女杀手的事情,暂且拖着,我还要好好用这个绝世宗主的身份,真正的绝世宗主还不能那么快就醒过来,你懂我的意思吗?”
从未有那刻见到过她这么坚定,这么急切的想做一件事情,蚊子重重点头,她只有服从与不服从,就算是她的主人,也会帮这位女子,她凭什么不帮她呢?
交待完一切,她淡淡道:“我回宣平府,就不会像现在这么自由了,外面的事情,全要靠你和岳问飞来完成,他可以信任,因为我救过他的命。一个对妻子的死伤心痛绝的人,一定是一个讲情义的人,你要好好用他。”
两个女子似亲密的姐妹般在房内低语,笑笑边扮着女儿装,边交待着一切,梳起高扬的蝉髻,髻边随意点缀着几朵小花,稍稍用现代的化妆术,将眼线轻轻勾勒出来,细长的柳眉,狭长的凤眼,粉盼神飞,高挺的玉鼻,红润的樱唇,尖削的下巴,鹅黄的蝉羽衫,胸前白凝的玉脂,纤细的柳腰,如兰般淡薄的女子,如仙般脱尘的气质,使人窒息。
第一次细瞧她扮回女儿装的蚊子,被她的美震憾,有女儿的娇柔之美,加之似男子一般的一股英气,举手投举间展现出的夺人气势,她不敢相信这个轻妆淡薄的女子会有这样的容貌。
门外一直等待的英俊少主有些微微着急,看着门口那缕鹅黄色的身影,他的眼光微震,心中阵阵绞痛,时间定格刹那间他的眼中只剩那缕另人痴迷的倩影,宝石般明亮的眼中带着淡淡哀伤的女子,手指永远冰冷如初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