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的星辰,总是那么璀璨,它在人们睡觉的时候,展现出它最妩媚明亮的一面,浅浅星辰月微醉,切切夜声风私语,这便是星夜的美丽,有星月的微醉,有夜风的低语,而世上能有几人肯用心欣赏到它的美呢?
淡淡的檀木香味儿飘入鼻中,她的心中竟然感到温暖与安祥,转眼看着那双始终浮着笑意的俊眸,她有点恍惚,如此美丽的梦,真是降临到她身上了吗?
曾经俊美如尘的浪荡公子,今日痴情如醉的花寒少主,一颗心,一双眼中只有那抹瘦弱的身影,为她痛,为她怜。
盯着她带着茫然迷离的目光,他轻轻刮着她的鼻子,轻轻道:“又在想什么呢?”
听着他带着宠溺滋味的话语,看着他满是温柔的眼眸,她的内心闪过一丝彷徨与挣扎,两个月后的婚期,她能全身而退吗?但此时,她不想让眼前的这个男人为自己冒半分危险,那座大山,不是一般的人能撼动的。她也如他一般,抬起静谥如水的眸子,温柔的注视着他,轻喃道:“嗯,没想什么。”说着,很自然的靠向那个让自己备感温暖的肩窝,努力汲取着属于他的温柔。
突然的亲吻,好似什么都变了,她忽然觉得自己不在需要时刻伪装冷漠与坚强,终于有个肩膀可以靠,好温暖呀。
清晨的一屡阳光,慵懒温和,床上躺着的人儿嘴角整夜挂着温暖的笑意,只听一个丫环焦急的喊道:“小姐,起床了,郑王殿下来看你了。”
如猫一般妖艳的眸子终于缓缓挣开,带着一丝惫意与恍惚,揉着眼睛,茫然的打量了一眼周遭的环境,脑中闪过一个大大的问号,她明明是躺在了解花的肩窝里,为何如今好好的睡在自己的床上,努力思索着昨晚的事情,想起昨晚情不自禁的一吻,她不禁脸红心跳,傻傻笑出声。
幸好小菊在一边替她收拾着床铺,没看到她的表情,否则肯定会被吓一跳。
端坐在镜前,任凭小菊替自己装扮。小菊慎重其事的替她挽着蝉髻,戴着花钿首饰,画着胭脂水粉,她很奇怪小菊今天给自己的装扮,茫然问道:“小菊,今天怎么了,怎么这么隆重?”
小菊抿嘴浅笑道:“小姐,今天郑王殿下过来了,老爷叫你过去呢。”
怒瞪着凤目,她的眼中满是盛怒,小菊看到她可怕眼神,不禁吓的手一哆嗦,准备戴在她髻上的碧玉柳叶钗也掉落到了地上,摔成了好几瓣儿。她没有出声斥责小菊,而是无声无息的将自己头上的首饰全部摘下来,散开发髻,随意的束起来。
拿起丝巾,将自己脸上的胭脂水粉全部去掉。扫了一旁有点哆嗦的小菊一眼,淡淡道:“从今以后,我的发由我自己来绾。”看到小菊的哆嗦,她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可恶,微闭着美眸,将后面那句,我的发,我的粉和眉只为一人而妆去掉,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一遍。
拉住小菊的手,看着那双与自己的碧玉如葱的玉指完全不同的小手,柔声道:“我没有怨你的意思,只是有些事情,你不太明白。”
小菊诺诺的点着头,只怕她又不高兴,忽然发起脾气。
素颜朝天,发丝随意的挽着,身着一件郁金裙,飘然与淡泊各树一帜,由小菊扶着,颤弱弱的来到厅前。
厅前于傲霜陪着武光绪,武光绪一身玄青色的便装,腰中素着镶玉金丝软带,墨丝飞扬,剑眉入鬓,比武元赫雕刻般的冷异美多了几丝儒雅的柔美。笑笑有心中轻叹一声,若不是生在皇家,武光绪幅皮囊算是极美了。
由小菊扶着,上前轻轻道一万福,完全是一副柔软娇滴的模样。
除了上次在宫宴上,武光绪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到笑笑(当然,女扮男装的笑笑不算)。微眯着眼,打量着这个与宫宴上浓妆艳抹完全不同的不施粉黛,青丝随意束着的娇柔女子,眼中不留痕迹闪过一丝奇特的意味。
看着如风般淡泊清雅的美丽女子,没有传说中的冷冽与娇横,只有颤微微的柔弱与彷徨,竟让他的心微微而动。
嘴角牵起轻淡的笑意,轻轻道:“平身吧,本王今日过来只是随便看看,不需要行这般的大礼。”
低着头的笑笑听到他以本王自居,不自觉的秀眉微拧,语气中全是平静,淡淡道:“王爷难道来于府一趟,于府怎敢怠慢。”
虽然语气是平静的,但她自然的已经将武光绪拒之千里之外。
客气的语气,武光绪微微一笑,押了一口茶,缓缓道:“听说你这几日病了,好些了吗?”
并不想答武光绪刻意作戏的言辞,略微点了点头。承然一副大家闺象的模样。
于傲霜略微叹口气,沉声道:“多谢王爷关心小女。”
武光绪俊目沉着,淡淡道:“岳父大人过奖了,笑笑是小婿未过门的妻子,小婿随意关心一二是应该的。”
听着这及不和谐的称呼,低着头的笑笑不觉玉面森冷,蝉丝羽袖内的双手紧握。
于傲霜不自然的哼了一声,轻轻道:“王爷过谦了,于某一介武夫,怎敢承蒙王爷喊岳父大人呢。”
如此拒绝的语言,任谁都能听的出来。武光绪俊面沉静如初,并不见由丝毫动怒的表情,笑道:“今天不是,二个月后将军想拒绝也拒绝不了。今日本王前来,特地带来了一些王府的鹿茸、人参、雪莲、虫草,给大小姐补补身子,聊表心意。”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这是笑笑的结论,低着头的玉面越发寒冷,武光绪什么人,她比谁都清楚。拿着东西来讨于傲霜的好,想让于府站在他那边,支持他,请求皇帝立他为储,简直就是做梦。别说于府不想加入储位相争的漩涡中,就算于府想,皇帝也不会想于府参与。军队是国家安全的根本,皇位可争,但军队的根基一定不能动,如果军队动荡,就真的是整个国家在动荡,这样的代价,任谁都负不起,所以明宗才急着把于府的二女各许一家,让于府彻底和储位相争撇清关系,一心保家为国就是于府最大的任务。
心高气傲的于傲霜武绩卓著,大曌王朝的谪长子武光绪低声下气送来的东西,他还能说人家的不是不成,只能忍气吞身,说声:“多谢王爷心意。”
武光绪明显感觉到了于家对自己的不欢迎,只能说着一些无聊的话题,和于傲霜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边关的战事。
笑笑实在受不了这种冷淡的场合,假装身子不适,道福后,便由小菊搀着回到了小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