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明,雨势终于渐缓,不过片刻,便彻底的停了下来。
李恪看看天色,便辞了高阳,出了公主府。
一路上,青莲闷声不语的捧着那尊翡翠只管低着脑袋走着,心里杂七乱八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李愔看着她奇怪,几步窜上前来,按了她的手道:“喂!你这女人,本王好歹也算你的救命恩人呢,你居然连个谢字也没有?”
青莲无语的翻个白眼,腰身一蹲:“奴婢谢王爷救命之恩!”起身继续往前走着。
李愔一愣,差点咬掉了自己的舌头:“哎!三哥,你看,你看看她,你看把她惯成了什么样?没大没小没尊没卑的。好像她是主子,本王倒是奴才了。”
李愔一脸郁闷的抱怨着,李恪笑着摇头,“六弟,这要说惯,也是你惯出来的。”
说完,也不理李愔的目瞪口呆,紧走两步追上青莲,从她的手中将那尊翡翠接过,笑着道:“怎么了?有心事?”
青莲一见是他,也便将那尊烫手的翡翠顺手扔给了他,叹了口气道:“王爷,你这次可是害惨我了。”
“害惨你了?这话怎么说?”李恪侧眸,含笑着看他。
青莲小可怜的看他一眼,却是欲言又止。只管闷闷的低了头又走,一脚一个踩着地下的小水坑,发出啪啪的声响。像是在借着地下的水坑发泄着心里的不满一般。
高阳公主那艘船,她是不上也上了。再说出来,有什么用?也不过就是多牵连一个人而已!
唉!
想着,又不由得一声轻叹。但愿如此能够救下李恪一命,否则,便是她做了鬼,也不得心安哪!
见她这般郁闷,李恪也不逼她,低头看了眼手中的翡翠青莲,抿唇一笑,顺手便抛给了李愔:“接着!”
李愔一愣,等得反应过了是什么东西后,那翡翠已经接在了手中,不由翻个白眼:“喂!你们两个......这东西不是我的好不好?”
嘴里说着,手里却是小心的呵护着,看那一脸欢喜的样子,恐怕就算不是他的,估计他也是不会放手了。
青莲没好气的瞥他一眼:“既然王爷喜欢,青莲便借花献佛!送你了!”
脑袋一甩,继续啪啪的踩着水坑往前走。李愔无奈,向着李恪抬着下巴,问:“这是怎么回事?”这臭丫头,还居然敢接二连三的给他摆脸了?
李恪摇摇头:“不知道。”
李愔顿时气恼:“哼!依着本王看,这女人根本不是被惯坏了,而是彻底的被你给宠坏了!你瞧瞧,连三哥你的面子都不卖了!”
李恪呵呵一笑,眼望着青莲越走越远的背影,一脸宠溺的道:“没办法。谁让你三哥就这么喜欢宠着她呢?”
甜言蜜语毫不避讳的说着,李愔眸色一暗,李恪已然一身紫色翩飞的追了上她,与她并肩前行,却并不多问一句。只是将一只手伸过,柔柔的牵了她。两人相视一笑,青莲顿时心暖,刚刚在公主府所有的一切烦恼,刹那间便去了好多。
“王爷。”
她吸了吸鼻子,偏过头叫着他。李恪脚步微顿,手牵着她停下步子,用空手的另一只手轻轻帮她抚过额前的碎发,轻轻一叹:“傻丫头。不是说了,以后不许再叫王爷的么?”
青莲脸色一红:“爷。”
“嗯!”李恪轻轻的应着,儒儒软软的,极是轻柔好听。
青莲听得欢喜,不由得又叫一声:“爷。”
“嗯。”李恪再应。
“爷。”青莲又叫。
“……何事?”终于耐不住她接二连三的叫,李恪好笑的弹她一指鼻尖,问着。青莲揉揉鼻子,脸色红红的刚欲开口,李恪又轻一摇头:“你不想说的事,爷不逼你。可如果你想说了,爷会是你的第一个听众,好么?”
青莲鼻子一酸,顺势扑过去抱着他的脖子,拼命的吸着鼻子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爷,青莲做错事了。可是青莲不怕,只要爷一生平安,青莲做什么都愿意的。”
这话,却是说得极其认真,不由得人不去多想。而李恪是何许人物?早就从她接过那尊翡翠时,便已有所察觉。只是她不想说,他也不愿强她所难。可是,他真的希望,她的心,可以完全的向他敞开的。
伸手,轻轻的拍着她的肩,声音软软的道:“傻丫头,别哭!有爷在,没人敢欺负你。”
眼眸微眯,却是渐渐发寒。
皇妹,你到底是对青莲做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