蚊子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诺诺的问道:“你真的打算这么做?”
她翻着契约书,认真的点着头,淡淡道:“照我的吩咐全改了。”
凤寒若有所思的打量着她,唇角浮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她回头对着二十个死囚道:“这份契约是双向选择,你们可以选择签,也可以选择不签,签了你们就是我的员工,我会对你们以后的生活负起责任,如果不签,你们可以离去,我毫不勉强。”
屏风后面的解花盯着她的背影,感到非常奇怪,没有预想中的争吵,只有她一人喋喋不休的重复着自己的方式和立场。
凤寒嘴角牵起笑意,盯着这个好玩的女人,伸出手臂,大声道:“我签。”
笑笑歪着头打量着这个肯第一个在契约书上签字的人,轻轻道:“你要想好了,签了就不能反悔,不然我随时可以将你送到官府。”
凤寒歪着嘴,冷笑道:“我凤寒公子做事,什么时候反悔过?”说完,不待蚊子拿过印泥,将拇指放入口中,动作风行雷历的咬破手指,在契约书上摁下了血红的手印。
笑笑将他的一份契约卷好,伸手递给他,眼睛盯着自己手里的那份,对他淡淡道:“你我各一份,如果你觉得有那项条款与实际中不符,你随时可以毁约,这是你的权力。”
凤寒莫名其妙的盯着她,眼中的好奇越来越强。
好多人看到凤寒签了字,都一拥而上,抢着签了自己的那份。
笑笑非常满意的看着大家蜂抢的画面,怀柔手段,看来魅力还是不小。看到大家都签完毕,她淡淡道:“白纸黑字,条款上都写的清清楚楚,什么是你们该问的,什么是你们该做的,都看清楚了,管不住自己嘴巴的,趁早给我讲出来,可别怪我到时心狠手辣,有什么不明白可以来问我。”
其实契约对这些曾经的江湖大盗来说,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笑笑要做的就是告诉他们,她和他们是平等的,他们享有一切平等自由的权力。
看到大家毫无反应,她满意的点点头,又继续道:“如果你们以后表现良好,我会考虑给你们养老保险,为我工作,你们不用担心老了无处安身的问题。”
完全就是古代慈善家的嘴脸,她也不知道她为何今晚心情会这么好,想起解花刚才热情的一吻,她还有点儿脸红心跳。
下面的人听着都快把眼珠掉到下巴上了,这到底是什么人,她说话做事,完全与时代背道而驰,敢问在古代,谁敢这么做,何况是对着这群无恶不作的江洋大盗。在这些人的心中,他们除了震憾还有佩服,于易笑笑果真实现了自己的诺言,每月为他们按她的方式积存着养老的金钱。
自顾自的说着,带着无比的真诚道:“以后你们是红凤的一员,你们在江湖上也都是杀过无数人的,所以我也不想多说让你们做什么,我要求的事情,对你们而言就像家常便饭一样,但有一点我必须强调,做事之前,先要经过我的允许,否则,我只有将他彻底清除,不要认为我这是玩笑,拿人命开玩笑,我开不起。”
她每一句话,透着无比的真诚,又透着森森的寒气,看似是玩笑,又是诚然的态度,一群亡命之徒无人能摸清她到底是何样的人。她算计时就像一个商人,她说话狠绝时,就像一个冷酷的罗刹。所有的人都对这个说话奇怪的女人产生了强烈的好奇感。
这便是于易笑笑,也是前世的付小莫,她下达命令的时候事无巨细,都会交待清楚,讲明利害关系。在前世,红凤的人都知道,只要是她强调过的事情,有人没按要求完成,那她只会跟那人说几个字,对不起,你可以走了。
有人左右翻看了一下契约书,怒道:“奶奶的麻花,老子一辈子就没见过这么个东西,这张破纸能起什么作用?”
她盯着说粗口的男子,眼神中露出漠然的笑意,嘴角微翘,淡淡道:“在你们眼里,这张破纸什么也不是,但在我眼里,它是我对你们的承诺。”
一群亡命之徒你望着我,我望着你,都诧异天下竟然会有这么傻的人,把自己往圈里套。第一个签约的凤寒,则是一脸诡异色彩,冰冷的俊面满是好奇的笑意。
她似明了的盯着众人,沉声道:“我言之意尽,从今以后,你们在也不是死囚,而是京城红凤庄的人,这是你们表面的身份,你们的姓和名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江湖上,至于你们具体的任务,我会随时安排。”
说完,指着蚊子道:“她暂时是你们的头儿,负责你们的工作,我有什么事情,会让她替我下达命令,希望我能和诸位合作愉快。”
无意中,她已经又将自己的身份恢复到了曾经红凤的那名经理,语言,语气,无不含着浓重的商业色彩。
她不知道,她今天的话,改变了多少人的人生。她也不知道,她今天做戏给死囚看的平等模式,竟然成为她在古代获得胜利的最大杀手锏。
她满意的看着自己散的烟雾弹在众人眼中造成的效果,现代的管理方式与观念,确实能让古人好好琢磨一会儿,三年的时间,足够她去改变他们的一切。
三更,她呆呆的站在解花府宅的书房内的窗口,蚊子恭敬的站在她旁边,她皱着眉头,沉声道:“这群人,可靠吗?”
蚊子凝重的点了点头,深陷的美目中只有坚定的忠诚,沉声道:“你放心,绝对可靠。”
笑笑突然转身,犀利的眼神盯着蚊子的漆黑的美目,一字一句道:“你怎么这么肯定?”
蚊子眉心微跳,慌忙低下了头,淡淡道:“我事先调查过他们的资料。”
看着她惊慌的神情,笑笑微微叹息一声,落漠道:“怕是你家公子让你查的吧,他们的底细,你家公子应该比你清楚,是这样吗?”
听到她什么都猜到了,她轻轻点了点,神色略微挣扎,鼓足勇气,对她道:“公子一心为你着想,听到你要选用死囚,他动用了花寒大部分力量,去查了这些人在江湖上的底细,他为你的这番苦心,难道你还要怨他不成?”
她心里早就知道,既然解花深夜来找她是为这件事,那么解花一定插手过这件事,所以才那么大胆,当场与那些人签定所谓的契约,安稳人心。
空旷的书房内,听到她轻轻叹息一声,道:“罢了,你下去吧,安顿好那些人,不要给你家公子惹什么乱子,以后你这火暴脾气也适当改着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