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回到吴王府,青莲一连数天都没有出府半步。整日里想着高阳公主的事情,不是长吁就是短叹,甚至连李愔过来游玩,她也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完全不上心。
对此,李愔虽然气得牙痒,但看她日渐消瘦的脸颊,那冲口欲出的气怒之语,硬是生生的咽了回去。
青莲,她是当真有心事吧?
转眼间,永徽二年的八月十五中秋节到,李愔一大早便兴冲冲的来到吴王府,唤了李恪,又一起去了青莲的院子。一路上开心的说个不停:“三哥,今年的中秋节,可是热闹的很呢,晚上一起去看?”
想到那早些时候宫里传来的消息,不觉便兴奋了起来。
如果能拉着青莲一起去逛中秋,她心里的烦闷会不会少些呢?
“不过中秋而已,年年还不是一样?难道今年有什么特别之处不成?”
李恪偏过了头看着他,一双温润如玉的眼底有些难得的好奇。
李愔一愣:“三哥难道没听说么?”
李恪越发的好奇了:“什么听说?不过是中秋节而已,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嘿嘿!三哥既然不知,那就晚上一起去,不就知道了?”见他果然不知,李愔索性卖起了关子。
李恪无奈一笑:“也罢,便由你。晚上一起去好了。不过,若是没有特别的花样,看回来三哥不罚你!”
“哈哈!好啊好啊。那若是真的玩出了新花样,那三哥有没有赏呢?”
“呵!有罚自然有赏了!”李恪负了手走着,今日的打扮与往日不同。
除去一身的紫衣,今天穿的却是一身水白色的长袍,腰身以同色的腰带束了,腰间配了块浅黄色暖玉,辍着月牙白的流苏。整个人看起来的,越发的丰神如玉,如同天上谪仙一般了。
李愔摸了鼻子,啧啧有声:“三哥,你这身打扮,六弟倒是看着挺不习惯了。嗯!其实三哥还是配紫色的比较好。”
“为何?”李恪停了步子,扭头问他。
李愔想了想,“反正三哥就是适合紫色的。你穿白色的,总让六弟想起什么才子佳人的典故,而不是一朝王爷的丰姿。”
“呵!”李恪顿时轻笑,忍不住揶揄着他:“这难道说,三哥换身衣服,你还不认三哥了?”
“那倒也不是。”李愔急忙否着,抓抓脑袋道,“只是觉得,三哥穿着紫衣,像神仙,这穿了白衣,更像神仙了。”
李恪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你就干脆说,三哥不管穿什么衣服,都不像人就是了。”
“哈哈!”
如此一说,李愔也不由得乐了,“这话倒是对喔。难得三哥也有这般玩笑的时候呢。”
“是了是了,你三哥也是人呢。走快点,看那丫头这些天又闷了些什么出来。”伸手轻轻敲他一记,李恪转身又走。李愔眸色一怔,又急急的跟上。却是感觉刚刚被三哥敲落的地方,竟是异常的温暖,与窝心。
有多久时间,三哥没有这样亲昵的与他互相打闹了呢?果真是天家无亲情吗?
李愔一边走着,一边心思潮汹的胡乱想着。却忽然身前李恪脚步一停,他猝不及防的一头撞上,顿时一声闷哼。刚要出声问问,便见李恪一双眼睛看着院内,脸上表情暗沉如水。